古代種田：靠山吃山成為山間宰相 第五十五章 快餐鋪子

年夜飯，蘇家老宅足足擺了四桌。

雞鴨魚肉自不必說，還有罕見的臘鹿肉，配上新打的好酒，香氣能把人頂個跟頭。

男人們擠滿一桌，推杯換盞；女眷帶著孩子們分坐三桌，笑語不斷。

屋裡擠得滿滿當當，熱鬧得能掀翻屋頂。

祖父坐在上首，看著滿堂兒孫，眼眶有些發燙。

蘇家背了這些年的運，總算轉過來了。

從今年起，日子隻會越來越好。他沒辜負太爺爺臨終前攥著他手說的那句“要把這一大家子撐起來”。

守歲守到半夜，小娃們越瘋越精神，最後還是被大人一個個提溜回屋塞進被窩。

等送走二爺爺、三爺爺和姑奶奶一家，已是後半夜。

正月初一，天還沒亮透，小傢夥們就被從熱被窩裡薅出來，一個個睡眼惺忪。

吃完早飯，蘇長安領著弟妹們出門拜年。

可沒走幾家，他就渾身不自在——每到一戶，主家都像迎貴客似的，把他往正座上讓，茶水果子擺了一桌，話裡話外都是“長安出息了”、“蘇家多虧了你”。

“我才十四啊……”蘇長安在心裡哀嚎。

可沒法子，誰讓他幹了太多“大人事”，加上祖父早放出話“蘇家的事，長安能做主”，他在村裡人眼裡，早不是半大孩子了。

硬著頭皮走了幾戶親近人家，他趕緊溜回家，把帶隊拜年的重任扔給長青：“你領著他們，家家都要走到啊！”

自己則躲進工坊那片空地，拿著根木棍在地上比比劃劃，琢磨開春後的計劃。

初二回孃家，蘇家三輛車，成了村裡一道景。

四叔四嬸最早出門，拎著隻肥鵝，瞧著簡單。

有閑人背後嘀咕“蘇老四娶了媳婦就小氣了”，可話沒說完，就聽人說四叔悄悄塞給丈母孃十兩銀子——實際是五十兩。

嘀咕的人立馬閉了嘴，眼神複雜，不知是羨慕還是酸。

接著是蘇長安趕騾車，載著父母和長寧、長樂，車上年貨堆得冒尖。

三叔趕驢騾車，載著三嬸和長青、長山，往林家村去。

祖父則親自趕驢車，帶著大姐和長歡去靠山村——既為送大姐回孃家，也為趙姥爺接手醃蛋的事定個調。

有人笑說“哪有爺爺送孫女初二回孃家的？”，祖父眼睛一瞪：“我趕車，就是個車夫！咋，不行？”

這一日，蘇家送出去的禮，厚實得讓人眼熱。

蘇長安在麥香村姥爺家吃了頓豐盛午飯，席間也沒瞞著，把醃蛋的營生要交給趙、林兩家的事說了。

姥爺聽完，臉上不見半點不悅，反而點頭：“大孫不必來安慰我，我這兒又不養鴨，給我我也弄不來。再說，今年靠著綠豆腐，家裡寬裕不少，知足啦。”

“姥爺，”蘇長安認真道，“我有本事，就不能落下任何一家親戚。更何況是您。”

其實路上他就琢磨過，得給姥爺家也尋個穩當營生。

姥爺卻擺擺手：“不是還有綠豆腐嘛？那個也不少掙。”

“說到綠豆腐，”蘇長安接話，“今年這生意，您就自己做，不用再分利給我家了。我姑奶奶那兒也一樣，往後這方子就是您兩家的，自己賺自己花。”

姥爺還要推，父親在一旁溫聲說：“爹，聽長安的吧。”

姥爺這才點頭，又說等過幾日閑了，定要親自去謝謝親家。

蘇長安趁勢問：“姥爺，您要是有啥想頭，就跟我說。如今家裡不缺本錢，您千萬別不好意思。”

姥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笑著搖頭：“莊稼人能有個啥想頭？也就是你，今年折騰出這些花樣。往年不都這麼過來的？”

蘇長安看出姥爺有話沒說透，但也沒緊著追問，轉而打聽起麥香村附近山裡有沒有特別的東西。

姥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日頭不知不覺就偏西了。

臨走前，蘇長安掏出個布包，硬塞進姥爺手裡：“這是一百兩，我給您的，跟我娘給的不衝突。您有啥想法，隨時捎信來，咱一塊合計！”

姥爺推了幾回沒推開，隻能紅著眼眶收下。

騾車走遠了，他還站在村口揮手。

不多時，幾位舅舅舅媽回門。

姥爺把蘇長安的話一說，四舅媽眼睛先亮了：“爹，不是咱指著小妹一家佔便宜，可長安確實有本事。咱們……真不問問他？”

姥爺沉吟半晌，拍闆道：“老四家的，你是個有主意的。過了十五，你跟我去一趟二道嶺，當麵跟長安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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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舅媽心頭一喜——她在鎮上開個小鋪子的念想，怕是能成了。

熱鬧的年，過得飛快。

初五一過，父親就坐不住了，圍著炭窯轉悠，嘴裡唸叨“閑得骨頭癢”。

蘇長安本打算初八開工，架不住父親一天唸叨八回，隻好鬆口：“成成成，初六，初六就幹！”

可開工第一天，就被一樁事打斷了——三嬸吐了。

其實從除夕起，三嬸胃口就不大好，但她沒吭聲。

還是姑姑心細，覺出不對，私下問她月事。三嬸自己都不敢信：“都多少年沒動靜了，哪能這麼巧？”

初六上午，正往窯裡搬木頭，不知哪股味兒沖了鼻子，三嬸扭頭吐得天昏地暗。

蘇長安瞧見，立馬讓三叔扶她回去歇著，還要快去請牛郎中：“不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就得看！咱家現在不缺看病的錢！”

三叔慌裡慌張去了。

剩下的活繼續幹，可四嬸有點心不在焉，手時不時按在小腹上——她過門兩月，肚皮還沒動靜。

雖有些悵然，但她真心盼著三嫂是真有了。

中午回家，好訊息就來了。娘親笑得見牙不見眼：“老三家的真有啦！兩個多月了，胎穩著呢！”

“好！”蘇長安一拍大腿，“這可是咱家開年第一樁大喜事！”

小傢夥們頓時炸了鍋，長樂拍著手跳：“太好啦！我不是最小的啦！”

三嬸倒不好意思起來：“又不是頭胎，哪那麼金貴？該幹啥幹啥，我沒事。”

“那可不行，”蘇長安立馬反對，“現在家裡不缺幹活的人，三嬸您就安心養著，啥都別操心。”

話是這麼說，三嬸哪閑得住？不過家裡人都盯著，重活是絕不讓她沾手了。

三叔更是幹勁十足，成天咧著嘴笑，走路都帶風。

正月十五，元宵節。

往年縣裡有燈會，但蘇家從未去過。

今年蘇長安本想去瞧瞧，可炭窯離不開人。他忍不住嘟囔：“我就說歇一天嘛……”

父親笑嗬嗬道：“你們去看唄，窯我看著。”

蘇長安想了想，還是搖頭：“不去了。縣城人多，娃們帶誰不帶誰都不好。等過兩年，咱在縣城置了宅子，再去逛個夠。”

於是，元宵夜，蘇家院裡自己熱鬧。

姑姑和大姐張羅了一大桌好菜，三嬸單獨開了小竈——儘管她一再抗議“不用搞特殊”，但姑姑在這事上格外堅持。

老話說，過了十五，年就算過完了。

蘇長安確實覺著，那股熱鬧勁兒一天天淡下去。

村裡人又開始往蘇家送木料，四叔四嬸過秤記賬，父親和三叔照看炭窯，夜裡兩人一組輪值。

日子重新步入忙碌而有序的軌道。

正月十八，姥爺帶著四舅和四舅媽來了。

祖父熱情地將親家迎進屋，喝茶寒暄。

直到蘇長安進來，姥爺才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長安啊，上回你說……有啥想法都能跟你說。你四舅媽，她有個念頭，想在鎮上盤個小鋪麵，做點小買賣。你看……成不？”

蘇長安一聽，眼睛就亮了：“成啊！咋不成？不過姥爺，既然要開鋪子，我倒有個想法——不如去碼頭那邊開。那兒人來人往，生意指定好。咱先開個吃食鋪子，夏天賣綠豆腐，再琢磨些別的爽口小吃。就是開鋪子辛苦，得起早貪黑。”

“碼頭？吃食鋪子？”姥爺和四舅都愣了，這和他們想的“小雜貨鋪”不太一樣。

四舅媽卻聽得仔細：“長安，你說的這‘吃食鋪子’，具體賣啥？”

蘇長安笑了：“舅媽，咱可以開個‘快餐鋪子’。”

“快餐鋪子？”四舅媽疑惑，“那是啥？”

“就是……”蘇長安腦子裡飛快轉著前世的記憶，“提前把幾樣實惠頂飽的飯菜做好，大鍋裝著，客人來了，想吃啥打啥，又快又便宜。碼頭上幹活的人，圖的就是個實惠、省事。咱再配上些獨家小菜、解暑湯飲，保管有賺頭。”

他越說越起勁，順手拿起根筷子，在桌上比劃起來：“您想啊，趕船的車夫、扛活的力工，哪有功夫坐店裡慢慢等？咱這鋪子，飯選單明碼標價，打飯手腳麻利，客人吃完就走，翻檯快。夏天再搭著賣涼茶、綠豆腐，冬天備上熱湯、熱粥……”

姥爺和四舅聽得一愣一愣，四舅媽眼睛卻越來越亮。

她彷彿已經看見碼頭邊，一個熱氣騰騰、人來人往的小鋪麵，正朝著她招手。

屋外，春寒仍料峭，但炕頭燒得暖，茶水溫熱。

蘇家堂屋裡，關於一個新鋪子的藍圖，正一點點清晰起來。年過完了，新的盼頭，又冒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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