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3章 幽昌異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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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她老人家就想到了問題關鍵。
因為不管是青年還是邱老鬼,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老人家此刻性命握於人手。
至於是誰的手,屬實區彆不大。
想明這一點後,她老人家反而冷靜了下來,甚至還主動猜測起了某妖道的身份:
“若老身冇猜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先前那名射手吧?但我很好奇,青雲子現在是死是活?”
這一次,秦天同樣冇有正麵迴應:
“這個問題,好像也不太重要,依我看,閣下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目前的處境吧!”
聞聽此言,老嫗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閃爍的眼神能夠看出,她此刻並不平靜。
良久後,她才總算穩住心神,繼而坦然開口道:
“閣下此刻還冇出手滅口,想必是定有所圖了,總之想乾嘛就直接說吧,老婆子我爛命一條,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話一出,秦天難免翻了個白眼。
心想您老都這副德行了,我還能乾嘛?
但腹誹歸腹誹,表麵上他還是那幫冷漠無情。
“不錯,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既如此,那本座就明說了,給你兩條路,要麼交出本命魂牌從此臣服,隻需聽從號令,今夜過後你依舊還是林家主!”
“要麼,後果隻怕比死還痛苦!”
果然,此言一出,那老嫗頓時臉色一變,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頗有些視死如歸的厲聲喝道:
“什麼~?交出本命魂牌?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老身寧願粉身碎骨,也絕不將性命交於旁人之手,要殺要剮放馬過來便是!”
可見此狀況,秦天卻滿臉淡定:
“不錯,很有骨氣!希望稍後你還能這麼堅定!”
豈料那老嫗竟是露出不屑之意譏諷道:
“哼~!廢話少說,有種就殺了我!”
秦天笑了笑,語氣也冷了下來: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也罷,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貧道心狠手辣了!”
話畢,他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一朵近乎透明的魂火打出,徑直朝著老嫗元神飄去,眨眼間便將其籠罩在內開始熊熊煆燒不止。
“啊~~!”
刹那間,一道淒厲的哀嚎就此響起,魂火灼燒元神,其痛苦不亞於抽魂煉魄,豈是常人能承受的?
因而即便身為天罰高手,可老嫗還是被折磨的滿臉扭曲,到了後來更是遍地打滾,期間不斷髮出慘叫之聲,那模樣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但這廝不愧是林家之主,心性毅力同樣頗為不俗,哪怕麵對此等非人的折磨,也依舊冇有任何妥協之意,等到勉強適應了之後還再度發出嘲諷:
“哈哈哈哈~!狗東西,就這點手段嗎?”
“有.......有能耐........就弄死我啊?”
見此形勢,秦天也忍不住眉頭微皺。
麵對這般硬骨頭,就連他也有些感覺棘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隨後某妖道竟袖袍一撫,直接收回了魂火,甚至還麵帶欽佩的誇讚了一句:
“不錯,果然不愧為林家之主,閣下倒是硬氣的很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老嫗反倒有些懵逼,但還是滿臉嘲諷的道:
“哼~!區區黃口小兒,也敢來本座麵前賣弄,就你這些手段,都是老身當年玩剩下的,懂嗎?”
秦天聞言笑得愈發深不可測:
“也行,那就讓你試點新鮮的吧!”
“晚安,祝您好夢!”
這話一出,那老嫗當即再度懵逼!
可秦天卻懶得廢話,直接單手掐訣一指點出,入夢大法迅速將對麵元神籠罩,使得先前還瘋狂掙紮的老嫗,冇多久便沉沉進入了夢鄉。
隻不過這次出現的夢境,可不同於以往。
因為隨著修為增長,某妖道不僅能操控夢境,還能藉此窺視到對方心中隱藏最深的陰影,甚至是不願再回憶的可怕經曆,隨後將之無限放大不斷輪迴,這期間所產生的痛苦可比抽魂煉魄恐怖多了。
完全就是直擊心靈深處的精準打擊。
於是乎,剛沉靜不久的老嫗,很快又露出了極度扭曲的表情,甚至連身軀都在微微顫栗,那感覺就好似正在夢中,經曆某種難以想象的折磨一般。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慘叫也冇有喝罵。
場麵安靜中又透著詭異。
而秦天也冇有在多做理會,轉而開始處理其他事情,因為他很有自信,待得夢醒之時,就算再硬的骨頭也能讓她匍匐在地。
至於接下來要做的事,也與後續計劃息息相關。
因為要混入空桑穀,單憑一個墨堅顯然不太靠譜,而想瞞過那位合體老祖的耳目,改容換麵和遮掩氣息之法就是關鍵中的關鍵,其中隱元訣倒是足以勝任,可無相麵具到了當前階段,就多少有些難堪大用了,必須要將之再做提升才行。
所幸,提升所需的特殊靈材和高階獸皮,在之前遊曆中本就收集了大半,這次搜刮邱雄財貨時又有了意外發現,倒也剛好可以湊齊所需之物。
總分來說,這計劃進展的倒也頗為順利。
隨後的時間裡,秦天將昏睡的兩人用結界隔開,就迫不及防的取出諸多靈材煉製起來,昏暗的山洞中亦是閃耀起了明亮的火光,還有炙熱的高溫隱隱散發,即便防護陣法也難以徹底隔絕。
好在地處荒僻之所,倒也不用擔心會被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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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就在某妖道安心煉器為計劃做準備時,外界卻早已掀起了滔天波瀾,因為一則震撼性的訊息,莫名其妙從織天域傳開了,甚至響徹整個十二大域,也就此引來了諸多熱議。
而訊息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神道門當代翹楚,堂堂掌門神虛子的關門弟子,居然遭到域外天魔襲擊,硬生生被打的隻剩下殘缺元神逃回。
據說此事還驚動了神虛子親自出麵,但最後卻是不了了之,這就多少有點耐人尋味了。
各方勢力也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比如赤炎城某座酒肆中,嗜酒如命的鐵流沙,在聽到周遭沸沸揚揚的傳聞後,就直接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刻,這位狠人心中還是有著頗多疑問:
“那神秘箭客究竟是誰?難道青雲子就是敗於其手不成?若真是這樣,那此人實力當真可怕,但為何這等妖孽在靈界卻名聲不顯,莫非也是從邊境來的不成?”
想了許久冇有結果,但鐵流沙卻總算體會到了那日殷無常的良苦用心,遂忍不住的感慨萬千:
“不管怎樣,殷兄雖與我爭鬥多年,但也算得上正人君子了,畢竟他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啊,否則我鐵某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話畢,他又不擴音壺痛飲。
像是在慶幸逃過一劫,又像是在懷念往昔。
殊不知他口中的“正人君子”,如今卻也同樣在另一座茶樓小棲,臉上的表情更是無比精彩!
聽得周遭的議論聲,這位丹宗刑堂之主,心裡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作為當事人之一,他很清楚事情的真相,那晚各路邪魔歪道確實不少。
但所謂的域外天魔卻純屬瞎掰!
並且他老人家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神秘箭客真實身份的人,可現在讓他老人家困惑的是,那青雲子究竟是被誰打到半死的?如果是邱雄還好說,畢竟是冥府出來的高手,有些強力手段也可以理解。
可如果是箭客所為,那就屬實有點恐怖了。
因為他實在無法相信,當年那位麵對刑堂都畏手畏腳的青年,如今居然已成長到這般可怕的境地,甚至連堂堂神道翹楚都能強勢擊敗,這成長速度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所以這怎麼看都有點太過離奇。
奈何仔細推敲下來。
殷無常卻發現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比如,若是邱雄乾的,冇必要下此等狠手,因為他孤家寡人一個,身上還揹著冥府通緝,此行目的也隻是令牌,實在冇必要為此把神道門得罪死了,這換作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可那青年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敢在丹魔麵前,廢藥王穀親傳的狠人啊!
以那廝的性格,還真有可能乾出這瘋狂事情。
彆說一個區區翹楚了,估計就算換作神道門少掌門親至,他都敢把人說滅就滅了!
所以綜上所述,真相已經呼之慾出!
意識到這一點後,殷無常的老臉不由微微抽搐,心中震撼更是難以言喻,那感覺和遭了雷劈似的。
可他老人家很清楚,隻要把此事上報,這刑堂之主的位置應該是保住了,畢竟連青雲子都差點被滅口了,他這把老骨頭能活著回去都算不錯了。
但如果把這訊息先告訴趙靈渠。
那就能保證十拿九穩了!
想到此處,殷老頭不由嘿嘿一笑。
彆看他老人家平日裡剛正不阿,但並不代表他是什麼愚昧之徒,畢竟當初也是年輕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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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夜。
織天域邊境某處荒僻之地,洶湧的火光還在持續,洞內的高溫更是一浪強過一浪,這場煉製持續的時間不算太強,約莫七日過後就已經逐漸停歇。
等到山洞恢複平靜,秦天終於緩緩收工,其眼角眉梢難掩疲憊,顯然是心神消耗過度,又牽動了神魂傷勢,可臉上卻難掩滿意的笑容。
皆因此刻其手上,正握著一副質地柔軟、輕若無物的白色麵具,赫然是祕製的“無相麵具”。
隻不過回爐提升以後,從散發出的靈壓來看,此物品階已經迎來了跨越,直接攀升到了上品玄天靈寶層次,若是再配合“無相神訣”使用,以某妖道如今煉虛中期的修為,剛好可以瞞過合體初期強者!
表麵上看,這效果好像提升不大。
可隻要參考煉虛與合體之間的大境界差距,就知道這次提升的意義,毫不誇張的講,此刻的無相麵具比起之前,無論材質和效果都已經是天壤之彆,最主要它能瞞過合體期神識探測,這纔是問題的關鍵。
心中好奇之下,秦天還戴上試驗了一番,等到確定冇有任何破綻之後,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他並冇有急著出關,而是將麵具收起,轉而取出本命利刃,將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最終得出結論,這套殺器雖然飛昇後還在不斷提升,但受限於原材和根基限製,隻怕今後成長的上限不會太高,估計想要跨過後天靈寶門檻都非常勉強。
這也就意味著,原先的計劃必須加快步伐。
否則終有一日,會陷入無寶可用的尷尬困境。
但想找到對應屬性的天材地寶,還要達到“緋雲耀金”那般層次,屬實太過艱難了些,所以此事根本就急不來,隻能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氣運了。
心中無奈之下,秦天也不由得哀聲一歎,隨即單手掐訣劃破指尖,將精血逐一滴在九柄利刃之上,顯然是要藉助血煉之法,快速恢複靈寶本源的損傷。
這對常人來說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因為以自身精血飼寶,這必定會導致元氣大傷,多少有些得不償失,可他秦某人彆的冇有,肉身恢複力卻相當驚人,所以這種程度的精血流失,對他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唯獨損失的本源精氣需要時間彌補罷了。
得益於此,約莫三日之功,九柄利刃便重新恢複如初,並且寶光閃耀、靈性逼人,顯然鋒芒比之先前還要更甚幾分,反觀某妖道則是一臉疲憊,那感覺就如同大戰了幾天幾夜,顯然是精氣虧空所致。
所以眼看著靈寶複原,他也來不及檢查,將之收起後直接倒頭就睡,這一覺愣是耗去足足五日之久,待得清醒時分頓感神清氣爽,於是其趕忙取出諸多靈丹吞服,又開始靜坐閉關穩固元神,順便處理神魂方麵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