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古代種田:靠山吃山成為山間宰相 > 第五十三章 準備年貨

忙忙活活,日子眨眼就到了臘月十九。

最後一窯炭熄了火,烏黑油亮的炭塊被小心地扒拉出來。

父親瞧著窯口,又看看堆在旁邊的木料,搓搓手:“長安,今兒才十九,不是說二十才歇嗎?咱再燒一窯吧,就一窯!二十一準保歇!”

蘇長安頭搖得像撥浪鼓:“爹,說好了臘月二十就臘月二十,多一天也不幹。明兒起,料子也不收了,咱家關門,準備過年!”

“這得少賺多少……”父親嘟囔著,還想再說。

“行了老二,”祖父背著手走過來,煙桿在掌心敲了敲,“孩子讓歇就歇,錢是掙不完的,人得鬆快鬆快。聽長安的。”

父親這才訕訕閉了嘴,轉身和三叔、四叔收拾炭窯去了。

祖父走到蘇長安身邊,壓低聲音:“你前幾日說的那養鴨場的事,我琢磨了,是條路。要不,咱現在去村正家聊聊?”

蘇長安笑了:“爺爺,您怕是沒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咱家不出麵養,隻當個‘兜底’的——誰家想養鴨子,鴨苗、飼料、防病的法子咱可以提供,養大了,鴨子和蛋咱家按市價收。風險咱擔一部分,利讓給鄉親。”

祖父也笑了,眼裡透著瞭然:“你當你爺爺是老糊塗,光想著吃獨食?我懂。不光咱家不直接插手,你二爺爺、三爺爺家最好也別摻和。要幫,就幫那些真困難的,像你姑奶奶家,像陳老六家那樣,爺倆都沒了,媳婦跑了,就剩個老婆子拉扯小孫子的……拉他們一把,是積德。”

蘇長安心裡一暖:“爺爺英明。不過這事兒急不得,‘不患寡而患不均’,等過了年,咱再細細商量。”

祖父點頭:“成,你先想著。我去找村正透個風,不提具體,隻說說有這麼個念想。”說完,老爺子叼著煙桿,慢悠悠踱出了門。

臘月二十,豐九思如約而至。

十八天,十窯炭。

竹炭六千斤,果木炭兩千斤,三等炭七千斤,一等炭一千斤。

豐九思聽完報數,先是一愣,接著臉上便浮起一層明顯的窘色,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侷促。

蘇長安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量太大對方吃不消,

連忙開口寬慰:“豐大哥,可是這數目太多了?不打緊的,你能收多少便收多少,餘下的炭我存著便是,這玩意兒又放不壞,咱們慢慢來。”

“不不不,蘇老弟,你誤會了。”豐九思連忙擺手,臉上的難色更重了,

他苦笑一聲,“是我眼皮子淺,又一次小瞧了老弟你的本事。這些炭,我全要,一斤都剩不下。隻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歉意,“這回我帶來的現銀又沒備夠。粗粗一算,這得七千多兩銀子,可我今日隻備了五千兩。”

原來是為這個!蘇長安心裡一鬆,臉上頓時露出真切的笑容,:“嗨!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豐大哥,你我合作這麼久,我還能信不過你?炭你儘管裝車拉走,銀子的事兒不急,便是等你賣完了再來結賬,又有何妨?”

豐九思卻搖了搖頭,神情變得異常認真:“蘇老弟,你信我,是你看得起我豐九思。但這回數目實在不小,年關底下,各處賬款交割,我便是立刻回縣城也未必能立刻湊齊餘款,大半現銀已隨著車隊押送回本家了。”

他說著,竟伸手解下了腰間係著的一枚羊脂玉佩,那玉佩溫潤光潔,雕工精細,一看便非凡品。

他鄭重地將玉佩放在桌上,推向蘇長安。

“這玉佩是我家老爺子所賜,算是個念想。今日,我便將它押在老弟這裡。五千兩銀子我先付上,餘下的兩千多兩,我以這玉佩為憑,年後必定一分不少地送來,到時再贖此佩。如此,我心中方安。”

蘇長安看著那玉佩,又看看豐九思嚴肅的臉,知道他是真心看重這份交情和信譽,不肯白白占這便宜。

他不再推拒,點點頭,雙手接過玉佩,也鄭重道:“豐大哥言重了。玉佩我暫且保管,必不損分毫。至於餘款,年後再說便是。”

見蘇長安收下,豐九思神色才鬆快了些,笑道:“老弟放心,這炭的生意斷不了。年後咱們這邊興許暖和了,可關中、帝都洛州那些地方,天兒還冷得緊呢!這炭,還是俏貨。”

蘇長安也笑了:“不瞞豐大哥,忙了一年,我這兒也打算好好歇一陣子,陪家裡人過個安穩年。”

“應當的!”豐九思深以為然,“我也得等過了二月二才能動身。這樣,咱們暫定二月初五,最遲初八,我必到。如何?”

“成!”蘇長安略一思忖,應承下來,“不過話說前頭,年後這一等炭和果木炭,我不敢保量,好木料難得。但竹炭和三等炭,我能保底各出五千斤以上。”

“足夠了!”豐九思撫掌大笑,心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有老弟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事情說定,豐九思留下銀票和玉佩,便精神抖擻地出去招呼夥計裝車了。

院子裡很快響起忙碌的號子聲和車軲轆聲。

當晚,蘇家堂屋,燈火通明。

炭火盆燒得旺,映著一家人暖融融的臉。

蘇長安沒再細算各房該分多少,直接拍了闆:“按房分,一房二百兩。大姐和姑姑,各自單算一房。”

“這不行!”姑姑和大姐幾乎同時站起來。

“怎麼不行?”蘇長安笑道,“今年炒山貨,凈利少說五百兩,大半是您二位的手藝。真要細算,您二位拿的還少了。”

見她們還要推,他索性道,“那這樣,我自個兒拿一百兩。二房、三房、四房各多加一百兩。這總成了吧?”

設定

繁體簡體

這賬算得姑侄倆有點懵。

不等她們反應,祖父一錘定音:“就照長安說的辦!幾個小的,一人五兩,自己揣著還是爹孃收著,我們不管。還有今年過年,紅包管夠!”

一眾小傢夥立馬歡呼著。

姑姑和大姐對視一眼,鼻子有些發酸,最終緩緩坐下了。

大姐捏著手裡沉甸甸的銀票,忽然想起弟弟曾說“要給大姐招個上門女婿”的話,臉頰莫名一熱,慌忙低下頭。

蘇長安隻當她是不好意思,寬慰道:“大姐,姑,別多想。家裡現在現銀就有七千多兩,這還不算存貨。你們給家裡掙的,遠不止這些。該拿的就拿著,踏實過年。”

母親、三嬸、四嬸也圍過來勸,屋裡暖意融融。

第二日,臘月二十一,蘇家兵分兩路,進城趕集。

父親、母親帶著三叔三嬸、和一幫小子,趕著騾車去縣城。

蘇長安則和四叔四嬸、大姐、姑姑,帶著長歡、長樂,長茹、長怡幾個小丫頭,坐上驢騾車,奔清河鎮去。

路上,小丫頭們興奮得像麻雀,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說笑間,清河鎮到了。

這鎮子比蘇長安想的要熱鬧齊整,主街兩旁鋪麵林立,雖不及縣城氣派,卻別有一番鮮活市井氣。

眾人約好匯合地點,便各自散去。

蘇長安跟著四叔,頭一回踏進鎮上的書局。

書局掌櫃竟認得四叔,寒暄兩句。更巧的是,竟遇著了四叔昔日的同窗,沈昭。

沈昭已是秀纔打扮,見了四叔,沒有輕視,反倒滿是惋惜:“蘇兄,當年你功課遠勝於我,若是堅持……唉。”

四叔如今早已釋然,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已成家,安心過日子,讀書的事,不想了。”

沈昭搖頭嘆息。敘舊幾句,便告辭離去。

望著他清瘦的背影,蘇長安問:“四叔,他學問人品如何?家境怎樣?”

四叔不解:“問這做什麼?”

“咱不是要辦學堂麼?總得請先生。若他學問好、人品正,隻是家貧,豈不是現成的人選?”

四叔想了想:“學問是極好的,為人也正直。就是家境……十分清寒。當年若非書院山長惜才免了他束脩,恐怕連書都讀不起。不過他今年才二十,定是要考鄉試的,未必肯來坐館教書。”

蘇長安卻道:“鄉試也要盤纏。事在人為,不急,等學堂蓋起來再說。”

四叔聽後,想了一下,點點頭,不再說這事兒。

從書局出來,找到姑姑她們,便開始大採購。

大姐和姑姑在布莊裡挑了又挑,最後各扯了幾匹細棉布,說是要給小的們做貼身的裡衣,軟和。

四嬸在一個賣小孩玩意和虎頭鞋的攤子前挪不動步,拿起又放下,摸了又摸——她過門才一月,肚裡還沒動靜呢。

最終,她還是給爹孃和弟弟扯了布,又給自家男人挑了塊厚實的料子。

蘇長安一直沒什麼想買的,直到看見街角一個老農蹲在那兒,麵前拴著一大兩小三隻羊。母羊瘦骨嶙峋,兩隻小羊羔怯生生地擠在它身邊。

老農滿臉愁苦,見人便說孫子病了,等錢抓藥,羊母子不單賣,單賣小羊活不了。

蘇長安蹲下看了看。母羊雖瘦,奶水應該還有。

他本意是買回去吃肉,可看著那兩隻依偎著母羊、懵懂張望的小羊羔……這還怎麼下得去手?

心裡掙紮了一會兒,他掏出八兩銀子:“老伯,羊我都要了。”

四叔在一旁看得直瞪眼:“長安!咱家牲口棚都快擠不下了!你又弄三張嘴回去!”

蘇長安撓頭笑:“四叔,這母羊有奶!熬了羊奶給長樂她們喝,長身體!再說了,咱家如今也不差這幾口飼料。”

四叔被他這歪理噎住,想想也是,便由他去了。

日頭西斜,眾人帶著大包小包,牽著新成員——三隻羊,踏上歸途。

到家時,父親他們從縣城採買的車也剛到。兩輛車幾乎被年貨塞滿,吃的、用的、玩的,琳琅滿目。

祖母站在院門口,看著兒孫們歡天喜地往下搬東西,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唸叨:“夠了夠了!這年貨,吃到正月十五都富餘!”

夜幕降臨,炭火盆燒得正旺,燉肉的香氣從竈間飄出來。蘇家小院裡,燈火可親,笑語不斷。

一年將盡,所有的忙碌、辛苦,彷彿都被這滿滿當當的收穫和暖融融的煙火氣,熨帖得平整而踏實。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