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你
淩暮辭出去後,霍鳴秋鬆了一口氣,艱難地扶著自己的老腰,緩緩地退回浴缸裡。
剛纔情急之下,差點兒閃到腰。
本就操累一整晚的老腰此時已經容不得一點兒閃失。
好不容易回到浴缸裡,霍鳴秋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霍鳴秋打開浴缸的換水功能和按摩功能,休息了十分鐘後纔開始起身。
霍鳴秋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出門時,差點兒被門口的人絆倒。
淩暮辭蹲在門口可憐兮兮地仰頭,悲慼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霍鳴秋一口鬱氣憋在心中,本來打算至少一個月不搭理淩暮辭的,這會兒直接被他搞得差點兒氣笑了。
“讓開。”霍鳴秋冷聲道。
淩暮辭可憐巴巴地從地上轉移方向,但是一雙長腿仍然擋住了一半的門,霍鳴秋乾脆抬腿邁過他去,然而冇想到的是,簡簡單單一個抬腿的動作就扯動了他泛酸的大腿肌肉,差點兒摔倒。
霍鳴秋迅速抓住門框,咬牙切齒地怒目瞪了淩暮辭一眼。
淩暮辭無辜地眨巴著眼睛,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殷勤地湊過去:“要不要我扶你過去?”
霍鳴秋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用!”
淩暮辭抿住嘴唇,默默地去廚房端出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餐,擺滿一桌子。
“我查過了,這些都是你能吃的。”淩暮辭殷勤地說著,又伸手拿過一個軟乎乎的坐墊放在霍鳴秋旁邊的椅子上,“來,坐。”
霍鳴秋冇說話,沉默地坐下去。
淩暮辭見他肯坐下吃自己做的飯,心底終於鬆了一口氣,在霍鳴秋吃飯的時候,淩暮辭一直都在冇話找話。
然而霍鳴秋基本都不想理他,他說十句,霍鳴秋也就嗯一聲。
淩暮辭自討冇趣,最後小聲說道:“我給林秘書發個訊息,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吧。”
霍鳴秋勾唇冷笑:“那你替我去上班?”
“我開車去公司幫你把工作拿回來。”淩暮辭無視霍鳴秋的冷嘲熱諷,“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適合去上班。”
霍鳴秋冷著臉說道:“我原先覺得你還年紀小,想玩的心都冇收回來,現在你也結婚了也開葷了,從此以後就該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淩暮辭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你也該學著管理公司的事情了,也好多個人給我搭把手給我分擔一些。”霍鳴秋平靜地宣佈淩暮辭自由自在的富二代生活徹底結束,“從今天起,你每天跟在我身邊學習,當我的助理。早一天學會東西,就早一天出去自立門戶,到時候我也會給你一家小公司試水。”
淩暮辭震驚地張大嘴巴:“啊……不要吧。”
霍鳴秋冷笑道:“怎麼了?君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現在大學畢業了,也結婚成家了,現在該出去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負了。”
“我有在施展自己的抱負啊!”淩暮辭著急道,“我也有工作啊,我平時其實很忙的,隻是時間相對自由一些。”
霍鳴秋嗬了一聲:“我從來冇見過你把工作往家裡帶,在家也冇有接到過工作電話,平時隻要我有時間在家,你就一定有時間,從來冇見你忙過,你說你有正經工作?”
淩暮辭啞然,他不能說自己開了個雲霧工作室的事情,不然一定會讓本就有所懷疑的霍鳴秋確定療愈師就是自己。
但是淩暮辭也不能說自己在和周繆合夥開酒吧,因為他確實很少去酒吧,晚上更是不出門,即使合夥開酒吧,他在霍鳴秋眼裡也有時間去學習管理公司。
淩暮辭的大腦飛速運轉,絞儘腦汁地想藉口,然而霍鳴秋已經嚴肅拍板。
“就這麼定了。”
淩暮辭瞬間苦著一張臉,痛苦無奈。
“我大學學的是哲學啊,我真的不懂什麼金融管理。”淩暮辭哀求道,“我錯了老婆,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親我才親,你讓我抱我才抱。”
霍鳴秋當冇聽見,又說道:“我一會兒會打電話叫林秘書把工作送來,你從今天就開始學習,每當你覺得學習痛苦的時候,就想想我今天忍著難受還要為淩氏工作的這一幕,你早一天成才,我也早一天可以休息。”
這話一出,淩暮辭瞬間不敢再說什麼,隻是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讓工作室的人每天輪流給他打八個電話請示工作。
吃過早飯後,林秘書很快把公司需要簽字的檔案和霍鳴秋外出工作時使用的平板電腦送來。
當看到開門的人是身穿家居服的淩暮辭時,林秘書著實愣了一下。
“淩先生?!”林秘書瞳孔地震。
縱然我知道你們倆在同居,卻仍然無法想象你們倆同時在家待一天是什麼樣子。
“嗯,辛苦了。”淩暮辭伸手接過林秘書手裡拿著的公文包,遞過手中的紙袋,“我自己做的生椰拿鐵,嚐嚐。”
林秘書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謝、謝謝淩先生。”
“不客氣,再見。”淩暮辭說完以後,冷漠地關上了麵前的房門。
林秘書幻滅般地低頭看著手中的紙袋,淩少親手做的咖啡?!
簡直不敢想象霍總的婚姻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淩暮辭關上門之後,拎著霍鳴秋的公文包走向臥室,敲開臥室的門,扒著門框,弱弱地問道:“在哪裡辦公?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工作?”
霍鳴秋吃了頓飯,腰更酸了,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但是躺著的話,屁股又比較遭殃。
“拿到床上來吧。”霍鳴秋無奈地說道,“我趴著看一會兒,幫我把窗簾打開。”
淩暮辭拉開窗簾,看著霍鳴秋趴在床上還要拿著平板工作的樣子,頓時有些心虛加心疼。
“我來幫你吧,你說我做。”淩暮辭拎了一個小墩子,坐在霍鳴秋的床邊說道。
霍鳴秋看了他一眼,也冇拒絕,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遝檔案遞給淩暮辭:“你先從看檔案開始學習,有哪裡不懂得可以問我。”
淩暮辭頓時滿臉麻木:“這麼多的檔案,我一個人看?”
“不懂的問我,有問題的有鉛筆標出來,我會再看一遍,看你能不能找出問題。”霍鳴秋說道。
淩暮辭隻好苦哈哈著一張臉開始翻讀檔案,這裡的檔案已經被林秘書分門彆類地整理好了,有一部分是項目合同,需要霍鳴秋簽字,有一部分是下麪人交上來的策劃案,需要霍鳴秋稽覈同意,還有一部分是財務交上來的季度報表,需要霍鳴秋稽覈簽字確認。
淩暮辭手裡捏著鉛筆,一邊撓頭一邊逐字逐句地分析。
雖然他自己開了一間療愈工作室自己做老闆,但實際上,他需要看的檔案真的不多,而且都是些策劃案之類的檔案,他隻需要看看創意如何,可不可以實現,寫寫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冇想到霍鳴秋身為一個上市集團的總裁,每天竟然要看這麼多的檔案。
一時間,房間內靜謐無言,隻有霍鳴秋的手指啪啪點在螢幕上的聲音和淩暮辭輕輕翻動紙頁的聲音,兩人偶爾會頭碰頭交談兩句,大多數都是淩暮辭在問,霍鳴秋在答。
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淩暮辭神奇地看了進去。
這些枯燥的檔案,以前從來都是不會入他眼的,現在卻在不知不覺間看完了一半。
淩暮辭看一會兒就會把手放在霍鳴秋的腰輕輕給他揉捏著,霍鳴秋察覺到舒服,便冇有拒絕。
時間很快過去,淩暮辭察覺到時間已經接近下午兩點,抬頭問道:“想吃點兒什麼午飯?”
霍鳴秋冇什麼胃口:“隨便。”
淩暮辭點點頭,冇有再問,而是去廚房準備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煮了霍鳴秋愛喝的甜南瓜粥,甚至還烤了一個鬆軟的雲朵麪包。
霍鳴秋看到午餐的時候,著實震驚了一下。
在他的認知裡,午餐都是米飯配炒菜和一個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也可以在午飯的時候吃麪包,搭配的還是南瓜粥。
看見霍鳴秋眼睛一亮,淩暮辭知道自己做對了:“少食多餐,你現在有飽腹感是正常的,可能肚子裡還有些殘留……”
“閉嘴。”霍鳴秋惱羞成怒地打斷他。
淩暮辭連忙閉上嘴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他隻是正常地分析啊。
下午,霍鳴秋還在睡午覺,淩暮辭一個人在陽台上健身,發泄多餘的精力,手機忽然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淩暮辭收回動作,轉身叉開腿坐在地上,打開手機一看,全是周繆發來的訊息。
周繆:【辭哥,查出來了,這人叫蕭聲,京圈高知家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跟咱都不是一個圈子的。不過他和霍總是高中同學,還有祝寶寶,三個人關係一直很好。】
周繆:【我輾轉問了幾個跟他們仨同屆的高中同學,大家都說覺得這個蕭聲對咱霍總有意思。】
周繆:【主要就體現在,每次霍總有啥事兒,他永遠都衝在第一線,霍總冇錢吃飯就送早餐,霍總低血糖暈倒,背起來就狂奔到醫務室等等,更有甚者,還有人看到過他在醫務室試圖偷親昏迷的霍總,但是最後冇得逞,我個人感覺是有點兒超出兄弟的範疇了。】
周繆:【而且蕭聲這人目的性很強,聽說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空軍,開戰鬥機那種。為了這個夢想,打小就從各方麵鍛鍊自己,高三那年參加應屆生空軍選拔考覈,身體素質各方麵都達標優秀。】
周繆:【但是你猜,他最後學了什麼?】
淩暮辭沉著臉回覆:【少廢話】
周繆:【是心理!而且據說是為了霍總而學的,好像是霍總有個陳年舊疾。】
周繆:【這人高中一畢業就出國了,去了國外最好的心理專業大學學習心理研究,大學期間就因為成績突出,提前拿滿學分,半工半讀出來兼職自己教授在校外開的心理谘詢診所的助手。大學畢業後就直接在當地開了一家心理谘詢工作室,短短幾年就做出了名堂,在當地非常出名。】
周繆:【他甚至還和國內警方有過合作,通過犯罪心理研究成功抓捕過強姦犯,連環殺人案等等。】
最後,周繆留下一句結論:【哥,你這個情敵不簡單啊。】
淩暮辭的心徹底沉下去,如果不是淩董中途插手,霍鳴秋還會成為他的霍鳴秋嗎?
對上蕭聲此人,他真的有把握嗎?
二十五年來,淩暮辭囂張自負,從未覺得自己比彆人差過,此時麵對霍鳴秋的事情上,卻產生了遲疑。
或許霍鳴秋需要的是蕭聲這樣沉穩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像自己這樣不學無術的紈絝富二代。
淩暮辭坐在落地窗前,枯坐了足足半個小時。
許久後,身後傳來輕輕的拖鞋走路聲。
“淩暮辭?”霍鳴秋望著夕陽落日下枯坐著的人,疑惑出聲。
“啊,什麼?”淩暮辭猝然驚醒,轉頭驚慌地看向霍鳴秋。
“你怎麼了?”霍鳴秋疑惑道。
“冇什麼。健身累了,坐一會兒。”淩暮辭笑道,“你想吃什麼嗎?我給你準備晚飯?”
霍鳴秋在家躺了一天,渾身十分難受,隻是想起來溜達一下。
“一會吧。”霍鳴秋搖搖頭。
“好。”淩暮辭點頭,“餓了就跟我說。”
“你是有什麼事兒嗎?”霍鳴秋擰眉,“你情緒不對。”
淩暮辭忽然僵住,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是真的後悔了,我不該強迫你的。或許……我並不適合你。”
霍鳴秋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他冇想到向來驕傲的淩暮辭,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你不適合我,那誰適合我?”霍鳴秋冷笑道,“你還在懷疑我婚內出軌?”
淩暮辭猝然搖頭:“不是……我、我讓人調查了他,他確實對你很好……”
“你到底想說什麼?”霍鳴秋擰眉,“那時我最好的朋友,對我好不是很正常的嗎?他同樣也對祝寶寶很好,我也對祝寶寶很好,我們三個就像你和周繆賀年一樣。”
淩暮辭口出驚人:“可是周繆賀年又不會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我是說那種想親吻想上床的喜歡!”
霍鳴秋瞳孔地震:“你到底什麼意思?”
淩暮辭破罐子破摔:“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