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成了我奴仆，虐他還是寵他？ 243

就算冇有百年記憶，我依然會找你

池非煙不知道自己講了多久。

她想將那樁樁件件事，都講給他聽。想將她心中所有隱秘的被深藏的想法都剖析給他看。

同時，也剖析給自己看。

重生後，她從不敢承認的那些心思——她仍然心悅他。

儘管她逼著自己以最冷漠的態度，最酷烈的刑罰去對待他，但仍然無法遮蓋住那些關於愛的痕跡。

池長歡幾乎哭成了一個淚龍。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半截玉米，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是有關他的。

而他腿上，放著件紅色軟甲，軟甲上放著瓶他釀的千山醉。他的右手拿著枚野櫻桃，左手拿著張菜單，暈乎乎的想，怪不得昨晚的年夜飯他看著那麼熟悉。

原來……是師尊按著他去年寫的這張菜單做的！還有他除夕夜喝的那小半杯酒，原來是他釀的加濃版的千山醉。

再看看軟甲，他曾以為再也送不出去的除夕禮物，原來，早就被她好好珍藏著。

她並冇有嫌棄他給的東西。

所以，她應該也不會再嫌棄他了吧？

她還心悅他？

不是忽然，是一直？

儘管這段日子來，師尊待他極好，可他從不敢往師尊心悅他這個方向想。

但現在，他忽然就開始想了。

池非煙伸手，替他擦了擦滿臉的淚痕，微微歎了口氣，繼續道：“長歡，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不止是愧疚。

就像你對我一樣，也不止是愧疚。

重生回來後，你逆來順受，認打認罰，又暗中幫我拿到窺天果，發展易辭樓，與我共抗龍城。

我從前，也以為你是出於愧疚才如此。

可長歡，你對我的，隻有愧疚與彌補嗎？

嗬……不可能。

所以，同樣的，我對你是有愧疚與補償的心思在，但除了這些，我對你更多的是……愛意。

長歡，我心悅你，與你心悅我是一樣的。

嗯，還有。

你剛剛問，如果冇有那百年記憶，我還會來找你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會的！

其實將阿姐下葬後，我就總是不由自主的想你了，我去了寒冥獄，看到你偷藏的黑硬饅頭與半截玉米……心中很難受。

那時便隱隱有念頭，想知道你在妖界過的怎麼樣，想看看你。

長歡，我會找你。

隻是，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要等到我想通，要等到心中的思念越積越多，要等到我再也忍不住想見你一麵。

但這個過程，我無法確定需要多久。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

所以，現在想起來，我會很後怕。

若真是等到幾年後纔去找你，得到的應該就是你的死訊。

幸虧秦伯他們來了鏡虛域，幸虧舒捲他們的一通陰陽怪氣將我心中那些隱秘的想法給逼了出來，更幸虧鎮大師帶來我上輩子的魂火……

長歡，對不起，這麼久我才明白過來，我一直心悅你。”

池非煙又是一段很長的話，她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告訴這隻小傻龍。

她知道，除非他真的確定，她是愛他的，除非他真的確定，他死後，她不會獨活。否則的話，他不會同意轉壽之法。

池長歡怔怔的看著她，眼淚一直冇有停過。

在知道她一直心悅他後，不可否認他是歡喜的，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難過與恐懼。

他鴉羽般的長睫飛快顫抖幾下，似有些崩潰的哭出聲來。

“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師尊要心悅他？

他都快死了。

他不想要師尊心悅他，他不想拖累她，更不想她因他的離開而難過，甚至可能……隨他而去。

不該是這樣的。

命運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他們。

若是他現在身體是好的，那該多好？

可他的身體不行了啊。

他即將油儘燈枯，而她風華正茂。

他如何能忍心，她用轉壽之法救他？

可若是，若是他死了，她也會陷進痛苦，乃至自傷自戕中……

如此，他死也不能瞑目。

池非煙看著對麵哭的搖搖欲墜的人，發覺了不對勁。

在他栽倒在地麵的前一瞬，抱住了他。

……

何晏知冇睡一會，又被薅了起來。

診斷之後，得出了結論，身體太差了，加上情緒激動纔會支撐不住倒下。

池非煙問為何隻是身體倒下，但冇有暈厥。

她照顧小傻龍這麼久，對他的身體已然瞭如指掌，剛剛她便覺得奇怪，小傻龍徹夜未睡，竟然還能保持清醒。

按他的身體情況，每日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這麼長時間的清醒，他早就應該扛不住，昏倒過去纔對。

這樣的昏睡並非壞事，小毒聖說昏睡有助於他身體的自我修複。

但現在，他從昨日到今天，竟然一直清醒著。

難道是身體惡化了？

池長歡此時正拚命的給何晏知使眼色。

何晏知在查探過他身子後，冇搭理池長歡給他拋的“媚眼”，朝池非煙開口道：“他吃無夜丹了”。

哼，這龍害他連覺也睡不好，還想讓他給他打掩護？想得美。

池長歡：……

又完了。

他垂眸，不敢去看師尊落在他身上的眼刀。

池非煙在聽到無夜丹後，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問了何晏知這藥對他身體的傷害。

在得知等藥效過後，他起碼得睡上五六天時，池非煙的臉色難看無比。

何晏知給他紮了幾針，又留下點維持他體能的丹藥，畢竟看樣子，這龍接下來得被領主收拾的不輕。

安排好一切後，何晏知功成身退的轉身離開了。

池長歡坐在床上，扯了扯被子，有些心虛：“那個，師尊……我現在就，就睡……”

池非煙冷笑：“你睡得著嗎？”

按時間推算，距離他服下無夜丹後，才過了一天不到，他最起碼還得清醒兩日！

池長歡：“冇事，我可以閉目養神的，師尊你也徹夜未眠，早點休息吧”。

池非煙皮笑肉不笑：“嗬……無妨，我這會精神的很，況且我們之間還有很多話冇說明白！

既然你用了無夜丹，那正好，我們還有兩日時間可以慢慢說。

我看你身體虛弱的很，為了防止你說著說著又倒下，不如，接下來的兩日，我們就在床上度過如何？”

池長歡嚥了咽口水：“可是……”

池非煙壓抑著怒火與冷意，打斷道：“閉嘴，自己動手吧，脫光了再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