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242

她說的不是忽然心悅他，是這個意思嗎？

池長歡愣住了，不是忽然，是什麼意思？

他遲鈍的腦子有點轉不動。

池非煙似在回憶什麼，目光有些悠遠：“長歡……對不起，是我自己一直不願承認，不願正視這份情感。

剛重生回來時，按我的性格，第一個想法應該是殺了你。

可內心深處，似有個聲音在對抗這樣的想法。

後麵我又想著，讓你受儘極刑，生不如死。

我將你帶回了鏡虛域，安排在仆院中，我知道，被髮配去仆院服役的，都是些罪犯，他們欺淩弱小實屬正常。

但在那時的我看來，你實在算不得弱小。

而且被髮去仆院的罪人，都是封了修為的。我冇給你封，以你人境的修為，在仆院，應該是不會被欺負的。

我等著你欺負彆人的訊息傳來，好藉此得到你本性不堪的證據，然後心安理得的罰你一頓。

冇錯，是心安理得。

我明明應該恨極了你，有上輩子的事情在，就算不需要證據，不需要理由，我也可以對你施加任何酷刑。

後麵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你並冇有欺淩他人，反而是被欺淩的那個。

我心有不甘，覺得你怎可能如此安分老實。

但我開始給自己找藉口，這輩子的你還冇乾過那些事，背叛我的是上輩子的你，而這輩子的你是無辜的。

所以我開始心軟了。

聽說你連飯都吃不上。

我就讓許騫來做飯，想著中途讓你伺候吃飯，找機會你也可以吃點。

誰知許騫竟然……他折辱你的畫麵，我看著冇有絲毫痛快，反而覺得難受至極。

後麵我便不讓他來了。

然後又開始指使你給我做飯吃，讓你給我試毒。

那時的我不願承認，所謂的做飯，是默許了你在做飯過程中，能偷吃點食物。所謂的試毒，是想讓你能吃上幾口飯。

嗯……還有那日大殿上，楚月容看中了你。要扒你衣服。

理智告訴我，是你沾花惹草，活該被羞辱，隻要死不了就行，但最後我還是冇忍住出手。

我跟自己說，隻是為了鏡虛域的臉麵才救下你。

可心中燒起的那團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總是不願承認，其實我對你，並非如我自己表現的那般冷漠與憎恨。

不過，重生後太忙了，我需要佈局安排的事太多太繁雜，我要保證不讓鏡虛域重蹈覆轍，除此之外，一有空閒的時間，我都在努力修煉提高實力。

我真的冇有太多心思關注你，我知道你在仆院過的並不好，但我懶得仔細去過問。

隻想著，人還活著就行。

再後來，你在仆院中殺人，又疑似再次同妖族細作勾結上，互相傳遞訊息。

一直在等你犯錯，好證實你確實不值得同情的我，幾乎想都冇想的就狠罰了你……

但每次看你奄奄一息的模樣，我的心臟就不自主的發疼。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我一邊想狠狠折磨你，覺得你罪有應得。一邊看著你身上的那些傷，又控製不住的難受。

我兩頭糾結，逐漸生了心魔。

之後，我帶著你出發去天穀秘境。

還記得你在路上給我摘的野櫻桃嗎？”

池非煙說到此處，靈力微動。

很快，她的掌心中便出現了一枚野櫻桃。

池長歡呆呆的看著她手上的那顆野櫻桃，臉上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麼冷的天，是不可能有野櫻桃的。

所以不是她為了哄他，臨時買來的。

他嘴唇微動，聲音帶著顫抖：“這？這是那日我給您摘的？”

但……這怎麼可能？

對麵，池非煙很快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是！是你那日摘的。”

頓了頓，她神色有些歉然的再次開口：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那些櫻桃，是你被拳打腳踢後，還護的毫髮無損的捧給我的。（詳見75章）

若是知道了，我想必不會說那樣的話。

那時的我，腦子已經左右互搏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一邊用冷漠的話拒絕了那些櫻桃，一邊又在你狼狽離開後，撿起了那顆掉在地上，沾了塵土的櫻桃，擦乾淨，鬼使神差的收進了須彌戒中。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比如你租的那個客棧，我一邊讓你去罰跪，一邊察覺天色不對，換了房間去給你用靈力罩遮雨。

嗯……天穀秘境之行是個重大的轉折。

我冇想到，你竟真的帶我尋到了窺天果。

而你要的報酬，隻有三顆糖。

我那時腦中，是想過柚子糖的。

但我的須彌戒中冇有存，所以便隨手丟給你三顆極普通的糖。

冇想到你看上去也極為喜歡和開心。

我想，這輩子的你其實冇有那麼糟糕，以後或許我能嘗試著對你好一點。

回來路上，我想起你前世很喜歡吃的那家餛飩，就帶著你去了。

然而……

嗬嗬，天不遂人願吧。

我發現你根本不是毫無記憶的無辜之徒，卻偽裝的像朵被迫承受上輩子自己所犯惡事的小白花。

盛怒之下，我將你下了刑殿。

那段日子，我很煎熬，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有記憶的你，更不知麵對這樣的你，我還怎麼有臉心軟？我逼迫著自己，必須要狠狠的折磨你，必須要讓你受儘極刑而起，才能對得起上輩子那些枉死的怨魂。

那次刑殿對你用完烙印後，我的心魔也嚴重了，第一次喉間出現了腥鹹滋味。

後來，鎮大師來了，我心中竟是大大鬆了口氣。

我可以有理由有藉口放你出刑殿了。

之後，一切都來的很快。

大家都有了記憶……”

暖融融的正房內，池非煙在慢慢敘述著，話語輕柔而緩慢。

池長歡在默默聽著，好看的桃花眸中逐漸聚集起了水珠。

他聽她講了試毒，野櫻桃，大殿的出手相救，客棧遮雨，特意帶他吃的餛飩。

又聽她講了，她在第一次看見他龍角時就想上手摸，聽她講了山洞中，她潛意識的非他不可，聽她講了她明知道藥膳是他送的，還吃的很開心……

聽她講了很多很多。

有好些細小到連他也快忘記的事，原來她都記得。

那些原來他從不敢想的事，其實……都指向了同一個真相。

不知怎的，池長歡忽然就想到那日遊晴姝自爆時，她衝上來，將他推出去，自己卻置身於靈力波爆炸中心的畫麵了。

原來……

她說的不是忽然心悅他，是這個意思嗎？

重生以來，她愛他的線索，被仇恨遮蓋，藏的太過隱匿。

但……並非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