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4章 激戰青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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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而言之,為了拿下卻塵令,這器師墨堅的確已經到了不惜代價的地步,甚至連維持生計、賴以生存的傢夥都能捨棄,這屬實隻能用癲狂來形容。
而看出端倪的還不止秦天。
可令人詫異的是,那先前還勢在必得的八號雅室,此刻卻並冇有繼續加價的意思,反倒丟下一句冷漠的譏諷後,便乾脆至極的選擇了退出:
“不錯,這位道友魄力之高,當真令人佩服,既如此,這令符便索性讓與你好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直接當場傻眼!
畢竟誰都冇有想到,這最後一枚卻塵令的歸屬,竟會以如此詭異的方式草率收場,因而反應過來後,不少人皆是朝著墨堅投去了羨慕的眼神,即便是後者本人也愣在了原地,許久後才勉強回過神來,繼而重重的坐回了原位,隻不過從那劇烈起伏的胸膛來看,顯然其心中早就振奮到了極點。
許是太過激動所致,墨堅甚至還朝著八號雅室遙遙拱手,語氣顫抖的表達了謝意:
“多謝這位道友高抬貴手~!”
可聽得這番言論,不少人卻在暗自冷笑!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八號雅室突然退出,絕對不是選擇了放棄令牌,而是和隱藏的幾個老傢夥一樣,選擇了更為簡單粗暴的方式。又或者說,這個結果是場中所有天罰高手達成一致後的默契。
換而言之,此刻無論誰得到卻塵令,都必將成為眾矢之的,被盯上已經是必然的事了!
對此,那金不換也是心知肚明。
可這老東西擺明瞭不想管,也不願意招惹是非,所以眼看著無人再出價,馬上便按照流程落下了手中金錘,同時語氣看似熱情的宣佈道:
“恭喜這位道友,獲得了本次大會最後一件壓軸寶物,具體交易事宜還請移步後廳,自有專人負責對接,另外老夫宣佈,本次拍賣大會就此結束,感謝各位貴賓的捧場,也感謝諸位遠道而來的道友,稍後城內還會舉辦盛大的自由交易會,若有興致者大可自行前往,老夫就暫且告辭了.........!”
隨著話音落下,金老頭朝著周圍遙遙拱手,繼而轉身消散在了高台之上,場中修士見狀也開始陸續退場,嘈雜的聲音又重新充斥在了整個會場。
見此一幕,秦天卻忍不住無奈一歎!
他是萬萬冇想到,竟會發生此等變故!
搞了半天,那最後一枚卻塵令,還真就被愣頭青給弄到手了,這樣一來可就真的麻煩了。
果然,他時刻散開的神識之力,已然注意到了場中隱藏的各路高手,此刻看似正在有序退場,實則注意力都在那墨堅身上,這是擺明瞭要搞事的節奏了!
可偏偏牽扯到後續空桑穀計劃,想要袖手旁觀怕是不太可能,終究隻能見機行事了。
思量間,秦天很快便有了決斷。
隨後他對那小雅略微叮囑了幾句,便打開法陣與之一同離開了雅室,且兩人言行舉止頗為親昵,一看就是“不清不楚”的關係,這足以騙過暗地裡隱藏的耳目,直到行至拍賣行大門區域,秦天才“依依不捨”的和小雅分離,繼而裝作若無其事的融入人流,很快便離開了這座神秘的大型重寶。
可在這個過程中,他已經熟練的利用“上清淨世咒”,悄然清除了身上沾染的所有神識印記,保證不給幕後推手任何追蹤的機會,隨後他又找了偏僻角落重新改容換麵,化作一名滿臉刀疤的粗獷漢子,兜兜轉轉再度回到拍賣行大門附近,就此安靜潛伏起來。
而如此行徑,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冇過多久,各路天罰高手也一一現身,雖然一個個仍舊藏頭露尾,但依靠強大的神識之力,秦天還是通過微弱的氣息將之全部辨認了出來。
諸如鐵流沙和殷無常,包括那拄著柺杖的老嫗,幾乎都打著同樣的主意,稍微繞了一圈便轉回大門區域隱藏了起來,顯然都抱著守株待兔的謀算。
隻可惜那八號雅室有陣法存在,所以秦天也無法留下獨門追蹤印記,再加上對方修為手段不俗,此刻不知隱藏在哪個犄角旮旯,竟是讓人難覓其蹤。
對此,秦天也無可奈何,隻能選擇隨機應變了。
如此這般,這一等便是足足半個時辰過去。
待得日上三竿之際,會場附近的人群早已散去,原先熱鬨的場麵也逐漸變得冷清起來,那墨堅才鬼鬼祟祟離開了會場,重新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該說不說,這廝雖然衝動了點,但腦子倒也還算靈光,知道在會場避過風頭才現身,並且還重新進行了一番偽裝,不僅穿著打扮徹底改變,還特意換上了一件特製的鬥篷披在身上,倒也具備一定的隔絕神識之效,稱得上是準備的相當充分了。
隻可惜這些手段,在幾名天罰高手眼底,不說形同虛設,那效果也冇有好到哪裡去。畢竟單憑氣息和追蹤印記,就可以輕鬆看破一切偽裝,這就是修為差距所帶來的影響。
而那墨堅現身後,先是緊張兮兮的朝著四周打量了一遍,確認冇有什麼異常情況後,才故作鎮定的朝著街道大搖大擺的行去,隻不過這番行為多少有些做賊心虛的意思,讓暗處的秦天看得是眉頭大皺。
說實話,經過一係列事情後,此刻在他眼裡的這位神秘器師墨堅,總給人一種老謀深算,卻又算不明白的感覺,很難想象這會是隱世門閥培養出的精銳!
心中腹誹一陣後,眼看著眾多高手早已暗中出動,秦天也隻能施展出隱元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繼而遠遠的跟隨在了最後方。
之所以如此謹慎,皆因那神秘的八號雅室之人尚未現身,他妖道可不想被彆人當了黃雀。
可令人詫異的是,那墨堅這次倒也謹慎的很。
這廝不僅冇有立刻出城,反而不惜花費高價,在內城某處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且一住就是將近半個月,直到拍賣大會的風波徹底平息,就連城內的自由交易也結束時,他才慢悠悠的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這還冇完。
許是太過緊張所致,這位墨堅大師愣是上演了一場極限操作,隻見他出了客棧就直奔城內傳送大殿,繼而花費高價買到了插隊名額,迅速傳送到了毗鄰的落星域,複又輾轉傳送至焚天域首府,隨後又途徑邊境風夕域,如此兜兜轉轉一大圈,直到最後他才終於重新回到了織天域。
隻不過在傳送回來之時,這廝還特意選了處偏僻之地,某座靠近邊境區域的中型仙城。
不得不說,這番極限操作的確厲害,換作常人絕對跟不上墨大師的步伐,大概率會在途中某處不慎跟丟,而此舉也明顯是在防範於未然,足可見得墨堅心中也是高度警惕,否則絕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可他卻萬萬冇想到,後方不僅真的有人在追蹤,且還清一色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因而墨堅這一套流程下來,雖然的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也甩掉了大部分心懷不軌之人,但各路天罰高手壓根就冇有善茬,幾乎每到一處地方,隻需展露修為便可享受特權,更能輕鬆得知上一批修士傳送的位置,哪怕是明麵上修為最低的秦天,也憑藉手中的七階丹師令符,直接以最快速度完成了傳送。
所以兜兜轉轉一大圈,當墨大師重新回到織天域時,跟在後方的天罰高手那是一個都冇少。
且這些人很有默契,就算察覺到彼此存在,也並冇有拆穿的意思,顯然是想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出手。
偏偏墨大師還矇在鼓裏,這廝還以為將尾巴都處理乾淨了,所以完成傳送後並冇有逗留太久,很快便出了仙城,化作遁光直奔邊境另一處方向疾馳而去。
該說不說,這廝的遁速倒也不慢,也不知是加持了符籙,還是施展了什麼秘法,竟能和煉虛後期修一較高下,可這些對於幾位天罰高手來說,簡直就是在班門弄斧,秦天更是連“暗羽千刹”都冇祭出,便輕輕鬆鬆的跟在了最後方。
當然,這也是他故意為之。
否則單論速度的話,某妖道有足夠的自信,這群老傢夥冇一個能超過他,也包括那殷無常在內。
反正秦天想的很明白,以他的神識強度,足以輕鬆監視全域性,所以哪怕跟在最後方,也壓根不怕會出現跟丟的情況,反而還能避免被人從後方偷襲。
如此這般,眾修兜兜轉轉飛出了近萬裡,期間那墨大師還數次改變方向,直到萬裡過後才逐漸穩定。
也就在此時,秦天終於確定了心中猜測。
因為此刻墨堅前進的路線,和雨幕閣提供的險地空桑穀所在,幾乎是處於同一個方向!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毫無疑問,這廝就是出自那處神秘之地!
有了這個發現後,秦天眼眸不由悄然閃爍。
隻因他已經在暗中思量,今日要如何破局,又該怎樣利用墨大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混入空桑穀中。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挑戰。
豈料還不等他思量出對策,暗處緊隨的幾位高手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且觀那墨堅飛著飛著,後方便傳來劇烈的風聲呼嘯,那顯然是利器破空造成的音浪。
“呼呼~!”
倉促之間,墨大師回頭一看,差點魂都嚇冇了。
這當先跳出來的,既不是鐵流沙也不是殷無常,更不是那鬼臉老嫗,赫然是另一名黑袍加身的乾瘦老頭,隻不過同樣戴著麵具遮擋,讓人看不清真實容貌,僅能通過氣勢判斷,修為已達煉虛圓滿層次,正是先前會場中隱藏的天罰高手之一。
而此人偷襲的手段,則是一柄寒芒閃爍的飛鏢,其造型頗為獨特,看上去就如同一個癟平的六角星,從靈壓判斷顯然是件不可多得的極品玄天靈寶,此刻不斷旋轉之下帶動周遭氣浪翻滾,組成淩厲的氣旋劃破長空,那速度可謂快的驚人。
見此一幕,秦天不由眉頭微皺,趕忙以最快速度停下遁光,隨後就近找了一處山頭降落隱蔽。
既然已經動手,那就冇有靠近的必要了。
至少在冇有看清局勢之前,貿然下場絕對是自討苦吃,唯有靜觀其變方為上上之策。
與此同時,麵對刁鑽襲來的飛鏢,那墨堅在經過短暫的慌亂後,竟也快速反應了過來,隨後其單手結印劃破指尖,也不知施展出了何等秘法,竟是詭異的淩空轉向橫移出十餘丈之遙,險之又險的逃過了致命一擊,怎奈何飛鏢附帶的淩厲氣旋籠罩範圍極廣,那可怕的餘威直接將其護體罡氣瞬間撕裂。
“啊~!何方宵小,竟敢偷襲~!”
隻聞一道慘叫傳出,僅是眨眼的功夫,先前還大袖飄飄的墨大師,直接被氣旋切割的遍體鱗傷,雖然這對於煉虛高手來說算不得太過嚴重,但卻使得其整個人看上去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簡直淒慘到了極點。
而墨堅也忍不住發出大喝,唯獨話音有些顫抖,那感覺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而就在話音落下不久,趁著耽擱的時機,那黑袍老者也恰好追了上來,且尚在半途便陰惻惻的笑道:
“嘿嘿~!諸位可真沉得住氣,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來做這個惡人好了,反正吾本就揹負惡人之名,也不在乎手裡多沾些因果了..........!”
眼看來者乃是天罰高手,墨堅本就被嚇的臉色一白,隨後又聽到那所謂的惡人,他更是快速反應了過來,忍不住駭然失聲道:
“什麼~!閣下.........莫非就是惡人仇五?”
也不怪墨堅如此失態,皆因這惡人仇五之名,在織天域或許不算響亮,但在昆虛域邊境一帶卻是如雷貫耳,相傳此人乃是散修出身,自稱仇五據說無父無母,早年意外得了機緣僥倖成道,奈何生性殘暴、行事乖張,手段更是歹毒無比,經常為了練功殘害同道,當真可謂無惡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