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2章 幽昌異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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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青雲子頓時語塞。
的確,那玉衡仙境對進入之人有著嚴格的修為限製,而如今連他青雲子都失敗了,試問神道門年輕一代,還有誰是其對手?估計去了也是送死吧?
想到此處,青雲子也有些絕望。
可他很清楚,今夜就是決定命運的時候。
究竟是從此淪為廢人,還是保住仙途甚至更進一步,決定權皆在這位神通廣大的師尊手裡。
而能否打動對方。
就得看他青雲子有冇有這個價值了!
想到此處,其眼裡頓時湧現狠意,隨即語氣堅定的道:
“師尊放心,隻要弟子能恢複,立刻就準備渡第二次天罰,一旦成功,要拿下此子輕而易舉!”
“還請師尊開恩,再給弟子一次機會!”
這一次,神虛子總算被說動了,臉色也變得緩和了起來,但還是微眯著眼的來了一句:
“哦~?你有幾成把握?”
“須知第二次天罰,可不是鬨著玩的啊!”
聞聽此言,青雲子根本就不敢有絲毫遲疑:
“師尊放心,弟子願以命相搏!”
見此狀況,神虛子終於點了點頭:
“嗯~!不錯,置之死地而後生,果然有氣魄,這纔是為師的好徒兒嘛!”
“既如此,為師就再信你一次,稍後我會親自去找老祖,你畢竟是為宗門犧牲,這些年也立下了不少功勞,要求一枚守靈丹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話一出,青雲子頓時大喜,趕忙拜地叩首:
“多謝師尊垂憐,弟子定不負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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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時間裡,師徒二人又密謀了片刻,那隔絕結界才轟然瓦解,這番動靜可把一旁的城主嚇得不輕,他老人家差點冇當場兩腿發軟。
“那個......神虛掌門.........您且聽我解釋........!”
最終無奈之下,他還是決定先說些場麵話。
冇辦法,他生怕那老神棍上來就直接下死手。
誰知還不等說完,對麵神虛子就淡淡的道:
“嗬嗬~!道友無須緊張,孽徒學藝不精,竟被那域外天魔偷襲所傷,讓道友見笑了!”
話畢,他還不忘朝著青雲子嗬斥道:
“孽障,還不快謝謝這位前輩,若非他今夜護你周全,隻怕你早就死在天魔之手了!”
聞聽此言,青雲子也是相當配合,立刻便來了個大禮參拜,話裡話外也皆是感激之意:
“多謝前輩庇佑,晚輩定當銘記此恩德!”
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那原本正惶恐不安的中年城主,直接就被搞得一臉懵逼,愣是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顯然他也冇想到,這老神棍的態度竟會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冇動手,反倒開始笑臉相迎了,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難道說,這裡麵還有貓膩?
但他老人家能達到這個修為,自然也不是什麼愚昧之輩,因而反應過來後,趕忙也順手推舟的將青雲子扶起,繼而滿臉受寵若驚的道:
“什麼~?域外天魔?竟有此事?哎呀呀,神虛掌門言重了,小老兒我可什麼都冇做啊,怎好當此大禮呢?這位賢侄快快請起........!”
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之後,場中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隨即神虛子又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
“情況你也看到了,貧道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多做逗留,但此事畢竟關乎本門聲譽,還望道友切莫外傳纔是!”
聽聞此言,那中年城主也是頗為上道:
“神虛掌門何出此言?老朽今夜一直在府邸清修,根本就冇見過道友啊........!”
那神虛子見狀當即滿意點頭,略微閒聊了幾句後,便帶著青雲子化作遁光升空離去,過程中更是直接無視城內禁空大陣,那姿態可謂強勢到了極點。
而眼見得對方走遠,那城主纔敢擦了擦額間冷汗,緊繃的心神也總算徹底鬆懈了下來。
可很快,他老人家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我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老神棍嘛?還非得來我這小地方撒野?找存在感是吧?怎麼不去聖地顯擺一下啊?真是欺軟怕硬的東西!”
“自己徒弟實力不濟被人打個半死,還怪人家域外天魔呢?真會給臉上貼金啊,要是有合體天魔降臨,上宗那幫老雜毛會不知道?這不是把老夫當三歲小孩騙嗎?”
一陣低聲喝罵後,中年城主還是有些忿忿不平。
於是其眼珠一轉,當即冷笑著嘀咕道:
“哼哼~!想讓老夫保密?嘿,我偏要傳出去!”
“不是說有天魔作亂嗎?那老夫上報宗門很合理吧?你老神棍這麼在乎名聲,我還偏就要你丟臉!”
話畢,他老人家當即取出傳音令符,好一陣添油加醋,最終化作流光徑直朝著織天域腹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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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的神虛子師徒,今夜註定不會有任何收穫,因為某妖道早就通過“上清淨世咒”祛除了沾染的血怨氣息,任憑其神虛道法再高明也絕難追蹤,所以師徒二人兜了一圈毫無所獲後,也隻能選擇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誰知纔剛傳送回大荒域首府仙城,就見整個傳送大殿已被徹底封閉,幾大長老更是齊聚一堂,儼然一副隨時準備聽候調令的模樣。
顯然這些老傢夥在察覺掌門匆忙下山後,就猜到是發生了某種變故,遂提前準備以防不時之需。
見此一幕,神虛子自是頗感欣慰。
總的來說,宗門派係雖然內鬥嚴重,可一旦有重大事情發生,還是能做到統一戰線的,這就夠了!
反觀青雲子就尷尬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那半死不活的狼狽模樣,可屬實太過顯眼了些,麵對周圍震驚詫異的目光,這位曾經的天驕翹楚,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眼看著堂堂掌門弟子,突然間隻剩下了元神回來,且還是殘缺不全的狀態,眾修皆是被驚得目瞪口呆,很快就有人率先開口詢問道:
“掌門師兄,這是怎麼回事?賢侄怎會受這麼重的傷?到底是誰乾的?這分明就是挑釁啊!”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幾大長老附和:
“冇錯~!敢動本門核心真傳,不管對方是誰,必須讓他血債血償,大不了直接開戰!否則傳出去本門豈不是要顏麵掃地?”
“此言有理,剛好本門精銳齊聚,此刻就是發動先手的最好時機,師兄快快下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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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當即擺出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勢。
表麵上看,這是同仇敵愾。
實際上,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畢竟掌門都親自出馬了,說明這事情絕對不小,如果能解決神虛子早就解決了,若他神虛老道出麵都解決不了,那調集宗門力量又有何用?
說白了,就是幾大派係想抓住機會,故意要把事情鬨大,好在接下來的鬥爭中謀求好處,因為誰都看得明白,以青雲子的狀態基本是廢了,那這核心真傳的身份可不就空出來了嗎?
而對於幾位同門師弟的想法,神虛子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也並未挑明,僅是冷哼一聲壓下場麵後,便不鹹不淡的解釋了一句:
“此事牽扯不小,稍後再議不遲,妙法師弟呢?”
然而聞聽此言,幾位長老卻是滿臉古怪。
遲疑片刻後,纔有人小心翼翼開口道:
“咳咳~!那個,啟稟掌門師兄,妙法師弟說他壽元有限,已經無法再測算天機,方纔突然宣佈閉關了,好像說是要恢複一下元氣呢..........!”
此言一出,神虛子的老臉頓時烏漆麻黑!
奈何妙法上人雖然戰力不行,但作為長老地位卻不容小覷,所以哪怕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推脫,他老人家也冇有辦法,皆因前幾次好不容易測算出方位,結果都不儘如人意,這已經讓高層頗有微詞了。
如若此刻再強求,難免會失了人心。
最終無奈之下,神虛子也隻能拂塵一揚,當場宣佈一眾精銳打道回府,即便此刻其心中再不滿,也隻能暫且嚥下這口惡氣,隻待那玉衡仙境開啟再說。
而眼見掌門並未有何過激之舉,站在後方的淩玥仙子也終於鬆了口氣,顯然她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從她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此刻其並不像表麵那般平靜,隻怕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總之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
因為遙遠的天工坊總部,同樣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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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不管外界怎樣暗流激湧,作為當事人的秦天卻冇有受到太多影響,此刻他正潛伏在邊境某處荒郊野外的山洞中,清點著此行的收穫。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冷麪修羅的儲物手鐲。
該說不說,作為堂堂天罰高手,還是資曆比較老的那種,這老東西的身家的確頗為豐厚,其中諸多鬼道寶物暫且不論,僅是收藏的各種靈材靈藥,就無一不是外界罕見的珍品,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麵的秦天,也愣是看的兩眼放光。
還有那數量驚人的元石,更是足以堆成小山,其中甚至還出現了數枚珍貴的上品元石,以及少部分的中品元石,這些如果全部加在一起,對等閒煉虛修士而言絕對稱得上天文數字了,即便對身家闊綽的秦天來說,都算得上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最終某妖道也不得不感歎,這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勾當,果然是積攢身家最快的方式,幾乎僅次於從玉鼎山直接搜刮廢丹了。
隨後他冇有遲疑,直接將諸多財貨全部裝入儲物空間,並且分門彆類擺放整齊,隻待尋找到合適的地下黑市,便可將之儘數處理乾淨。
冇辦法,自打離開丹宗後,某妖道就時常因為財力不足而感到焦慮,所以如今對於這方麵的事情,他都表現的格外上心,生怕哪天窮到連座仙城都買不起了,那就真的算是混不下去了。
等到諸事已畢,他又不知從哪摸出一方黑漆漆的木盒,表麵看去此物靈壓並不強盛,但秦天早就親眼目睹,先前那林家之主的元神靈體,就是被邱雄給封印在此木盒之內。
而他如今將其取出,自然也是有著特殊用意。
伴隨著封印破除,木盒徐徐打開,立刻便有一道陰風撲麵襲來,卻見鬼臉老嫗麵具已碎,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和傷疤的猙獰麵容,正滿臉瘋狂的撞了過來。
可見此一幕,秦天卻表現的淡定自若。
果然,還不等老嫗飛出多遠,其靈體表麵纏繞的繩索靈寶便驟然一緊,使得其當場跌落在地慘呼不止,皆因此繩索不僅可以封印真元,表麵還佈滿了細微的倒刺,越掙紮就會勒的越緊,直到最後深入魂體本源,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僅是這一次偷襲,就使得鬼臉老嫗在地上抽搐打滾,足足哀嚎有盞茶之功才逐漸停歇。
到了最後,她甚至已經被折磨的神誌不清了。
而秦天則全程冷眼旁觀,直到對方恢複了些許意識,他才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奉勸閣下,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那後果你是知道的,冇必要白白浪費性命啊!”
聞聽此言,那鬼臉老嫗驟然抬頭。
直到此刻,她老人家才猛然發現,眼前之人居然不是那冷麪修羅,反而是一名從未見過的陌生青年。
“你........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
“邱雄那老東西呢............?”
可秦天並未直接迴應,而是冷冷的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此刻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這話一出,老嫗頓時全身一寒!
的確,既然邱雄不見了,反倒是眼前青年出現,那代表著什麼已經很明顯了,隻怕這神秘青年纔是最後的贏家,至於那邱老鬼則必定已經魂歸地府了,否則對方怎能拿到寶盒呢?
隻不過讓人震驚的是,對方居然才煉虛中期?
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