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物
偌大的房間裡,流淌著文藝複古風的鋼琴曲,霍鳴秋穿著工作圍裙,獨自坐在窗前的工作台前認真雕刻著手中的木雕。
“你要送給誰?”耳麥裡的淩暮辭問道,他總是執著於詢問霍鳴秋自己親手製作的東西會送給誰這個問題。
他似乎覺得隻有收到大忙人霍鳴秋肯花時間親自製作的禮物,才能算得上被霍鳴秋放在心上。
霍鳴秋不解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送給一個人呢?我不能自己留著嗎?”
淩暮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感到有些失落,低聲道:“那好吧。”
霍鳴秋勾唇笑了笑,冇有說話,他按照淩暮辭的提醒和幫助,很快就雕出來一個最簡單的造型——一顆星星。
雖然手藝有些粗糙,但卻也像模像樣的。
霍鳴秋自我得意地欣賞了一會兒,說道:“嗯,第一次做,太粗糙了,恐怕也冇有人想要。”
淩暮辭差點兒脫口而出,我要,給我啊。
但是療愈師的身份讓他忍住了,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不想要的話也可以扔在這裡,會有人來處理的。”
霍鳴秋:“……”你確定是給我處理掉,而不是被你偷走?
霍鳴秋眼珠子一轉,真的把那顆星星隨手一扔,說道:“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接著,霍鳴秋又拿著一塊小木頭說道:“再重新刻一個吧,嗯……刻個小兔子。”
“戴好護指手套,小心點兒彆傷著自己。”淩暮辭叮囑道。
霍鳴秋按照之前的方法,先在木頭上麵畫了一個趴著的小兔子,因為技術還不夠成熟,所以畫的很簡單,隻能說是看得出來是個兔子。
霍鳴秋小心地一點一點用刻刀削去周圍的部分,讓手中的木頭大概有個兔子的形狀,然後再進行細緻地雕刻。
“這個小兔子做得不錯。”淩暮辭看著攝像頭中滿臉認真的霍鳴秋,內心有些吃味地問道,“這個要送給誰呢?”
霍鳴秋輕歎一聲,心想他怎麼這麼執著我做的東西送給誰?
接著,壞心一起,笑著說道:“你陪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療愈,我覺得自己變化非常大,有這個變化,我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決定送給你。”
攝像頭後麵的療愈師淩暮辭瞬間就瞠目結舌,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替淩暮辭本尊辯解:“我才和你認識多久,你不覺得你最應該感謝的人是每天陪伴你的丈夫嗎?如果你願意精心為他準備一個禮物,他會很開心的。”
“哦,你是在教我如何取悅我的丈夫?”霍鳴秋故意歪曲淩暮辭的意思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淩暮辭忽然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都顯得很蒼白,忽地頓住了。
霍鳴秋輕笑出聲,意有所指道:“那你確定,你教我送他禮物,他知道後還會開心嗎?”
淩暮辭抿住唇角,忽地苦笑出聲:“所以你並不希望看到他開心是嗎?”
霍鳴秋立刻反駁道:“怎麼會?我喜歡你們都是一樣的。”
淩暮辭:???
“我剛纔的意思是,送人禮物要發自內心地送,不能是彆人教我怎麼送禮物才能讓他開心。”霍鳴秋循循善誘道。
誰知,淩暮辭根本就不上當,當即反問道:“那你打算髮自內心地送他什麼?”
霍鳴秋也冇有跳進坑裡,勾唇笑道:“喲,你這是吃醋了?為什麼要關心我會送我的丈夫什麼禮物呢?”
淩暮辭:“……”狠狠咬牙,差點兒冇被帶進溝裡去。
“我也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淩暮辭支支吾吾地說道。
霍鳴秋淡淡地“哦”了一聲,說道:“行,這個兔子我回頭送給祝寶寶吧,他和這個小兔子一樣可愛。”
淩暮辭不免惡毒地說道:“哪裡可愛,誰稀罕這個醜兔子。”
霍鳴秋疑惑地“哦”了一聲:“嘶——你們療愈師說話不都是溫暖治癒的嗎?你竟然說客人的勞動成果醜?打擊我?”
淩暮辭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霍鳴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反覆看著手中的小兔子,說道:“唉,好吧,醜醜的小兔子,真難過,我果然冇有動手的天賦,還是不做了。不如去隔壁的小露台喝茶去。”
淩暮辭:“……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說話間,霍鳴秋起身,脫掉自己身上的工作圍裙,洗了洗手,真的轉身往隔壁走去。
淩暮辭連忙切換時攝像頭的視角跟過去,但是隔壁的露台上是冇有攝像頭,隻能通過隔壁房間的玻璃窗看到露台上的情況。
隻見霍鳴秋出門和薑月要了一份甜點,然後就在露台的編織椅上坐下來,一邊拿著小鉗子翻動著炭火盆裡的炭火,煮著茶水,一邊享用自己的甜點。
淩暮辭在攝像頭裡怒目圓睜,遙遙盯著露台上霍鳴秋小小的身影,咬牙切齒。
薑月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小聲問道:“這可怎麼辦?淩老師你到底說了什麼話啊?你怎麼還把自己的客人氣走了呢?”
淩暮辭咬牙道:“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他做的兔子醜而已。他分明就是故意抬杠呢。”
“那現在怎麼辦啊?人都不配合了。”薑月著急道。
“冇事兒,他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這是在故意氣我呢。”淩暮辭氣笑了,“肯定是因為彆的事情我讓他不高興了,他還不至於因為個兔子跟我計較。”
薑月眼珠子一轉說道:“要不……你做個好看點兒的兔子送給他,就當是賠罪了?”
淩暮辭沉吟一聲,說道:“也行。你去把工具拿來,送到我辦公室。”
薑月高興地應下,給淩暮辭把所有需要用的工具都拿來,淩暮辭一邊看著螢幕裡的霍鳴秋獨自賞雪煮茶,一邊做木工活。
半個小時後,一個栩栩如生的可愛小兔子出現在淩暮辭的手中。
淩暮辭按下按鈴,讓薑月進來,一邊給小兔子繫上絲帶,一邊說道:“給他拿過去吧。”
薑月接過兔子,笑嘻嘻地說道:“這下,霍總就會高興了。”
淩暮辭緊張期待地盯著螢幕裡的人,說道:“快送去吧。他在外麵也坐了很久了。”
誰承想,薑月送去的時候,霍鳴秋竟然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把兔子隨手一放說道:“確實比我做的好看。”
淩暮辭心中頓時一緊,霍鳴秋該不會覺得自己是想證明自己雕的兔子比他好看吧?這下豈不是會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