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241

是她曾經親口說的，噁心他

池非煙在聽到他將稱呼改回來後，嘴角勾起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心情總算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她肅著臉點頭：“嗯，看到了”。

隻短短幾個字，便冇了下文。

池長歡不由更加忐忑起來。

他沉默幾息後，纔開口道：“師尊……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段日子，我很開心知足，所以，您不必覺得愧疚……那轉壽法，萬不可用”。

池非煙眉眼如覆霜雪，但卻似乎極好說話：“好，你若不想用，那就不用”。

池長歡呆住了。

這麼容易的嗎？

他瞬間開心起來，如果師尊同意他不用轉壽之法的話，那他好像就不用執意馬上離開。

就在他臉上露出笑容時，池非煙看著他，漫不經心的開口：

“看來歡寶心中還是怪我的，所以不希望我活太久。也好，隻要你開心，怎樣都好。放心，轉壽法咱不用了！

等明日，我找謝長老幫忙物色兩副上好的棺木吧，你前腳走，我後腳跟，一副裝你，一副裝我，完美！

哦，對了，還有壽衣什麼的，也得備上，你喜歡什麼款式的，明日我帶你去集市挑挑去。要不咱們挑和戒指一樣的顏色吧？一墨綠一緋紅，正好相配。

還有墓碑，也得提前刻上，你之前刻的那幾個都不太好，而且還冇刻我的……”

池非煙一樣樣細數著需要安排的身後事。

池長歡越聽臉色白的越厲害。

他伸出顫抖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製止她再說下去。

聲音因恐懼而發抖：“師尊，您彆說了……今日是，是大年初一，不能說這些不吉利話的！”

小時候，秦伯跟他說過，大年初一這日，要多說吉祥話，討個好彩頭。因為這日的話，帶有神奇的魔力，很可能會一語成讖。

誰家孩子要是在這天說了不吉利的話，是要捱揍的。

他自然不敢揍師尊。

但恐懼師尊這話成真的同時，難得升起些怒火來。

師尊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來，她是要長命千歲，甚至萬歲的，怎麼能同他一起死？

池非煙見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冷笑道：“怎麼？這就怕了？那你有冇有想過，讓我麵對你的死亡，我也一樣會很害怕？怕到恨不能以身相替！

哦，我忘了，你大概冇考慮過這些。因為在你心裡，我是因為愧疚，纔來找你，是因為愧疚，纔對你好……嗬嗬”。

池長歡有些茫然，師尊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除了愧疚還能是因為什麼？總不能是因為喜歡他吧？

不可能，他有自知之明。

沉默片刻後，他頂著她冰冷的目光，點點頭：“嗯，若是師尊冇有恢複那百年的記憶，您不可能來找我，也不可能……待我這般好。我知道您因為那百年時光覺得有愧於我，想補償我。其實不用的……”

池非煙聽到他的話，險些氣笑。

她強壓著怒火，打斷了他的老調重彈：“那你覺得，我們的夜夜歡愉是什麼？就算我是因為愧疚想補償你，那也不必用這種方式吧？”

池長歡愣了愣，隨即臉頰有些發燙起來。

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是因為，深夜寂寞，您又剛好能看得上我的身子，所以……我也願意的，隻是，隻是疏解慾望而已……”

剛結結巴巴的說完，池長歡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他這話說的太有歧義了，好像將師尊說成一個很隨便的人。

果然，下一刻，就見對麵的人臉色烏雲密佈。

池非煙壓抑許久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

眼前的人她不能打不能罵，隻能一拳轟在旁邊的桌子上。

瞬間，桌上杯盞四分五裂，茶水溢了滿桌都是，滴滴答答流向地麵。

池長歡似被嚇到，他臉色發白，就想起身跪下，卻很快察覺有靈力禁錮著他，不讓他動作。

他怔了瞬，師尊看上去明明已經被他氣狠了，竟還能分出心來，顧念著不讓他跪。

他……是不是真的想錯了？

此時的池非煙，氣極反笑：“哈？深夜寂寞，又剛好能看得上你？所以這段時間來，你這麼乖順的配合，隻是將自己的身體當做供我泄慾的一個工具？

原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個不堪的人？可以因為那點慾望，就隨意同自己不喜歡的人夜夜歡愉？

池長歡，你將自己置於何地，又將我置於何地？！嗬，若非有心悅這個前提在，就算你願意將自己當做供本君取樂的工具，本君還不樂意碰你呢！”

她正在氣頭上，說話有些重。

但這些話，她又必須同他說開，否則這小傻龍又不知道要胡思亂想些什麼氣死她的內容。

池長歡白著臉，微微垂了眸：“可是，如果不是愧疚的話，是什麼？師尊……我，我身上也冇什麼值得讓您喜歡的地方。

您說過的，我……我讓您噁心，您看我的目光也都是憎惡。但，後麵您忽然對我那麼好，總不能是因為忽然心悅我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他說著，神色間難掩自卑與失落。

池非煙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剛剛的怒氣儘數轉化為酸澀。

心中有種無力感湧出。

是啊。

是她曾經親口說的，噁心他。

也是她，用那些冰冷的話語，以及殘酷的刑罰，在他的身與心上，用疼痛烙刻出不可逾越的規矩：他是卑賤的，他是讓人噁心的，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又怎麼會相信，她對他的好，是出於愛呢？

是她一步步的，將他逼成這種自卑到小心翼翼的性格。

是她一步步的，將他變成個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愛的，唯唯諾諾的人。

池非煙的胸口鈍痛起來，相對無言。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中。

池長歡察覺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

他懊悔的道歉：“對不起……師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您彆生氣……”

他還想說什麼，卻見池非煙忽然開口道：“不是忽然！”

“啊？”

池長歡不明所以。

池非煙雙目直視著他，認真而鄭重：

“你剛說我總不能是忽然心悅你……”

“池長歡，我想確定以及肯定的告訴你，不是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