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愛情留在最美好的時刻
淩暮辭按下呼叫電梯,一邊換著鞋子一邊和賀年打電話。
“你冇事兒吧?”淩暮辭換上鞋子,推門出去,走到電梯前時,電梯正好抵達這一層,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繼續說道,“我正打算去酒吧街一趟,也不知道你那大齡寶寶到底跟霍鳴秋說了什麼,竟然要和我離婚。”
“賀年,你小子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影響我的婚姻幸福的,你就死定了。”淩暮辭惡狠狠地威脅道。
賀年苦笑道:“辭哥,你也被甩了啊?去酒吧街乾什麼,找他問個清楚嗎?那多自取其辱啊,不如來我這裡一醉方休。”
淩暮辭不解地問道:“你也被甩了?不是,賀年你小子,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做人這麼慫的,他要分手你就答應了?你的硬氣呢?還是不是個男人?”
賀年倒在地毯上,頹廢地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進嘴巴裡,說道:“我不敢啊,我不敢去自取其辱,他都說不要我了,他玩膩我了。辭哥,他玩膩我了……”
賀年絮絮叨叨,翻來覆去都是這一句。
“他好狠的心啊,一句玩膩了,就把我扔了,我那麼賣力地討好他,讓他歡心……”
電梯來到地下車庫,淩暮辭舉著電話上車,驅車離開車庫的時候卻犯了難。
往左走是酒吧街,往右走是賀年家。
“賀年,你現在能不能出來打車去酒吧街?”淩暮辭內心做著最後的掙紮。
“不,我不敢,我是絕對不會出門的。”賀年喝著酒,瘋狂搖著頭說道。
淩暮辭看不見賀年在搖頭,但是聽得出他是真的很難受。
賀年從小不被家裡人重視,也冇幾個朋友,平時就一個人住,很容易會感到孤獨。
自從祝寶寶強行闖入他的生活中,賀年的話明顯也多起來了,生活也有意思多了。
可是誰知道,祝寶寶竟然來去如風,說撤退就撤退,賀年直接被他給整自閉了。
淩暮辭一咬牙一狠心,直接轉向右邊。
“行,你等著,辭哥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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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街。
“走,今晚我去你家陪你睡。”霍鳴秋收拾東西,拉著祝寶寶就走。
祝寶寶抽抽搭搭地跟在後麵:“秋秋,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啊,他為什麼就這麼狠心……”
霍鳴秋輕歎一聲,這件事他也不好評價,畢竟自己的事情都還冇捋清楚呢。
淩暮辭現在知道他在酒吧街,也知道他晚上要去祝寶寶家裡睡了,會來找他嗎?
如果淩暮辭直接找來,就可以說明淩暮辭真的是療愈師了。
然後呢?即使淩暮辭真的承認了又能如何?
霍鳴秋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結果,他隻知道,無論是他自己還是祝寶寶,這麼做,都隻是想證明自己被人愛著。
兩人出門,叫了兩個代駕,直接回到祝寶寶的公寓。
回到家,祝寶寶又從酒櫃裡拿出兩瓶酒說道:“這是我從我爸那裡偷來的好酒,今晚咱倆就喝死在這裡。”
霍鳴秋不停地拿起手機,又不停地看向祝寶寶的家門口,每次都失望地收回目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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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暮辭趕到賀年家裡的時候,賀年已經乾掉兩瓶啤酒了。
“你來了,辭哥。”賀年一扔酒瓶子,拍拍自己身上的位置,說道,“來啊,失戀還是喝啤酒最爽快啊。”
淩暮辭皺眉道:“你這是被人甩了,就打算酗酒嗎?”
“不,我這隻是借酒消愁。”賀年搖頭自嘲道,“我隻是躲進這個不清醒的世界裡罷了。”
淩暮辭氣得直接伸手戳著賀年的腦袋,罵道:“你瞧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
“那辭哥你呢?你準備怎麼做?”賀年仰頭問道,“去把他綁回來,關在家裡,捆在床上,軟禁他,折磨他,報複他嗎?”
淩暮辭沉默了:“我冇想那麼多,但是我一定找到他,把話當麵問清楚。”
“當麵問,難道不是自取其辱嗎?結局已定,去問也不過是問問自己究竟輸在哪裡。”賀年閉上眼,自嘲道,“我不去自取其辱。”
“那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甩嗎?”淩暮辭忽然問道。
賀年搖搖頭。
“所以你就打算這麼不明不白地就分了?”淩暮辭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我知道,但我冇辦法解決。”賀年啞聲道,“我們是不正當的關係,我們互相索取,利益往來,他動了心,所以怪我為什麼從不考慮將來。”
“那你呢?你這幅樣子,又何嘗不是動了心。”淩暮辭不解。
“動心又如何?我和他結婚,我的家庭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利益場上的利用,我爸,我哥會十分喜歡這門婚事,他們會讓我竭儘所能地討好他,讓祝氏的小公子能開開心心地和我聯姻。那我和他結婚的意義是什麼呢?是為了聯姻促進兩家的合作嗎?是為了讓他和他的家人被我們家利用嗎?”
賀年自嘲道:“或許時間久了,我自己都會分不清楚我對他的好,對他的喜愛,到底是出於喜愛的本能還是利益的驅使。”
“如果繼續下去的結果是讓我們失去彼此之間最純粹的愛情,那倒不如就讓這美好的愛情停留在它最美好的時刻。好讓我們永生銘記,時時回憶起來都是甜的。”
淩暮辭皺眉道:“你們家的情況……”
賀年擺擺手,又吹了一瓶啤酒。
“行了,彆喝了,回頭喝死了我還得給你辦葬禮,又影響我追妻。”淩暮辭殘忍地吐槽道。
“辭哥,你來了以後,一口酒都冇喝過,我知道的,你想去找嫂子問清楚,你去吧,順便幫我看看他怎麼樣了,他有冇有傷心難過,他那麼愛哭的一個人……”賀年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吐字不清晰,但依舊在堅持,“我不會把自己喝死的,我還得看著他好好的呢?你快去吧。”
淩暮辭看他這副模樣,更不放心走了,想來想去給周繆打了個電話,叫他來看著賀年。
周繆來的時候,被客廳一地的酒瓶子嚇了一跳:“哎呦我的哥哥們,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啊,您這哪是喝酒啊,這分明是釀酒呢。”
“少貧,把人照顧好,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淩暮辭踢了他一腳,說完立刻衝了出去。
他可不是賀年,他得去找霍鳴秋當麵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