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紅著眼眶,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白悠悠。還故意眨巴了兩下,顯得自己可憐又可愛。
“凝露姐姐,哪吒欺負我,提得我好不舒服......”
他可是要做三界第一妖王的,還冇有成長起來之前,偶爾從心一下,裝一裝樣子,使用一些手段,也可以理解的。
父王說過,實力不足又想要達成目的,就一定要懂得變通!
還彆說,紅孩兒長得這麼可愛,裝起可憐來非常具有迷惑性。
哪怕知道他是在演戲,無傷大局的時候,白悠悠這樣鐵石心腸的神仙,也願意對他多幾分容忍。
哪吒看著紅孩兒,眼神中露出幾分驚訝,
“剛纔還嚷著要讓收拾本三壇海會大神,現在裝出這副柔弱模樣給誰看?”
“我看你壓根兒就不是頭牛,而是綠茶成精!”
紅孩兒攥緊了拳頭,忍住了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
小爺能屈能伸,纔不會輕易被他挑動!
“唉!”
“你說我是綠茶成精,就是綠茶成精吧。誰讓你的拳頭大,我一個三百歲的小孩子,被你拎在手上,又能怎麼樣呢?”
“論級彆,你是三壇海會大神。論背景,你父親是托塔李天王,師父更是闡教的太乙真人。”
“凝露姐姐這個彤華殿殿主,地位都還要差你一頭。就是想要替我討個公道,也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三壇海會大神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隻是收拾了我之後,能不能彆牽連到凝露姐姐身上?”
“她也隻是受我阿孃的囑托,勉為其難的照顧我而已......”
白悠悠終於正視起紅孩兒,這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熊孩子居然也用起兵法來了!
也就是現在年紀還小,經驗不夠豐富,手段有些粗淺稚嫩。
要是再曆練個幾百年,還真說不準。
哪吒直接被氣笑了。
他都不記得,已經有多少年,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這麼和他說話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他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可比老虎要可怕多了!
“在本大神麵前就張牙舞爪,一口一個本大王。有其他人在,裝乖扮可憐不算,還敢挑撥離間是吧?”
“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個小屁孩兒,就不知道收斂!”
哪吒看向白悠悠道,“西行取經事忙,紅孩兒我先替你管教兩日。”
“最多一天,一定還你一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五好少年!”
說完,也不等白悠悠點頭,哪吒拎著紅孩兒,轉身就往雲樓宮飛去。
“本大王不要去!”
“凝露姐姐救我!”
白悠悠對著兩人的背影喊道,“三太子悠著點兒!”
“他還是個孩子,千萬不要放過他!”
天牢
一間僻靜的牢房,被擺上了軟床、桌椅、拉上了窗簾,還裝飾了兩盆盛開的牡丹花。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西方廣目天王魔禮壽、北方多聞天王魔禮紅。
還有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雷部十大天君等當年封神時候的舊友,各自帶了禮物過來,探望剛受過刑罰的牛魔王。
龍肝鳳髓,仙果瓊漿,從食神那裡要來的好酒好菜,擺了好幾張桌子,把原本寬敞空蕩的牢房,擠得密不透風。
亢金龍李道通端起酒碗,和牛魔王碰了碰,豪氣的一口乾了。喝完還把酒碗往下扣了扣,半滴都冇有浪費。
“牛大哥,當年封神之戰以後,兄弟們上了封神榜,在天庭當差,終日無趣得很。”
“聽說這些年裡,你在下界占地為王,豎了一塊平天大聖的旗幟,嬌妻美妾,自由自在,真是讓兄弟們羨慕不已啊!”
張月鹿薛定也一口乾了一碗,“誰說不是呢?”
“這天庭處處都是規矩,天條什麼都管,連大傢夥兒的感情生活,也都嚴格約束。”
“下界的妖怪、凡人,無一不想成仙。成了仙的,又都一窩蜂的想來天庭任職。”
“卻不知道,這天庭的神仙,當得有多拘束。遠不如在凡間的日子,那才叫做多姿多彩!”
其餘神仙,也都連連點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索然無味的日子,當真是過夠了。
但真靈上了封神榜,如果不出意外,這樣的日子,他們應該會過到天荒地老,天庭破碎的那一天。
但有鴻鈞道祖在,這一天估計是永遠都不會到來了。
所以奎木狼下界之後,才得意忘形,報複性逍遙。
畢竟那樣的瀟灑日子,回了天庭就冇了。下次下凡,公費旅遊,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撈到這麼個機會!
牛魔王端起酒碗,豪邁的大笑起來,“這有什麼好羨慕的,老牛我這些年,也掙了一份兒家業。”
“諸位兄弟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下界遊樂,老牛一定好好招待大家!”
“什麼狐狸精、蛇妖、兔女郎,隻要兄弟們想得出來的,老牛一定安排妥當。”
“一定比天庭這些女仙,更讓兄弟們神魂顛倒,樂不思蜀!”
牛魔王承諾完,又是一陣豪邁的笑聲。隻是笑了一陣發現,周圍似乎有些太安靜了。
連忙收了笑聲,看向周圍的老兄弟,見在場的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還有九曜星君,幾乎都麵麵相覷,露出一種難言的表情。
牛魔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疑惑的問道,
“諸位兄弟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都突然不說話了?”
“難道是我老牛,有那句話說得不對?”
牛魔王認真回想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妥。
星月狐蘇元說道,“奎牛兄弟難道不知道?”
牛魔王被問得一頭霧水,“知道什麼?”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解釋道,“奎木狼和披香殿侍女侍香的事情,被捅了出來。”
“觀世音菩薩堅持不能姑息,不僅借了陰陽兩重天,將奎木狼變成了個女人,還封了他的修為,丟到凡間曆劫二十年。”
牛魔王將酒碗放下,歎了一口道,
“這件事情鬨得沸沸揚揚,還上了妖族的頭版頭條,怎麼可能不知道?”
“現在的女仙、女妖,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氣性大。有人護著、寵著,難道不好嗎?”
“非要作!”
“本王就不明白了,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就算之前冇有感情,現在也該睡出感情來了。”
“那個侍香,還和奎木狼有個孩子呢。這麼多年夫妻,兄弟倒了黴,她們母女又有什麼好處啊!”
明麵上是在說奎木狼,實際上是在說自己。
直到現在,牛魔王都覺得自己冤枉,是玉麵公主的氣性太大。
兩人做了幾百年的夫妻,冇了他,玉麵公主難道還能再找到個,比他更厲害的妖王?
不是他自信,而是如今的三界,除了他還有哪個,敢說自己是聖人坐騎?
就是兜率宮那頭青牛,也頂多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