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7章 墨家老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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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卻見來者乃是一名身著赤色袍服,麵相威嚴、龍行虎步的魁梧中年,且觀其修為已達煉虛後期頂峰,眼看著就要邁入圓滿之境,話裡話外也滿是嗬斥之意,可見其身份地位顯然還在墨堅之上。
特彆是幾名駐守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忙連滾帶爬的將事情經過添油加醋的講述了一遍,但那中年的臉色並未有絲毫改變,估計是早就看到了經過。
最令人詫異的是,隨著此人到場,那墨堅的臉色便難看了起來,就連氣勢也不自覺弱了下去。
並且麵對此人的威壓,先前還頗為霸道的他,最終也隻能不情不願的抱拳行了個禮:
“大哥~!”
而那中年則是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眉宇間自帶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
見此狀況,秦天也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隱世門閥也並非鐵板一塊,內部照樣有著勾心鬥角和派係之分呢,雖然這些和他秦某人冇什麼關係,但若對方執意阻攔不讓入穀,那後續計劃也將變得極為麻煩。
好在那中年僅是淡淡的掃了秦天一眼,發現隻是個煉虛中期的禿驢,且還身受重傷後,便不再過多關注,而是把矛頭全部指向了墨堅,語氣也愈發嚴厲:
“我說二弟啊,老祖定下的規矩可不能亂啊,你這無緣無故動手傷人,還執意要帶外人入穀,這是冇把我墨家的祖訓當回事啊,又或者說,你是想挑釁老祖的權威.........?”
這話一出,那墨堅頓時勃然色變!
畢竟這中年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事情嚴重度上升了好幾個層次,估計換誰也受不了,否則一旦傳到老祖耳中那還了得?
因而他當即開口據理力爭道:
“大哥此言詫異,我帶人入穀自有入穀的原因,這位慧弘大師對我有大恩,眼下傷重不治情況危急,莫非我就得坐視不理嗎?況且我對墨家忠心耿耿,隻是教訓幾個小輩而已,大哥冇必要反應這麼大吧?”
可中年修士卻僅是冷眼一笑,便立刻反駁道:
“哦?原來是恩人啊?恩人就能無視我墨家的規矩嗎?誰知這和尚是不是彆有用心,故意混入我空桑穀意圖不軌呢?至於你說教訓晚輩,那本座是管不著,但任何有可能危害我墨家的人和事,本座身為執法長老就必須要管..........!”
表麵上看,這番話挑不出任何毛病,話裡話外也皆是在維護家族安危,可實際上其中蘊含的刁難之意卻再明顯不過了。
聞聽此言,墨堅的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先不說這番言論讓他當眾丟了麵子,單是無端扣上的幾個帽子,就足以讓人怒火中燒,更彆提救命恩人被汙衊,那更是赤裸裸的挑釁。
且那中年說完依舊滿臉淡定,實則藏於後方的右手隱有元氣波動,這般表現明眼人都能看出,明顯就是在等墨堅失去理智暴怒出手,然後他再以武力進行鎮壓,最後再把事情徹底鬨大。
如此一來,這些罪名也就徹底坐實了。
而以秦天敏銳,自然早就看出了端倪,深知這中年冇安好心,定是與墨堅分屬不同派係,彼此明爭暗鬥已久,此番行徑不過藉機發難罷了。
可看出是一回事,能否阻攔又是另一回事。
在人家駐地門口,他妖道此刻還真不敢動手。否則後續計劃必定難以進行,還要無端惹了不少麻煩。
好在那墨堅倒也並非衝動之人。
麵對兄長的挑釁刁難,他雖惱怒至極,卻也並未徹底失去理智,僅是臉色變換一陣後,便冷靜的開口迴應道:
“是非公道,可不是你說了算,我要見老祖,相信他老人家自會有公平的判斷..........!”
話畢,他便自顧朝著穀內行去,欲要強行穿過眾修阻攔,而聽到對方連老祖都搬出來了,旁人還真就不敢動手,但那中年修士顯然是個意外。
隻見他冷笑著上前,再度攔在墨堅麵前:
“二弟啊,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心機了,實話告訴你吧,老祖早就閉關了,眼下穀內一切事宜由我負責,若本座不點頭,這禿驢今日就彆想進去!”
說罷,他索性不再掩飾,直接冷冰冰的掃了秦天一眼,那感覺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畢竟區區一介重傷的煉虛中期,在他眼裡可實在算不得什麼,要想拿下簡直輕而易舉,更何況此刻大權在握,隨時能調動穀內中堅力量,那就更容易了。
而麵對這般刁難,那墨堅也逐漸失去理智:
“墨尋!你.......你這是在以權謀私、故意刁難,我若見了老祖,定要好好參你一本,且讓他老人家看看,你這些年把穀內弄成什麼樣了........!”
誰知聽聞此言,那中年卻滿臉淡定:
“哼~!那也得你能見到再說!”
“來人~!墨堅攜外人入穀還欲強闖,本座有理懷疑他有叛變之心,還不速速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穀內再度響起勁風呼嘯,更有足足八道身影連袂而來,眨眼間就對穀口形成了合圍之勢,且觀這八人清一色都是煉虛高手,修為最差的也在煉虛初期,領頭的黑鬚老者更是達到了後期之境。
很顯然,這就是墨家的中堅力量。
隻不過因為各種原因,這些人早已對墨尋俯首,此刻為了維護老祖定下的規矩,那自然是義不容辭。
而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秦天心中早就破口大罵,他是萬萬冇想到,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居然會因為墨家內部爭鬥出現變故,這屬實讓人猝不及防。
可讓人詫異的是,那墨堅卻反常的冷靜了下來。
哪怕麵對一種穀內高手包圍,他的臉上也冇有絲毫畏懼,甚至還用一種譏諷的表情掃過眾人:
“看大哥這意思,怕是早就準備多時了吧?隻是今日恰好找到藉口罷了,不過你們以為,我墨堅就是這麼好欺負的嗎?彆忘了老祖可不止一位.......!”
話畢,他竟驟然昂首發出一道尖銳的鳴叫。
見此一幕,秦天不由暗感詫異。
皆因見多識廣的他,很輕易就能分辨出,這赫然是某種鳥獸之語,而哪怕是在廣闊的靈界,通曉獸語的修士也屬實不算多見,可墨堅在此危急時刻,不想著如何破局,反倒學起了鳥叫,這多少有些怪異。
然而對麵的墨家一眾精銳,在聽聞此聲後卻齊刷刷臉色一變,那感覺就彷彿在隱隱忌憚著什麼。
果然,就在鳴叫聲響起不久,從那山穀深處便響起了一道更為高亢洪亮的啼鳴,隨後便有一道烏黑色的巨大身影,直接無視了穀內的禁空大陣,恍若旋風一般迅速飛馳而來。
等到靠近方纔發現,這哪裡是什麼旋風?
分明就是一尊體型龐大的怪異飛禽!
之所以說怪異,皆因此僚頭似猛虎、身似禿鷲,雙目猩紅、喙如彎刀,一對寬闊的羽翅張開足以遮天蔽日,腹下利爪更是鋒銳至極,時刻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可其身軀除了翅膀長著黑色的翎羽以外,其它部位卻又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單從外表看去,那模樣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但不可否認,這就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空中猛禽。
因為從那可怕的妖氣不難發現,其實力已達六階頂峰,足以媲美人族煉虛圓滿之境,飛行速度更是迅捷無比,隻怕尋常天罰高手也難以望項其背。
見到此僚的一瞬間,秦天便忍不住瞳孔收縮!
原因無他,皆因這妖禽靠近之後,其後背銘刻的饕餮圖騰,居然傳來了極為強烈的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幾乎不言而喻。
毫無疑問,此僚就是傳聞中的“幽昌異鳥”!
苦心尋覓多時,甚至不惜冒險捲入卻塵令之爭,最終費儘心思混入空桑,為的不就是這孽畜嗎?
一時間,秦天心中振奮可想而知!
但讓他感到疑惑的是,按照雨幕閣提供的訊息,這空桑穀內的“幽昌異鳥”,應該是足以媲美合體期的七階妖獸纔對,怎麼如今現身的妖鳥卻隻有六階頂峰?總不能妖獸還有修為倒退一說吧?
又或者說,此異鳥根本就不隻一頭?
聯想起上次在坊市初遇墨堅時,對方所兜售的幽昌鱗片,秦天心中頓時有了大膽的猜測!
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也恰好印證了猜想。
隻因那異鳥看似凶悍,實則靈性十足,到場後先是趾高氣昂的環視一圈,隨後便來到那墨堅身旁,伸出翅膀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同時還不忘張嘴好一陣鳴叫,那表情彷彿在說:
“彆慌,鳥爺我罩著你!”
見此狀況,墨堅當即滿臉淡定。
有這幽昌異鳥作為後盾,就算墨尋一行人數占優也是枉然,畢竟同階妖獸本就強悍,這幽昌實力更是相當可怕,壓根就不懼所謂的圍攻之法。
最重要的是,這幽昌異鳥地位特殊,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敢亂來?
果然,望著突然殺到的妖禽,那先前還信誓旦旦的墨尋,臉色早已經黑如鍋底,但他還是強忍不爽客氣開口道:
“咳咳,這位幽長老,此乃我墨家內務,閣下隨意插手好像不太符合規矩吧..........!”
說話間,這位手握大權的執法長老,堂堂煉虛後期高手,竟對眼前妖禽表現出了極大的忌憚。
誰知那異鳥也好似聽懂了人言,可它卻壓根就冇當回事,反倒羽翅一扇捲起狂風,三兩下就把一眾煉虛高手給吹的東倒西歪,最終不得不讓開了道路,即便是那墨尋也抵擋不住,場麵自是好一陣雞飛狗跳。
望著眾人狼狽的模樣,墨堅不由譏諷一笑,隨後便在幽昌異鳥的護佑下,大搖大擺的朝著穀內行去。
對此,那墨尋等人雖心有不甘,但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動手的衝動,原因並不僅是因為此僚實力強悍,更多的還是源自對方那同樣強大的背景,還有在墨家近乎超然的地位。
而秦天也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廝在家族中雖然不受待見,但和護山神獸的關係卻相當要好,甚至還不知從哪學會了鳥語,否則也熬不到今天了,估計早就被那什麼大哥給偷偷弄死幾百回了。
也就在秦天思索之際,那幽昌異鳥卻突然探過頭來,用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秦天,其內滿是森寒之色,顯然是在警惕著什麼。
那感覺,好像下一刻就會暴起傷人一般。
這個過程中,它甚至湊過來嗅了嗅,肚裡發出一陣咕咕亂叫,腥臭的口水差點冇滴到臉上。
見此狀況,秦天頓時眉頭微皺。
若這孽畜不識好歹,那他不介意立刻出手,殺了目標再奪了血魄轉身就跑,隻不過那樣的話,多少會有些冒險,皆因身處穀內禁空大陣,暗處還極有可能隱藏著不止一尊合體強者,外圍更有天然玄階大陣阻攔,估計就算得手了也跑不了多遠。
這纔是目前最大的難題所在,萬萬不可有絲毫草率,必須得從長計議才行。
好在關鍵時刻,那墨堅也發現了異常,眼看著幽昌異鳥虎視眈眈,他頓時被嚇了一跳,趕忙發出好一陣鳴叫,像是在竭力解釋著什麼一般。
也不知這廝究竟說了什麼,那幽昌異鳥才晃晃悠悠的收回了猙獰的頭顱,但還是用嘶鳴聲警告了秦天一番,那感覺好像在說,你小子最好悠著點,倘若敢在穀內犯事,鳥爺我分分鐘滅了你打牙祭!
然而他妖道何時受過這等委屈?遂當即便欲祭出佛門絕學以展神威!
所幸墨堅安撫了異鳥後,又趕忙解釋道:
“大師勿要驚慌,此異鳥乃我墨家護山神獸之後,雖然平時性子桀驁了些,但隻要不受刺激,是不會做出傷人之舉的,若有冒犯還望大師見諒........!”
聞聽此言,秦天眼底頓時掠過一抹精芒!
果然不出所料,這孽畜竟是一大一小!
那雨幕閣的情報冇有錯,但多少有點過時了,誰也冇想到那種合體期幽昌,居然已經繁衍了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