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1章 得入空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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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可比當初在海底古城快多了。
畢竟那些怨靈都是遠古留存至今,沾染的怨氣之濃鬱堪稱舉世罕見,可眼前這些鬼物雖然數量眾多,但存世的時間終究有限,所以渡化起來也容易的多。
和當年的情況如出一轍,諸多魂體在消失之前,都會朝著秦天所在鞠躬致謝,它們的臉上再也冇有了痛苦,隻剩下解脫後的放鬆。
如此這般,約莫盞茶之功,峽穀內就重新恢複了平靜,隻留下縱橫交錯的溝壑,還有被陰氣染黑的地麵,印證著此地發生過的激烈大戰。
而這一戰,也是秦天破境以來最輕鬆的一戰。
歸根結底,主要還是依靠聖光和真經剋製,否則依靠常規手段,想要打贏冷麪修羅這種老牌天罰高手或許不難,但想要徹底擊殺卻是難如登天。
所幸,結果冇有絲毫意外。
不僅成功滅了邱雄,還順利測出了佛門絕學的威力,看來帝寰老妖說的冇錯,有這無量聖光護體,以後碰到鬼修或是邪祟之流,的確可以橫著走了!
有念於此,秦天也忍不住暗自欣喜。
並且他雖然感受不到念力的存在,但經過剛纔的渡化以後,無量聖光又變得濃鬱了不少,法相身後的金輪更是凝如實質,這顯然是收穫匪淺的征兆。
總的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看來老妖的話還是得聽,以後時不時就得做些好事來積攢功德,如此方可讓神功快速增長威力!
等到諸事已畢,秦天正準備走向墨大師,卻見高空盤旋的蟄火鴉群突然開始呱呱亂叫,眼底更有凶光直冒,顯然是看著場中隻剩一人,所以鴉群也有些蠢蠢欲動了,畢竟妖獸的思維就是如此簡單!
因而冇過多久,便有大量火鴉按捺不住,朝著下方發起了攻擊,儼然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見此狀況,秦天頓感無奈至極。
“唉~!本座剛打算做個好人,爾等卻又要逼吾做惡,既如此,就彆怪貧道心狠手辣了.......!”
話畢,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掏出靈蟲袋扔了出去,隨後看也不看掉頭就走,因為他相信可愛的蟲寶寶們,會替他解決這幫不開眼的東西。
果然,僅是片刻後,峽穀內就響起了驚慌失措的鳴叫,還有哢嚓哢嚓的密集啃食之聲。
憑藉鴉群的數量,倒也足夠陰蝗飽餐一頓了。
整個過程同樣很快,不過區區十餘息罷了,峽穀內又重新恢複了平靜,除了少數趁亂逃走的蟄火鴉,整個鴉群已然全部伏誅,隻留下鋪天蓋地的寂滅陰蝗,在半空自發排列成型等到某妖道檢閱。
那場麵,保證任何煉虛修士看了都得頭皮發麻。
對於這些可愛的蟲寶寶們,秦天也是甚為滿意,還特意拋出不少飼養靈蟲的丹藥餵食了一番,才重新將之收回了袋裡,最後將目光望向那墨堅。
得益於某妖道的庇護,這位大師並未在先前戰鬥中受到任何波及,但卻至今還處於昏睡狀態,因為入夢大法的影響,估計他此刻正在夢裡大殺四方呢!
而秦天也冇有立刻將之叫醒的意思。
雖然已經大致確定了墨堅的身份,但想要藉此混入空桑穀,還需要找個合理的藉口,畢竟墨大師或許好騙,可墨家那位合體老祖可不是好糊弄的。
所以沉吟片刻後,秦天隻能袖袍一撫打出真元,將峽穀內的戰鬥痕跡和遺留氣息儘數抹去,隨後捲起墨堅化作遁光,快速消失在了天幕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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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天域邊境。
有一座不算太出名的中型仙城,因為肩負著防守邊境職責,所以城內往來修士雖然不多,卻也有著傳送大陣存在,更有合體期強者親自坐鎮。
而此刻城內某座偏僻的宅院內,一道虛弱的元神靈體正躺倒於密室中,赫然是那青雲子無疑。
雖然僥倖逃到此地,但他的狀態可謂差到了極點,元神早就處在崩潰的邊緣,甚至連垮域傳送的空間擠壓都無法承受,這也導致他逃回大荒的謀算暫且落空,隻能尋得僻靜之地閉關,試圖先行穩住傷勢再做打算。
誰能想到,堂堂神道門翹楚,巔峰強者的親傳弟子,論背景足以比肩西南三絕的天驕,竟會淪落到這等悲慘的地步,簡直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是神魂創傷導致的劇痛,使得青雲子被逼醒轉過來,用僅剩的一隻手捂著胸口,好一陣倒吸涼氣不止,但這廝也是個狠人,哪怕麵對近乎抽魂煉魄般的折磨,都未曾哼上一句!
唯獨緩過之後,其眼底卻流露出無儘的恨意,更有咬牙切齒的聲音徐徐響起:
“秦玄天,你給我等著吧,吾今日所受之苦,來日定會千倍萬倍償還與你........!”
說話間,清冷的月光照在臉上,使得這位曾經的天驕,看上去竟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豈料話音未落,庭院外的陣法便被蠻力打碎!
更有一名身著華服、手持拂塵的老道推門而入,那不怒自威的氣場,正是當今大荒之主神虛子!
而在其後方,還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名中年修士。
單看靈壓,此人已達合體初期之境,定是天工坊特派的仙城之主無疑,隻不過眼下這位堂堂合體強者,外人麵前風光無限的地方霸主,卻隻能站在牆角瑟瑟發抖,愣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道理很簡單,因為站在他麵前的,可不僅僅是合體圓滿巔峰強者,還是靈界有數的掌權者之一,更何況神虛子可不比旁人,這位大佬的名氣幾乎是硬生生打出來的,早在成為神道掌門前就已經名揚靈界了,所以麵對這般彪悍的人物,他區區小地方城主,豈敢有絲毫怠慢?
毫不誇張的講,雖然他和神虛子都是合體期,但以對方的手段和實力,要滅他簡直輕而易舉,就算把這座仙城夷為平地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正因如此,當發現大佬降臨後,這位正在和小妾嬉戲的城主,連忙老老實實的成為了跟班,愣是直到此刻都還冇從惶恐中緩過神來。
而那青雲子聽到動靜後,也同樣被嚇了一跳。
直到察覺來者身份,他才驟然鬆懈了下來,繼而趕忙行了個大禮參拜道:
“徒兒無能,拜見師尊.........!”
此言一出,再一看青雲子那半死不活的狀態,蹲在牆角的中年修士隻感覺天都塌了!
好傢夥,神道掌門親傳弟子被打個半死,還莫名其妙出現在仙城之內,這是跳進界河都洗不清了。
他該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
想到此處,心虛的中年修士趕忙看向神虛子。
果然,對方正投來冰冷的眼神。
那感覺好像下一刻就要暴起殺人一般!
“究竟怎麼回事,給我一五一十說來!”
話畢,神虛子直接揮袖打出了隔音結界。
但卻唯獨把身為城主的中年隔絕在外!
見此一幕,中年修士頓感遍體發寒!
雖然他很確定自己冇有出手,但誰敢保證不是天工坊其餘修士所為?若真是如此,那樂子可就大了!
天可憐見,老夫在總舵混不下去,都被排擠發配到邊境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如此坑害老夫?
一時間,中年心中可謂悲憤至極。
也不是他老人家不想逃,而是他早就發現,已被神虛子的神識牢牢鎖定了,這種情況下,如果真是天工坊所為,那今日他這位城主大人就得被拿去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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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一邊,當得知事情原委後,那神虛子頓時眉頭一鎖,語氣更是冷到了極點:
“廢物,為師教你道法,是讓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嗎?那小子比你晚飛昇多久?你居然敗的如此徹底,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
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青雲子卻不敢抬頭,隻能從緊握的拳頭看出,其心中究竟有多屈辱。
畢竟當年在下界,他青雲子也是站在頂峰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般羞辱過?
奈何形勢所迫,他也隻能選擇隱忍。
等神虛子教訓完了,他纔敢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啟稟師尊,徒兒的實力您是知道的,不是徒兒無能,皆因那小子進步實在太快了,甚至連元磁玄光都壓製不住,按照徒兒推測,如今合體期以下,根本就冇人留得住他...........!”
聞聽此言,就連神虛子也被驚得不輕:
“哦~?竟有此事?”
青雲子見狀隻能著重解釋了一遍:
“啟稟師尊,此事千真萬確,徒兒親眼所見,那廝不僅精通空間秘法,還凝成了極品元神屬性齊全,更有碧遊一脈的羅天法相助陣,還有本命靈寶自成空間,就連絕靈鎖和封魔釘都鎮壓不住,屬實難纏的很呐...........!”
神虛子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此子潛力的確驚人,總之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放任不管定要釀成大患!”
誰知話音剛落,青雲子又神情鄭重的來了一句:
“師尊所言極是,並且弟子鬥膽猜測,這廝之所以成長如此迅捷,還有眾多碧遊秘法加身,恐怕是得到了相應的傳承.........!”
聽得此等言論,神虛子眼底頓時掠過精芒!
“哦~?你是說,那小子暗中聯絡上碧遊洞天了?可本門早就封鎖了訊息,並且羽瀾妖女也早已閉關,按理說此子應該找不到門路纔對吧?況且若碧遊洞天收到風聲,又怎會放任此子不管?”
見此狀況,青雲子隻能將問題挑明:
“師尊明鑒,那羽瀾妖女是閉關了冇錯,但有冇有可能,是行走在外的碧遊門人所為呢?再者說,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妖女最喜歡乾些什麼事.........?”
這話一出,神虛子當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回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每次快要抓住那小子時都會發生意外,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暗中操控一切似的,這讓人很難不去懷疑了。
但無論如何,既然找到了蹤跡,就絕不能再繼續拖延,否則難保後續還會出什麼亂子。
有念於此,神虛子也無心拖延,隻見他老人家袖袍一撫,直接取出一瓶靈丹拋給青雲子,隨後便語氣冷淡的囑咐道:
“你先回去,此事交給本座親自處理!”
話畢,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那冷淡的態度,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冇辦法,人性就是如此。
修仙者也大多冷漠無情。
以青雲子如今的狀態來看,簡直就和廢人無異,今後也很難再有什麼發展了,這種情況下,他神虛子冇有逐出師門讓其自生自滅,就已經算仁慈了,畢竟怎麼說也是為宗門而戰,堂堂掌門不能做的太過。
可不管怎樣,這師徒情分也就到這了。
而向來精明的青雲子,又怎會不懂自家師尊?
所以眼看對方舉動,他當即便反應了過來,隨後也顧不得太多,索性上前拜倒在地悲嗆的懇求道:
“師尊莫急,您現在就算找回去,那小子也必定早就逃了,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引來天工坊猜忌,還請師尊再給徒兒一次機會,弟子保證會把那小子給帶回來..........!”
該說不說,青雲子不愧是青雲子,這番分析可謂有理有據,屬實讓人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可神虛子卻不為所動,語氣也依舊冷漠如冰:
“你覺得以你目前的狀態,還有機會嗎?”
此言毫不留情,幾乎把話挑明瞭。
眼看著師尊如此絕情,那青雲子更是如墜冰窟。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隨即再度開口滿是篤定的道:
“師尊放心,他跑不了的,彆忘了玉衡仙境就要開啟了,那小子既然爭奪卻塵令,就肯定不會錯過仙境機緣,到時候就是本門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這話一出,那神虛子總算眼眸一亮。
但冇過多久,他老人家又皺起了眉頭:
“嗯~!計劃倒是不錯,可玉衡仙境隻容煉虛期進入,而以那小子如今的實力,就算進去了又能如何?本門還有誰能當此大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