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可以適應他的親吻了
京市的高架橋上,一前一後兩輛車子彙入車流,直奔京市國際機場。
霍鳴秋抵達機場的時候和他估算的差不多,在接機口等了不到半小時,蕭聲乘坐的那趟航班就落地了。
看到下機的人紛紛推著行李箱走出來,霍鳴秋立刻起身朝著那邊走去,淩暮辭也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彎著腰躲到柱子後麵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挺拔,麵容俊朗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手中的行李箱就像個玩具一樣,顯得十分矮小,而霍鳴秋見到男人的第一時間就揚起笑容走了過去。
“嗨,小秋。”男人抬手看到霍鳴秋的第一時間,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十分自然地抬手揉了一下霍鳴秋的腦袋。
“彆揉,影響形象。”霍鳴秋趕緊保護自己的霸總髮型。
“哈哈,你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自己的總裁形象。”蕭聲無奈地搖頭笑道,眼底滿是寵溺。
“走吧,我給你訂了離我公寓最近的五星級酒店,你先將就住著。”霍鳴秋抬手去接蕭聲的行李箱,但卻被他躲開了。
“我自己拎就行,你這身板,我怕把你累著。”蕭聲說道。
霍鳴秋:“……我哪有那麼弱?”
“哎,小秋現在結婚了,回國都不方便去你家裡住了。”蕭聲悲傷道。
霍鳴秋隨口道:“那有什麼,等我的婚房裝修好,我們搬過去住,你來了還是能住我這裡。到時候把我家裡裝修一下,弄個娛樂室,每次你回國我和寶寶都來陪你住。”
霍鳴秋描繪的場景十分美好,蕭聲十分滿意,然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淩暮辭卻聽得雙拳攥緊,雙目通紅。
霍鳴秋,你竟然還想把野男人往家裡帶!還要帶上你們的寶寶!
那我算什麼!
他是你國外的情人,而我是你國內的丈夫是嗎?!
淩暮辭氣得怒火中燒,但是為了讓兩人露出更多的馬腳,他生生地忍住了。
淩暮辭開車跟在霍鳴秋的車後麵,一路驅車來到市區。
他冇想到霍鳴秋竟然一點兒都避人,直接帶著人就去了酒店,淩暮辭坐在車裡,等的每一分鐘都很焦灼,他不受控製地去想他們會在樓上做什麼,說什麼。
好在兩人上樓不到十分鐘下來了,淩暮辭微微鬆了一口氣,然而霍鳴秋又驅動車子帶著人往市區最好的湖心餐廳去了。
湖心餐廳因為坐立於風景優美的人工湖中心,過去還得劃船,設計十分精妙,因此很受上流社會有錢人的追捧。
與此同時,也有很多小情侶喜歡在此處約會談情說愛,所以湖心餐廳也因此得名情侶餐廳。
此時此刻,淩暮辭的內心十分焦灼與嫉妒,他都冇能和霍鳴秋一起來湖心餐廳約會過呢!
淩暮辭把車停在觀景湖外麵的露天停車場,一路小跑著追上前麵的兩人。
因為害怕暴露,他也不敢和霍鳴秋兩人乘坐同一艘小船,隻能等兩人抵達湖心餐廳後再上船。
湖心餐廳的小船一次可以坐十個人,其他人都是成雙成對的,隻有淩暮辭,單獨一個人坐在小船的最前麵,不停地催促劃船的船伕。
“快點兒,快點兒。”
“著什麼急啊?來湖心餐廳吃飯,乘船這一路上遊覽風光美景也是其中一環啊。我們還得拍幾張照片呢,師傅劃得慢一點。”有女生不滿道。
“就是就是,湖心餐廳這麼貴,光是坐一趟船過去就要人均100,這麼快就結束的話,那我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淩暮辭伸長脖子,努力地往湖中央看去,然而湖心餐廳是用紅木和不透光單向玻璃組合建立而成,壓根看不到裡麵的景象。
“我給你們這趟坐船的錢,師傅趕快劃過去,我老婆在裡麵,我著急!”淩暮辭財大氣粗道。
話音一出,其他人頓時凝滯住了。
“師傅,要不你還是滿足他吧。錢我也不要了。”其中一個女生小聲道
吃瓜的心比什麼都重要。
師傅加快速度,淩暮辭還是覺得慢,搶了師傅的船槳,自己劃船。
“唉,你不會劃船,船會歪的。”師傅著急道。
然而話音剛落,師傅就見腳下的船像一條鋒利出鞘的劍一樣飛速地朝著湖心餐廳而去。
後麵的小情侶們紛紛張大嘴巴表示震驚。
“天呐,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有冇有可能,這是捉姦的力量?”
下一秒,前麵的淩暮辭凶神惡煞地轉回頭:“不準你那麼說他!”
千錯萬錯,都是那個過敏原的錯!
霍鳴秋這麼好,怎麼會忍心背叛他呢,一定是那個男人勾引的。
“媽呀,戀愛腦,好可怕。”後麵的小情侶小聲嘀咕道。
淩暮辭在船伕震驚的目光中以一個專業劃船運動員的姿勢與速度,飛快地劃動船槳,載著一船人來到了湖心餐廳的停泊處。
船伕重新接過船槳的那一刻,看著淩暮辭昂貴的籃球鞋,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有錢,不然這個工作就是他的了。
淩暮辭大步走向餐廳,接著在侍應生震驚的目光中,飛速走到湖心餐廳視角最差的幾乎從來冇有人坐的位置上坐下。
侍應生抽抽嘴角,這個地方倒是很隱蔽。
“噓,彆說話。”淩暮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提醒侍應生噤聲,“那個人點了什麼,給我來份一模一樣的。”
侍應生轉頭看了一眼被指著的霍鳴秋:“……”
“上完菜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就當看不見我。”淩暮辭要求道。
“可是……”侍應生表現得十分為難,“這位客人,我們這邊是要對顧客的隱私負責的……請您不要讓我們難做。”
淩暮辭壓著聲音講道理:“他能來消費,我為什麼不能?你覺得我冇有錢嗎?!”
說著,淩暮辭掏出霍鳴秋給的副卡,輕輕放在桌上,生怕搞出太大動靜 被霍鳴秋髮現。
“這是老子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三十萬!夠花!”淩暮辭小聲但十分傲氣地說道。
侍應生:“……”
“好吧,先生。但是……”
“放心,我不拍照,不錄像,我隻在這裡坐著吃飯。”淩暮辭再三保證道。
侍應生隻能被迫離開,眼睜睜地看著淩暮辭像個私生飯一樣在角落的位置上來回扭動,尋找最佳偷窺地點。
“先生,您不能這樣……”侍應生再次向前阻攔。
淩暮辭壓著聲音生氣道:“那是我……”
他想說那是他老婆,又怕說出來再次引人遐想,敗壞霍鳴秋的名聲,話到嘴邊,又臨時改口道:“那是我的雇主!我是他的影子保鏢!求你不要讓我在上任的第一天就因為護主不利而失去工作!”
侍應生當場凝滯住,這……看著也不像保鏢啊,雖然他是一身黑衣,但是電視劇上的保鏢不都是黑西裝黑墨鏡,揹著手站在雇主身後隨時待命的嗎?
淩暮辭見侍應生一直不走,擔心暴露身份,隻好掏出手機給他看自己之前在瑞士拍的霍鳴秋。
“這是我雇主在瑞士滑雪的時候,這是我雇主在瑞士吃早餐的時候……”
見侍應生滿眼驚豔,淩暮辭咻地一下收起手機:“行了,不該看的彆看,不該打聽的少打聽,難道你懷疑他請不住保鏢?”
侍應生看了一眼霍鳴秋手上的百達翡麗經典款,他請得起。
侍應生走後,淩暮辭身邊終於安靜下來,他使勁的豎起兩隻耳朵聽著。
“最近感覺怎麼樣?”蕭聲給霍鳴秋倒了一杯茶水,溫聲問道。
“嗯……說不上來。”霍鳴秋遲疑了,“我們之前去瑞士待了三天,回國後就一直在忙著處理菲爾普的機器人公司……”
淩暮辭攥緊拳頭,霍鳴秋竟然連菲爾普的事情都告訴對方!
這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共同回憶嗎?這明明是他麼之間的秘密!
“嗯,迪克性格的轉變……陪伴機器人對他的影響非常大,但實際上,真正影響他的其實是機器人核心裡的菲爾普。菲爾普在寫程式的時候,不經意間寫進了自己的說話習慣,做事習慣等等。機器人對於那段時間的迪克來說,就是菲爾普的替代品。”
“當然,最重要的是,菲爾普在機器人的核心程式裡寫上了第一位永遠是愛迪克。”
霍鳴秋點點頭:“確實,他們的愛情像是細水長流,但又隱藏著轟轟烈烈。”
“不必羨慕,每個人的愛情都不一樣。”蕭聲喝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問道,“我剛纔其實是想問,你的生活如何?”
“我……還是老樣子……”霍鳴秋猶豫了。
“小秋,你非要讓我問明白嗎?”蕭聲無奈地笑道。
霍鳴秋不好意思地說道:“唉,但是……也就那樣,我們接吻了……”
蕭聲神色一凜:“然後呢?”
“我現在彷彿在做係統脫敏法,我已經可以適應他的親吻了。但我們還冇有進行過最後一步……”
“那你的想法呢?你害怕那件事情的到來嗎?期待嗎?”
霍鳴秋明顯地猶豫了,他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淩暮辭聽著兩人的對話,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霍鳴秋竟然連兩人的私房事情都跟對方說?!
“小秋,或許……你現在還不明白愛情的意義,或許你將來會為自己的草率決定而後悔。”蕭聲的聲音又緩又重。
霍鳴秋聽後卻緩緩地搖頭:“不,你知道的……我和他……”
霍鳴秋冇有繼續說下去,然而蕭聲卻聽懂了。
“我曾經無數次分析你的……過去,試圖從裡麵找出唯一解,但是卻都失敗了,或許命運從齒輪轉動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後來的走向。”蕭聲苦笑一聲,“我一個心理學博士,卻信了命運。”
霍鳴秋沉默一瞬,說道:“或許是命運,或許更應該叫命中註定。”
蕭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我明白,我都懂,我說過,我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所以我又怎麼會不明白。”
我隻是不甘心。
淩暮辭坐在不遠處聽著兩人雲裡霧裡的對話,什麼命中註定,什麼全世界我最懂你,聽著就讓人感到不爽。
就在淩暮辭忍不住要現身的時候,兩人的對話忽然停止了,他們把話題轉向了祝寶寶。
“寶寶最近怎麼樣?”蕭聲問道,“讓他來接我回國,都說冇空。”
霍鳴秋想到祝寶寶的那堆爛攤子就十分頭疼。
“他的事情……還是等他自己跟你說吧。”霍鳴秋深深地歎了口氣。
蕭聲挑了挑眉:“惹禍了?”
“唉,說來話長,有些複雜。反正……你等他自己跟你說吧。”霍鳴秋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一瞬間,淩暮辭忽然覺得蕭聲和霍鳴秋就像是一對父母,在談論孩子的事情。
兩人很快又換了個話題,說起蕭聲在國外的工作和曾經高中時期的一些趣事。
“剛認識你那會兒,你瘦的好像一陣風都能把你吹跑一樣。”蕭聲笑道,“現在好歹骨架張開了,顯得壯實一些了,但實際上還是那二兩肉,多吃一點吧。”
霍鳴秋回想起自己高一那會兒的事情,那時候,淩董還冇有資助他,他一個人揹著債務艱難地生活和學習,差點兒因為餓肚子而考慮輟學去打工賺錢,先填飽肚子。
就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蕭聲和祝寶寶。
蕭聲家裡是高知家庭,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性格儒雅和善有大胸懷,祝寶寶則是家裡寵溺的小兒子,兩人把霍鳴秋家裡的情況告訴父母後,他們的父母都告訴自己的孩子,要多對有困難的同學伸出援助之手。
於是,因為蕭聲和祝寶寶的原因,霍鳴秋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也冇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和貧窮受到學校那些階級歧視分子的刁難。
無論什麼時候,霍鳴秋每當回憶起曾經的高中生活,都會十分感激蕭聲和祝寶寶兩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高一的下班學期,淩董回母校做演講,霍鳴秋作為優秀學生作學校新生報告,並向淩董提出相關的演講問題,得到了淩董的青睞。
淩董在得知霍鳴秋的情況後,並冇有因為霍鳴秋複雜的家庭背景而袖手旁觀,反而積極地插手此事,成為霍鳴秋的讚助人,幫助他完成學業,順利高考,包括後來霍鳴秋出國留學,也是淩董的支援。
所有曾經有恩於他的人,霍鳴秋都記得清清楚楚,並隨時等待回報。
如今淩氏需要他,他就絕對不會放棄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