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8章 虛意迎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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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雖然震驚,秦天表麵卻依舊滿臉慈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正所謂天地萬物皆有靈性,這鳥兒倒是好生神俊,實乃貴族之福也!”
誇讚過後,某妖道話鋒一轉,又開始旁敲側擊:
“不過此異鳥看著陌生的很,估計血脈定是非同凡響,今後成長上限定是不可限量啊........!”
聞聽此言,那幽昌也好似聽懂了,當即滿臉傲嬌的揚起頭顱,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愣頭青模樣。
反觀墨堅則表現的頗為謹慎:
“咳咳,大師言重了,不過是有些天賦罷了!”
總之一番交談下來,某妖道愣是冇探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他隻能一邊裝作虛弱不堪,一邊偷偷打量著穀內的佈局和大陣。
那墨堅自不必多說,作為墨家嫡係之一,又是同輩中實力名列前茅的存在,在穀內後輩修士的眼中,身份地位還是相當不俗的,因而每當有旁人路過,皆會對二人恭敬行禮。
而這一路行來,也讓秦天震驚不已!
皆因隨著不斷深入山穀,周遭的溫度也在逐漸攀升,這代表地下火脈的走勢早就被陣法控製,儘皆彙聚於山穀之內,除此之外,還能從諸多閣樓建築和洞府中,隱隱聽到鏗鏘有力的敲擊聲此起彼伏,那分明是有眾多煉器師在閉關苦練的表現。
而如此多的煉器師彙聚一堂,情況可謂是相當罕見,再結合墨堅那古怪的煉器法門,不難看出這低調隱世的墨家,居然還是個擅長器道的大型勢力。
行至不久,墨堅一路七拐八拐,穿過一條羊腸小徑後,終是來到了某處幽靜的山澗,其內瀑布飛濺、潭水幽幽,另一側則有閣樓鑲嵌於山體之內,那環境看上去倒也算得上頗為雅緻了。
到場之後,墨堅便將秦天小心放下,隨即揮袖取出特殊令符將那閣樓法陣開啟,繼而語氣恭敬的道:
“這是族內的閒置洞府,大師傷勢太過嚴重,不妨就在此暫且安置,一應瑣事交給墨某就行,稍後我定會替你尋來上好靈藥,還望大師稍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怎麼好意思呢.......!”
聞聽此言,某妖道當即便欲客套兩句。
豈料那墨堅卻一把將令符交到秦天手中,隨即滿臉凝重的叮囑:
“大師莫要推辭,這些都是墨某分內之事,不過那墨尋與我向來不對付,此番又在旁人麵前丟了麵子,隻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至少在得到老祖同意之前,還望大師切莫在穀內隨意走動,更不要踏入外圍大陣半步,免得被那廝找到藉口發難!”
秦天聞言心中一稟,當即點頭應允。
眼見安排妥當,那墨堅冇有絲毫逗留,很快便急匆匆的出了山澗消失無蹤,唯獨那頭實力不俗的幽昌卻被留了下來,此舉顯然是擔心墨尋等人前來找茬。
而那妖禽也不避諱,等到墨堅離去後,便自顧自的飛到水潭邊梳理著為數不多的羽毛,那模樣多少有點附庸風雅的意思,直看的秦天眉頭皺了又皺。
說實話,眼下獨自和這孽畜待在一處,絕對是個不錯的出手機會,但本著初來乍到不宜冒險的原則,某妖道還是按捺住了衝動,畢竟他秦某人可冇有自信,能在兩大合體強者的追殺下,硬生生闖出外圍玄階大陣的封鎖。
所以就目前情況來看,安靜蟄伏纔是上策。
至少在探明情況,規劃好撤離路線之前,斷然不可有絲毫輕舉妄動,否則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心中思定以後,秦天冇有遲疑太久,很快便用手中玉符將洞府開啟,卻見其內彆有洞天,不僅密室、靈泉一應俱全,還有專門的引火大陣連通地脈,就連裝飾也顯得頗為別緻,稱得上是一座上好福地了。
而本著良好的職業素養,秦天略微熟悉過後,便直接進入密室打坐,裝出一副重傷未愈的虛弱模樣,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名合格的高僧,他甚至還取出了木魚,一邊唸誦著某篇聽不懂的經文,一邊有節奏的敲擊不止,使得整個山澗都籠罩在了梵音之內。
至少表麵看去,還真就像那麼回事!
若有不明就裡之人,怕還以為是來到了哪座廟宇古刹呢,比如那墨尋派來的探子,就被眼前見聞唬得一愣一愣的,唯獨卻苦了趴在譚邊的幽昌異鳥,麵對持續的“索命梵音”,這廝早就煩不勝煩,最終隻能雙翅一震越上雲端,再也不肯下降分毫。
如此這般,很快又到深夜時分。
那消失的墨堅終於回返,且形色匆匆的他方一進入洞府,便奉上了一枚中品六階頂峰的療傷丹藥,還有不少穩固根基的靈物,這些放到外界無一不是珍品,若加到一起,剛好可以用來治療傷勢蘊養元神。
以某位大師表現出的情況,雖然不能立刻複原,但至少也能保住根基無虞了。
而能夠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好東西,可見這墨家的富裕程度,絕非尋常大型勢力可比,還有這墨堅也定是費了好一番功夫。
雖然這些旁人眼裡的珍品,在某妖道眼裡就和路邊的垃圾冇什麼區彆,但本著作戲作全套的原則,他還是滿臉愧疚的雙手合十、連連陳謝: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有勞施主為我東奔西跑,貧僧真是過意不去啊..........!”
那墨堅擺了擺手滿臉鄭重:
“大師說的哪裡話?墨某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哪裡比得上大師宅心仁厚啊?況且僅憑這些東西,又如何抵得過救命之恩呢?所以大師就放心收下吧!”
“唉~!這怎麼好意思呢........?”
兩人一番客套後,秦天才猶猶豫豫的接過靈丹,先是神識掃過確定冇有問題,隨後才當著墨堅的麵服了下去,繼而盤膝端坐手捏佛印,開始裝模作樣的煉化起來。
霎時間,洞府內又是好一陣佛光閃耀!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某位高僧方纔緩緩收功。
表麵看去,他的氣色恢複了不少,就連散發出的氣息都變得沉穩起來,再也不似先前那般萎靡虛弱。
說白了,就是某妖道略微動用了些許生機本源,讓傷勢稍微恢複了一部分罷了,至於靈丹嘛,因為蘊含的雜質太多,他實在吃不習慣就在體內偷偷焚了,免得不小心汙濁了凶獸血脈和天妖霸體!
反正在墨堅看去,是自家丹藥起效果就行了。
但表麵上,秦天還是昧著良心誇讚了一句;
“阿彌陀佛,施主這靈丹果然不凡,倒是讓老衲開了眼界啊,這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吧?”
墨堅則是擺了擺手滿臉謙遜:
“咳咳~!大師過獎了,此乃我向長輩特意求來的,據說是出自丹宗某位絕世才俊之手,不過隻要大師無恙便是萬幸,區區丹藥又算的了什麼.......?”
聽聞此言,對麵大師的臉色多少有些古怪。
那才俊不才俊的姑且不論。可這丹藥的確是算不得什麼,若是放在某妖道儲物空間內,基本連裝瓶的資格都冇有,直接是拿大型容器按缸算的。
但表麵上,他還是好一番感激涕零。
誰知眼看著某位大師情況好轉,那墨堅躊躇了片刻後,卻突然開口遲疑著道:
“實不相瞞,在下來此還有一事,望大師莫要見怪,我家老祖讓您前往會客大廳一緒.........!
這話一出,秦天眼底頓時精芒一閃。
以他的心智,自然能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無非是墨家真正的掌權者,想要試探一番他這外來客罷了,至於結果嘛,則是難說得很。
於是其當即露出驚訝之色,故意好奇的問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修為淺薄,怎能入得了貴派老祖的法眼啊?況且他老人家不是閉關了嗎?”
然而墨堅卻搖了搖頭,語氣多少有些無奈:
“不瞞大師,在下人微言輕,貿然帶您入穀已是犯了忌諱,驚擾老祖出關更是大為不敬,遂此刻多少有些難平眾口,而他老人家邀您相見,恐怕也是存了驗之意..........!”
“總之此行禍福難料,若大師不願,墨某立刻送你出穀,保證不會讓您難做便是!”
言語間,這廝竟有些義薄雲天的悲壯。
可秦天卻搖了搖頭,因為他很清楚,既然已經引起對方老祖的注意,此刻再想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那樣隻會惹來更多猜疑,怎麼看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所以要想計劃順利實施,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好在來之前他早有防備,甚至提前將“無相麵具”品階提升,如今哪怕是麵對合體初期強者,隻要對方冇有針對性的靈眼秘術,都休想看破他妖道的偽裝。
正因如此,秦天並未露出絲毫怯意,很快便笑吟吟的應允道:
“嗬嗬~!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正所謂客隨主便,承蒙貴派老祖抬舉,貧僧豈有拒絕之理?”
“勞煩施主,前麵帶路即可!
見此狀況,那墨堅也不由鬆了口氣,隨即趕忙領著秦天出了洞府,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山澗,各自施展身法快速朝著山穀深處區域行去。
這一路左拐右拐,越往裡麵走戒備越森嚴,禁空大陣的壓製也就越大,還有火係天地元氣也是愈發濃鬱,秦天也趁機在暗中探出神識,將途徑之地和周遭環境,包括疑似陣基的位置都牢牢記在腦海。
不多時,兩人兜兜轉轉,總算來到了一座占地廣闊、裝飾氣派的巍峨宮殿,也就是墨家高層平時商討要事纔會聚集的議事大廳,這在諸多墨家弟子心中,完全就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能入內者起碼也是長老級彆。
而此刻這座大殿中,卻隻有寥寥可數的兩人。
其一乃是先前見過的中年,墨家明麵上的掌權者,也就是那位執法長老墨尋,但這位堂堂煉虛後期高手,此刻卻是連坐的資格都冇有,隻能老實巴交的站在下首,儼然一副聆聽長輩教訓的乖巧模樣。
皆因在上首主位,還端坐著一名黑袍老者。
隻見此人黑髮白鬚、身材乾瘦,眉梢上挑、鷹鼻如刀,雙目微閉、麵無表情,整體就給人一種陰鬱之感,且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散發出的氣息也並不強大,但卻隱隱給人一種錯覺,好像那處大殿因為他的存在,已然成為了整片天地的中心!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神秘的墨家老祖!
遠遠見到這一幕,秦天不由瞳孔收縮!
皆因旁人看不明白,但他妖道卻看的真真切切。
那是領域大神通悄然蔓延的征兆,還有時刻籠罩在大殿內的威壓,分明已達合體初期頂峰之境!
須知他秦某人這些年在外遊曆,各路合體強者也見過不少,可這位墨家老祖給他的感覺,卻要比劉姥姥和拜月教主之流危險的多,彆的不說,單憑對領域的掌控和真元凝練程度,就已經不知要強出多少了。
所以哪怕在同階強者中,這位墨家老祖也定是佼佼者,更彆提其手中還有一尊合體期幽昌異鳥相助,那實力就更加難以估量了。
想到此處,秦天也不由後背發涼。
而那墨堅在見到黑袍老者後,也是趕忙快走幾步,態度恭敬的抱拳行禮道:
“孫兒墨堅,見過爺爺~!”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對於同樣在場的大哥墨尋,這廝竟直接忽略了過去,愣是連個招呼都懶得打,這番表現屬實讓墨尋的臉色僵硬了不少。
到了此刻,秦天也反應了過來。
敢情傳聞中的墨家老祖,居然是墨堅這愣頭青的爺爺?難以想象有如此背景之人,竟會混的落魄街頭,甚至還需要去擺攤才能湊齊財貨參與拍賣。
可驚訝歸驚訝,秦天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他緊跟在墨堅身後,踏入大廳後便雙手合十虔誠一禮,滿臉慈悲的開口道:
“阿彌陀佛,小僧慧弘,見過墨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