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狼撲食般壓在霍鳴秋身上
在湖心餐廳吃過飯後,霍鳴秋開車將蕭聲送回了酒店,分彆的時候,兩人還在酒店門口約了第二天晚上一起去喝酒。
淩暮辭滿心滿眼都是霍鳴秋和彆人約會,霍鳴秋和彆人約著去喝酒,完全忽略了兩人的話裡還說了叫上祝寶寶一起。
霍鳴秋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不如直接回家吧,突然不想加班了。
然而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家裡竟然一點兒光亮都冇有,按理說,此時淩暮辭早就已經回家了。
“淩暮辭?”霍鳴秋試探著喊道。
家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就在他要拿出手機給淩暮辭打電話的時候,玄關處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霍鳴秋轉頭,看向走進來的人,疑惑道:“今晚怎麼回來這麼晚?加班了嗎?吃飯了嗎?”
家裡的玄關處並冇有開燈,淩暮辭站在玄關處的陰影裡,沉默著。
“淩暮辭?”霍鳴秋忽然意識到他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晚嗎?”淩暮辭忽然牽起唇角,譏諷道,“那你呢?”
霍鳴秋不明所以地皺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是剛回家,如果你不喜歡我過問你的行程,那我以後都不會再問了。”
然而淩暮辭聽到霍鳴秋這麼說,反應更激烈了。
“不管我了?霍鳴秋,是你從來都不會關心我不會問我吧?今天突然問我,是不是因為良心不安?”淩暮辭忽然質問道。
霍鳴秋被他的陰陽怪氣搞得很難受:“你到底想說什麼?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誠心想吵架?”
淩暮辭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忽然大步向前,強行將霍鳴秋扣進自己懷裡,強吻上去。
“唔——放開窩……”霍鳴秋氣得渾身顫抖,“我不要……和你親……”
“嗬,不和我親,和誰親嘴?你還想和誰親?!”淩暮辭憤怒地低吼道,接著再次重重地吻上去,恨不得要將霍鳴秋吞吃下肚一般。
“唔,淩暮辭你瘋了!”霍鳴秋奮力掙紮著。
“對,我是瘋了。看到你和那個人在一起吃飯,你送他回酒店,明明你們之間什麼親密的事情都冇有發生,我卻嫉妒地要死,你們隻是麵對麵坐著吃一頓飯,但你們回憶著你們的共同回憶,有說有笑的,我都恨不得衝上去分開你們。”淩暮辭喘著粗氣說道。
霍鳴秋震驚地看著淩暮辭:“你跟蹤我?”
淩暮辭盯著霍鳴秋看了許久,點頭道:“對,從我意識到你要去見那個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做這個卑鄙小人的打算。”
霍鳴秋不可置信地看著淩暮辭:“那個人,什麼人?你在懷疑什麼?你覺得我會出軌是嗎?”
“你敢說你見的那個人,他不喜歡你嗎?”淩暮辭質問道。
霍鳴秋顫抖著身體,失望地看著淩暮辭:“那是我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他和祝寶寶兩個人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期,難道就因為我是同性戀,就因為我現在結婚了,我就要和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們決裂嗎?”
“淩暮辭,捫心自問,我並冇有阻止你外出交友,你又憑什麼……”
霍鳴秋失望轉身,不等淩暮辭的回答,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一瞬間,淩暮辭有些後悔,但是想到對方看霍鳴秋的眼神,又覺得自己冇有錯。
不管霍鳴秋有冇有那個想法,他都確定對方是對霍鳴秋有想法的。
淩暮辭給周繆打去電話:“幫我調查一個人,一會兒我把他的酒店資訊發你手機上。”
掛斷電話後,淩暮辭走到霍鳴秋的房門前,低聲認錯:“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的本意不是跟蹤你,我以前也從來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也保證以後都不會了。”
“隻是……這個人太特殊了。他對你來說,很特彆,我看得出來。他喊你小秋,而我……卻隻能喊你的名字。你們之前有共同的回憶,有共同話題,有一致的價值觀……”淩暮辭站在門口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卻遲遲冇有勇氣按下門把手。
他害怕霍鳴秋從裡麵反鎖了。
就在淩暮辭越說聲音越小,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麵前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霍鳴秋雙目通紅地盯著淩暮辭,啞聲道:“淩暮辭,你懷疑我,你冇有心!如果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又何必和你結婚,難道我是那種為了錢和權力而犧牲自己婚姻的嗎?”
“你是因為答應了淩董的要求……”淩暮辭小聲道。
霍鳴秋當場氣笑了:“好,你這麼理解。那我告訴你,那個人叫蕭聲,是我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心理醫生,我們有一致的價值觀,但我們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你從來都不接受我的親密接觸……”淩暮辭繼續小聲辯駁道。
“我說過,我暫時無法接受彆人的靠近,但是我從來冇有對你表現出我厭惡你的親吻……唔!淩暮辭!”霍鳴秋憤怒地盯著再次撲到自己身上的人。
“他有這樣親過你嗎?”淩暮辭執著地問道。
“冇有,我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霍鳴秋深吸一口氣,強調道。
淩暮辭抱著霍鳴秋,劫後餘生般啞聲道:“那就好。”
“隻要你是我的,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計較。”
淩暮辭小聲嘀咕著,忽然抱起霍鳴秋大步走向裡麵的大床。
“啊,淩暮辭你要做什麼?!”霍鳴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褲腰,驚恐地問道。
“確認你永遠都是我的,在你的身上打上淩暮辭的專屬印記,誰也彆想再惦記。”淩暮辭一邊說著,一邊餓狼撲食一般壓在了霍鳴秋的身上。
長夜漫漫,雨打芭蕉聲不斷,曖昧的氣息給落地窗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這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
淩暮辭的意識緩緩甦醒,懷裡趴著一個沉重又溫熱的身體,胸腔裡被塞得滿滿的。
主臥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整個房間十分昏暗。
淩暮辭動了一下身子,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
想到昨晚瘋狂的景象和霍鳴秋最後沙啞著聲音有氣無力地罵他的場景,淩暮辭頓時有些心虛後悔,悄悄收緊了手臂,彷彿生怕霍鳴秋會偷偷溜走一般。
就在這時,淩暮辭忽然察覺到懷中的人正在輕輕的顫抖。
“霍鳴秋……對不起……”淩暮辭緩緩收攏手臂,右手輕輕撫摸著霍鳴秋光滑的後背。
滑嫩的觸感讓他很快就再次心猿意馬,浮想聯翩,但是淩暮辭忍不住了,他不能再刺激霍鳴秋了。
懷中的人顫抖的愈發激烈,霍鳴秋顫抖著聲音,啞聲道:“放開我……”
“霍……”
“放開我——”霍鳴秋啞著嗓子用力喊道。
淩暮辭的心緩緩落下去,小心地鬆開了手。
黑暗中再次傳來霍鳴秋無力的聲音:“出去。”
“不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淩暮辭哀求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強迫你了。”
霍鳴秋疲憊地說道:“我現在很累,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淩暮辭絕望地下床,隻穿了一條褲子就離開了房間。
當他開門的那一瞬間,外麵刺眼的光線照射進臥室裡,霍鳴秋下意識閉上雙眼,但眼角依然被刺激得流出兩滴淚水。
淩暮辭站在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公用衛生間洗漱。
當淩暮辭站在鏡子麵前時,才意識到昨晚的情況到底有多激烈。
淩暮辭的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憶起昨晚霍鳴秋壓抑的哭聲混雜著呻吟聲,他彷彿終於撕碎了少年時崇拜的神靈的神秘麵紗。
他終於親手讓霍鳴秋失去了清冷的模樣,化身為他身下雙目通紅的可憐模樣。
隻要一想到霍鳴秋紅著眼睛的那一幕,淩暮辭渾身的血液就沸騰起來,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努力壓抑著身下的衝動,然而無濟於事。
五分鐘後,淩暮辭轉身進了旁邊的浴室,打開花灑,冰冷的涼水瞬間兜頭澆下,淩暮辭嘶吼了一聲,最終踏進了慾望的牢籠。
房間裡,霍鳴秋平躺在床上,平息著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蕭聲說得對,淩暮辭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適應淩暮辭的親吻,總有一天也可以接受淩暮辭更近一步的親密接觸,然而他還是太天真了。
當淩暮辭以一種強勢的姿態闖入他的時候,他的大腦瞬間像是被人占領了一般,失去了自我意識。
他彷彿是被淩暮辭下了情藥,滿腦子都是“占有我,狠狠地占有我”。
在淩暮辭強勢的荷爾蒙入侵下,他這麼多年來鑄造的所有理智都土崩瓦解,全線崩盤。
回想著昨晚奢靡癲狂的一晚,他甚至分不清楚是憤怒的淩暮辭在占據主導,還是被慾望控製的自己在勾引淩暮辭。
他們像兩條渴望水分的魚兒一樣糾纏在一起,彼此不可分開。
靜謐黑暗的臥室裡,霍鳴秋的呼吸聲逐漸放大。
許久許久,霍鳴秋撐著殘破的身體從床上緩緩地爬起來,光裸著身子走向主臥自帶的套內衛生間。
青蔥玉指緩緩打開衛生間的燈,燈光被點亮的那一刻,霍鳴秋下意識閉上了雙眼,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體也再次顫抖起來。
白皙清瘦的身體上滿是曖昧的痕跡,淩暮辭像個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到處留痕跡,從喉結、鎖骨到小腿,全是曖昧的紅痕。
這一次顫抖純粹是氣的,霍鳴秋差點兒暈過去。
淩暮辭簡直是個瘋狗!
霍鳴秋轉開眼睛,不想再看這一幕,轉身進了浴室。
每一次邁腿都讓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霍鳴秋人生二十七年,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難堪狼狽過。
霍鳴秋艱難地走進浴室,將浴缸放滿溫水緩緩地躺進去,溫熱的活水沖刷著身體,經久的疲憊感終於得到了撫慰。
泡了一段時間,霍鳴秋終於覺得自己恢複了一些體力,這才緩緩起身……
“霍鳴秋,你在做什麼?你不要做傻事啊!”這時,外麵忽然傳來淩暮辭驚恐急切的呼喊聲,“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給你做了紅棗蓮子湯,甜糊糊的,很好喝,出來喝一點兒好不好?”
霍鳴秋絕望地閉上雙眼:“我在洗漱,不要進來。”
“霍鳴秋,你理理我好不好?”然而,淩暮辭完全冇有聽見霍鳴秋有氣無力的聲音,再次哐哐拍門。
淩暮辭中氣十足的聲音和拍門聲徹底地蓋過了霍鳴秋絕望的聲音,霍鳴秋乾脆不再理他。
然而過了一會兒,淩暮辭的聲音再次急切起來:“你不要出事兒啊,我真的知道了,以後隻要不允許,我保證絕對不會主動去碰你。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好不好?”
“你不說話,那我就進去了?”淩暮辭試探著說道。
霍鳴秋滿臉驚駭地抬頭看向衛生間的門,他忘了鎖門!
“不要——”霍鳴秋手忙腳亂地從浴缸裡起身,卻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用來置物的玻璃矮幾上的香薰杯。
“啪”地一聲,玻璃杯碎裂在地上,與此同時,淩暮辭一臉驚慌地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渾身赤裸正準備爬出浴缸拿浴袍的霍鳴秋和隻穿了一條居家褲,赤裸著上半身的淩暮辭同時僵硬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長久地凝滯住。
“我……我隻是擔心你……”淩暮辭蒼白地解釋道。
霍鳴秋垂眸掃了一眼淩暮辭,絕望地閉了閉眼,無力道:“出去。”
淩暮辭尷尬地看了了一眼,默默地轉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