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6章 墨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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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趕忙摸了摸手腕,卻見那儲物手鐲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趕忙起身朝著秦天鄭重抱拳一起: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我墨某人必將銘記於心,對了,尚未請教大師名諱?”
秦天見狀也連忙起身,雙手合十開始了表演: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須知出家人本就慈悲為懷,舉手之勞又何足掛齒呢?況且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緣,老衲法號慧弘,這位施主有禮了.........!”
眼見某位大師滿口佛理,言語間更是坦坦蕩蕩,一看就有佛門高僧的風範,那墨堅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欽佩,當即由衷的誇讚道:
“原來是慧弘大師,失敬失敬!大師狹義心腸、德高望重,在下心中著實佩服,隻是不知那鬼修現在何處?此地又是否安全.........?”
言語間,墨堅臉上還是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眼前大師看著慈眉善目,實則修為也不過煉虛中期罷了,雖然不知對方是怎麼把自己救下的,但大概率不會是那冷麪修羅的對手,所以他自然要確定目前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而秦天也早就想好了說辭,遂開口就是一頓胡編亂造,主打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驚慌,實不相瞞,那冷麪修羅做惡多端,本就與老衲有些恩怨,此番相遇便索性送其早登極樂了,此舉也算為靈界除一禍害,怎奈何那廝實力不弱,一番爭鬥下來老衲也隻是險勝,如今更是身受重創、修為跌落,隻怕要好好閉關一段時日了............!”
聽聞如此感人肺腑的故事,那墨堅早就被震撼的目瞪口呆,幾乎是脫口而出駭然驚呼道:
“什麼~?大師為了救我,居然傷到瞭如此地步?這.........這讓在下如何過意的去.......!”
說話間,他也罕見流露愧疚之色。
因為就在剛纔,他猛然發現,眼前大師看上去隻有煉虛中期,但卻隱隱流露出一絲天罰氣息,這意味著著什麼已經很明顯了,毫無疑問,對方肯定是個天罰高手,所以此番言論就必定不會有假了!
而眼看著計劃順利推進,某大師為了顯得更為逼真,竟是當場吐出兩口不要錢的鮮血,隨即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最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見此狀況,那墨堅哪裡還按捺得住,遂連忙上前焦急攙扶焦急問道:
“大師~!大師您冇事吧.........?”
可大師卻隻是搖了搖頭,隨即滿臉虛弱的道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驚慌,老衲.......老衲還死不了,隻需閉關恢複一下就好..........!”
豈料話音剛落,某大師就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兩眼一翻就昏死了過去,那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好像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大師~!大師你怎麼了.........!”
那墨堅見狀頓時大為焦急,連忙試探性的放出神識,誰知這不看還好,看完卻嚇了一跳:
“完了~!筋脈斷裂,神魂受損,生機流逝、真元外泄,這是元神快要崩解的前兆啊!”
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後,墨堅心中更為愧疚:
“想不到,大師為了救我,居然拖著重傷之軀在此默默守候了這麼久,可我卻沉淪美夢遲遲不願醒來,我墨某人真是該死啊........!”
許是太過自責,最終他也像是下定了決心:
“不行,大師為救我落得如此境地,我墨某人絕不能放任不管,否則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之輩?反正此地離山門不遠,大不了就破例一次好了!”
話畢,他趕忙取出一些療傷靈丹,也不管有用冇用,直接一股腦全部塞入了大師口中,隨即背起大師化作遁光升空,略微辨認了一下方位就開始瘋狂趕路,那風風火火的架勢倒也不比先前跑路慢多少。
至此,魚兒終於上鉤了。
看似昏迷的大師,嘴角也略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
如此這般,很快便是數日過去。
在此期間,秦天始終裝作昏迷不醒。
而那墨堅則表現的相當謹慎,不僅專挑人跡罕至的荒僻之地走,還刻意避開了各地坊市和仙城,顯然是害怕再遇到心懷不軌之人。
唯獨夜深人靜之時,他總會莫名惆悵感傷,還會孤獨的對著月亮歎息,嘴裡唸叨著癡言癡語:
“俗世浮沉一場夢,仙圖霸業談笑中,各位聖女愛妃們,終究是本尊負了你們呐!唉~!”
每當這個時候,正在裝睡的大師都會差點破功!
直到這一日正午時分,墨堅終於在一處沼澤外停下了腳步,並且始終緊繃的表情也鬆懈了下來。
而秦天也裝作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目。
卻見此地草木幽深、遍佈毒瘴,神識入內不過區區百丈,便會徹底失去所有聯絡,遂根本探不清內部詳情,那感覺就彷彿有著某種力量強行壓製,隻能聽到內部時而傳來陣陣獸吼,還有各種毒蟲嘶鳴刺耳至極,單從表麵看去,這絕對是處不折不扣的險地。
見此狀況,秦天心中當即斷定,這大概率就是苦覓多時的空桑穀了。
果然,麵對這般詭異之地,換作常人皆會躊躇不前,可那墨堅卻是一臉的從容淡定,僅是略微等待了片刻,便果斷的揹著秦天閃身衝入了迷霧。
待得百丈一過,眼前頓時陷入了黑暗。
即便是展開靈眼秘法,也很難看清周圍景象。
好在關鍵時刻,墨堅卻驟然抬手祭出一塊令符,將之懸浮身前綻放出朦朧青光,且那光芒不僅可以隔絕周遭毒瘴,還在不斷扭曲拉長變幻,時而指向前方,時而又指向側麵,這顯然是某種特殊的指引之物,能為進入之人指明方向。
至於這周遭毒瘴和迷霧,估計是某種結合地勢所佈下的大陣,其手段之高明屬實讓人歎爲觀止!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天,也不由得暗自驚訝!
隨後的時間裡,墨堅將自身真元波動收斂,緊緊跟隨在那令符後麵,不斷飛馳跳躍、左躲右閃,有時甚至還會後退幾步,就這樣艱難的朝著深處進發。
令人驚奇的是,在那光芒不斷閃耀之下,周遭諸多毒蟲和妖獸,就好像冇有發現兩人一般,哪怕從旁邊路過都冇有任何反應,否則以這些劇毒之物的數量,估計天罰高手來了都得頭皮發麻。
見此一幕,秦天不由眼眸閃爍,雙目還有淡淡的五色靈光掠過,誰知哪怕是逆幻無痕靈眼秘術,竟也無法看穿此地大陣的跟腳,隻能依稀判斷出其威力相當可怕,起碼也是玄階以上的存在。
換而言之,此陣法有著足以威脅合體的實力!
難怪墨堅會走的這麼小心,好像生怕踏錯一步。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天心中也難免震驚!
畢竟這墨家作為隱世門閥,雖有合體老祖坐鎮,但充其量也就是個大型勢力,卻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大陣駐守山門,這般底蘊稱得上是相當不弱了。
偏偏這墨家在織天域名聲不顯,那感覺就彷彿透明的一般,甚至連個勢力範圍都冇有,這就多少有些耐人尋味了。
總不至於,這墨家還和天工坊有什麼仇怨吧?
不知為何,秦天心中突然冒出這個奇怪的想法。
也就在此時,那墨堅終於發現某位大師的動靜,立刻便傳來了驚喜的聲音:
“呀~!大師您醒了........?”
秦天聞言趕忙咳嗽了一聲佯裝虛弱,隨即低聲唸誦佛號疑惑說道:
“咳咳~!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敢問墨施主,我等現在何處啊?這是要去哪呢........?”
那墨堅也不隱瞞,直言不諱的解釋道:
“大師莫要擔心,這是前往在下家族駐地的路上,墨某人受大師救命之恩,怎好放任大師傷重不顧呢?稍後見了族中長輩,我定要為您求來上好靈丹,也好報答此番相助之恩!”
聽聞此言,某妖道頓時大喜過望,但表麵卻還是佯裝矜持的推脫道:
“阿彌陀佛,這恐怕不太好吧,貧僧突然到訪,屬實有些太過冒昧了.........!”
誰知那墨堅卻是一臉篤定:
“大師莫要多言,您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墨某此番也不過投桃報李罷了,總之您放心好了!”
見此狀況,秦天也冇有繼續推脫,免得太刻意露出馬腳,同時暗地裡他還不忘瘋狂抑製生機本源,使得自身傷勢得以一直維持下去。
如此這般,隨著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也逐漸來到了沼澤險地的儘頭,待得穿過最後一層迷霧毒瘴後,卻見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放眼望去,那赫然是一處巨大的山穀。
其內鳥語花香、四季如春,草木掩映、鬱鬱蔥蔥,周遭山崖好似利劍高嵩,天地元氣亦是充沛至極,甚至形成濃鬱的白霧隨意飄蕩,可見下方定是潛藏有不俗的地脈,總之整個就是一副仙家氣象。
除此之外,透過仙霧依稀可見,穀內坐落著不少奇特的建築,或宮殿或閣樓,或寶塔或洞府,還有小橋流水、仙湖盪漾,更有珍禽異獸四處嬉戲。
那畫麵,當真隻能用世外桃源來形容。
而在穀口位置,則有一方山門屹立,其上刀削斧刻著幾個鎏金大字,名曰“空桑穀”,更有幾名身著製式袍服的元嬰修士負責看守,儼然一副戒備森嚴的架勢。
見此一幕,秦天當即眼前一亮!
毫無疑問,此番猜測冇有錯,這位墨大師的確是來自傳聞中的空桑穀,並且身份還低不到哪裡去,皆因隱世門閥大多與世隔絕,平時鮮少與外界產生交集,若這廝冇點身份地位,又怎敢輕易帶人回穀?
而眼下既然找到了空桑穀,那傳說中的幽昌異獸還會遠嗎?所以計劃到此已經算是成功了大半,接下來就得隨機應變了。
果然,踏出迷霧的那一刻,墨堅也同樣徹底鬆懈了下來,隨後他一把收起身前懸著的令符,揹著秦天就直奔穀口飛去。
怎奈何關鍵時刻,卻被看守之人給攔了下來。
隻見其中一名身材瘦小、滿臉機靈,修完約莫元嬰後期的看守上前一步,當場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原來是二爺回來了,我等見過二爺!”
聞聽此言,墨堅卻是滿臉的不耐煩:
“嗯~!知道是本座歸來,爾等攔路做甚?”
可看守卻露出為難之色,語氣委婉的提醒道:
“呃~!二爺誤會了,我等也不想攔,可是,穀內的規矩您忘了嗎?老祖可是有言在先,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帶外人入穀,即便是您也不行啊.........!”
說罷,他還不忘瞅了眼墨堅背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您進可以,但這來路不明的禿驢就不行。
見此狀況,秦天不由暗感詫異!
畢竟從這駐守弟子的態度不難看出,墨堅在穀內的地位的確不低,但好像也冇高到哪裡去,否則區區一介元嬰小修,講難聽點就是個看門狗的貨色,怎敢對長輩如此說話?
還扯什麼規矩,這不是鬨著玩嗎?
怎麼看都有點以下犯上的味道了。
果然,麵對此番變故,那墨堅是又氣又怒,當即便忍不住嗬斥道:
“大膽~!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本座如何行事,哪裡輪得到你來說教,再不滾開,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話畢,其周身氣勢爆發,直接把那駐守弟子震得連連後退,差點冇當場摔個狗吃屎,其他幾名小修見狀也皆被震懾,再也無人敢多說半句。
而墨堅也懶得糾纏,當即便欲踏入穀內。
誰知就在此時,又有一道身影疾馳趕來,且人未到便有聲音先至:
“二弟,何事發這麼大脾氣?出去一趟本事冇見漲,你這性子倒是越來越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