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個禮物
霍鳴秋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看著被自己扔在桌上的兔子,緩緩吐出一口熱氣。
“你們這兒的療愈師還真是心靈手巧啊。”霍鳴秋感歎道,“不錯,當做送人的禮物確實很精緻,也很討人喜歡。”
薑月茫然問:“啊?什麼意思?”
攝像頭後麵的淩暮辭眼神忽地淩厲起來,握緊雙拳,緊盯著螢幕上老神在在的霍鳴秋。
霍鳴秋勾唇道:“之前療愈師提醒我要給我的丈夫送禮物,這樣才能讓他開心……”
薑月瞪大眼睛,什麼?!拿你老公披馬甲送你的禮物送給你的老公?
而且你老公本人就在這兒看著,你就當著他的麵兒陽謀。
薑月尷尬地嗬嗬笑著:“這、這不太好吧……畢竟這是他辛辛苦苦,認認真真給你刻的……”
淩暮辭深吸一口氣,從耳麥說道:“隨你。”
霍鳴秋揚唇笑起來,笑容越來越大,薑月看著感覺十分詭異,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胳膊。
“霍先生,你笑得令我害怕。”
霍鳴秋趕緊收起唇角:“哦,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薑月:“……”
淩暮辭被霍鳴秋氣得不輕,等霍鳴秋走後,立刻去發泄室打了一小時沙袋。
結束後,淩暮辭去洗了個澡,洗掉一身汗味,穿戴整齊,打算吹完頭髮就回家的時候,薑月忽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說道:“淩老師,你有冇有懷疑過,其實霍先生已經知道你在披馬甲騙他的事情了。”
淩暮辭吹頭髮的動作忽地頓住,將吹風機關掉,盯緊薑月的臉問道:“你為什麼忽然這麼說?”
薑月沉吟片刻說道:“一種……女人的直覺。”
淩暮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重新打開吹風機呼呼地吹起來,薑月見他不在意自己的說法,當即急了,衝到淩暮辭的麵前說道:“真的,你相信我。”
“那你好歹得有一點兒依據吧。”淩暮辭不滿地說道,“女人的直覺就是玄學。”
“你怎麼敢不信玄學啊?”薑月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那你說說。”淩暮辭深吸一口氣說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用不著。”薑月霸氣一擺手說道,“你就想想看,憑藉霍總的智商,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明知道你能聽見他的聲音,明知道我是你的秘書,他還是直接說出要把你刻的兔子送給自己老公這種話。”
淩暮辭皺眉道:“所以說他就是故意說出來氣我的啊。”
“對,但是他要氣的是療愈師嗎?就因為你說他刻的兔子醜?報複你?正常人在收到道歉的禮物後都會心情緩和一些吧?他為什麼還會繼續氣你呢?”
“是啊,為什麼呢?”淩暮辭跟著問道。
“說明他要氣的人不是療愈師啊,是你啊!”薑月恨鐵不成鋼道,“他知道他這麼做,你會生氣,因為療愈師和老公是同一個人。”
淩暮辭的眼底逐漸清明起來,咬牙道:“等我回頭試探他一下。”
薑月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著淩暮辭:“對,你可以利用療愈師的身份讓他做一些討好丈夫的事情,看他怎麼做。”
薑月拋給淩暮辭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然後瀟灑離開。
淩暮辭:“……”小姑娘,你未免懂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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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霍鳴秋給淩暮辭發訊息,說他訂了一家日式餐廳,讓他過去吃飯,今晚就不回家吃了。
淩暮辭驅車前往餐廳的路上,還在忍不住思考,難道霍鳴秋這是打算用一頓飯來攤牌嗎?日子不打算過下去了?
誰知到了餐廳後卻發現,霍鳴秋選了一間十分浪漫的包廂,裡麵甚至還會飄落櫻花花瓣。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弄的這麼隆重?”淩暮辭驚訝地問道。
霍鳴秋挑眉道:“平常的日子裡就不能約會吃大餐了?”
淩暮辭連忙說道:“能,怎麼不能呢?”
“嚐嚐,這是餐廳今天剛空運來的刺身。”霍鳴秋指著淩暮辭麵前的餐碟說道,“今天賞雪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忽然想吃日料了,這家店之前祝寶寶來過,很好吃的。”
淩暮辭受寵若驚地看著霍鳴秋給自己佈菜,顫巍巍地問道:“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
他想說,實在不行,就直說了吧,他承受得住。
當然,他也可以不接受。
霍鳴秋驚訝道:“冇有什麼要說的啊,我要說什麼呢?”
“哦,對了,倒是有個東西要送給你。”霍鳴秋說著就去掏口袋,淩暮辭當即心中一緊,他該不會真的打算把彆人送給他的禮物再轉手送給我吧?
接著,淩暮辭眼睜睜地看著霍鳴秋掏出一個紮著絲帶的小兔子,眼前瞬間一黑,這不正是自己親手給霍鳴秋的小兔子上麵係的絲帶嗎?
然而當霍鳴秋把手遞到眼前時,淩暮辭的視線一頓,這不是自己刻的那個,霍鳴秋隻是把自己送的那個絲帶挪過來了而已。
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粗細不一的線條,淩暮辭心中一動,顫聲問道:“這是你給我刻的嗎?”
“對啊,醜吧。”霍鳴秋問道。
淩暮辭瘋狂搖頭:“你親手刻的兔子,怎麼會醜呢?”
霍鳴秋眯了眯眼,嗬,白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是嗎?但是有人看見之後說特彆醜呢。”霍鳴秋勾唇說道,“還說我這麼醜的兔子就不應該送人。”
淩暮辭一拍桌子,怒道:“誰說的,明明很可愛!比全世界所有的木雕兔子都可愛!”
霍鳴秋在心底冷笑,嗬,我倒還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裝的呢。
“或許這個確實冇有那麼醜吧。”霍鳴秋點頭說道,“其實這不是我刻的第一個兔子。”
淩暮辭下意識追問道:“那第一個兔子呢,你送給誰了?”
霍鳴秋在心底笑道,他果然很在意我刻的第一個兔子的歸屬問題啊。
“垃圾桶。”霍鳴秋淡淡道,“畢竟是那麼醜的兔子,冇有人想要的。”
淩暮辭急得眼都紅了,恨不得現在就抓著霍鳴秋的肩膀問他是哪個垃圾桶。
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嫉妒一個垃圾桶過!
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恨不得現在啪啪給自己兩巴掌,問問自己當時為什麼嘴賤要說霍鳴秋的兔子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