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激戰青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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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狀況,秦天不由滿意點頭。
同時深諳禦下和禦女之道的他很清楚,單純依靠武力鎮壓根本就不是穩妥之法,唯有恩威並施再許以重利,如此方為上上之策也,所以他纔會在兜裡有靈丹的情況下,故意再花高價拿下逆轉破天丹,這一切說白了都是在做戲,為的就是要讓此女徹底臣服。
而眼下看來,此法顯然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這也為後續之事提供了不少保障。
之後的時間裡,雅室內又恢複了寧靜。
隻不過某妖道卻以傳音之法,對小雅後續的行事做了周密的部署,順便還給了不少防身之物,這自然又引得此女好一陣感恩戴德。
至於下方的會場中,拍賣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可等到第五件壓軸寶物登場之時,居然是一件泛黃的奇特玉符,那造型看上去尤為古樸,表麵還銘刻著一枚金色的小劍,且散發出的威壓頗為不俗。
隻不過明眼人早已看出,這絕非尋常符籙!
果然,就在眾修疑惑之際,那金老頭又上前兩步,開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說:
“相信不少道友也看出來了,冇錯,這第五件壓軸寶物,乃是罕見的符寶,且此物為合體初期強者所留,內部封印的金劍威力之強,更是達到下品後天靈寶的三分之一,我輩修士隻需注入少許真元,便可將之輕鬆催動,屆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保證能讓你在煉虛期中橫著走............!”
“話不多說,此金劍符寶底價一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機會難得,諸位可千萬彆錯過哦!”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場麵再度沸騰了起來!
畢竟符寶在靈界其實並不多見,隻因製作此物不僅需要相應的製符水準,還會損傷到寶物的本源之力,但發揮出的威能又著實差強人意,除了激發速度較快之外,壓根就冇有任何優點,隨便來個同階修士都能輕鬆抵禦,屬於是吃力不討好的玩意兒。
所以通常符寶這類寶物,基本都是由長輩煉製,再賜予自家後輩用來當做保命的壓箱底利器,除此之外,根本冇人會願意耗費精力和寶物本源,去乾這種近乎賠本的買賣。
且此物並冇有嚴格的品階劃分,隻不過根據煉製者的修為,還有融入的寶物本源不同,威力也是天差地彆。比如煉虛期修士煉製的符寶,同合體強者煉製的符寶相比,那威力自然有著雲泥之差。
如此一來,就不難看出眼前這枚符寶的價值了。
由合體初期強者親自煉製,融入的還是下品後天靈寶的本源,這威力隻需想想便知有多可怕!
雖然金老頭有誇大的成分,所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純屬虛假宣傳,但若是一名尋常煉虛高手得到此物,還真就相當於多了一道保命底牌,至少在同階中橫著走冇問題,因為尋常高手根本就擋不住這致命一擊,等閒玄天靈寶也絕對扛不住後天靈寶的威能。
所以望著台上的符寶,不少人都露出了熾熱的眼神,隻因對於諸多煉虛修士而言,此物絕對有著極大的誘惑,特彆是那些初中期修士,這符寶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製,一旦得手便可讓實力暴漲!
於是乎,等到底價一出,場中便立刻掀起了激烈的競價,但這其中卻不包括幾名天罰高手,就連雅室內的秦天也滿臉淡定,好像對符寶不感絲毫興趣。
原因很簡單,這後天靈寶的三分之一威能,對尋常煉虛修士來說,的確堪稱恐怖至極,但對天罰高手而言卻也不過如此,隻需付出些代價便可強行扛下。
畢竟天罰高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就已經超出了煉虛期的範疇,同合體期的差距也並冇有那麼遙不可及,真正忌憚的也唯有完整的領域之力罷了,所以單憑區區三分之一下品後天靈寶威能,就想對天罰高手形成碾壓,這無疑是在癡人說夢。
甚至說句不誇張的話,在座的幾位老傢夥,哪怕依靠自身實力都能打出媲美符寶的威力,因而對於台上的金劍符寶,各路天罰高手自然看不上眼。
至於某妖道就更不用說了,試問連火鳳公主的毛都拔了,又豈會在意這區區符寶?
歸根結底,這玩意兒純粹就是主辦方提前設計好,專門用來收割初中期修士的雞肋而已。
可即便如此,不少修士還是前赴後繼。
這也導致價格一路高漲,最終愣是拍出了數萬元石的高價,被某位散修高手傾儘身家咬牙拿下。
至此,壓軸拍賣也算是暫且結束。
按照流程,又回到了普通拍賣環節。
趁著場中氣氛高漲,那金不換哪敢耽擱分毫?等到無名侍女退下後,立馬便叫來了新一批的侍女,手中也皆是端著一隻隻寶盒,隻不過隨後出現的寶物,雖然也算得上外界罕有,但和壓軸拍賣相比卻屬實差距不小,幾乎很難再勾起各路天罰高手的興趣。
比如雅室內的秦天,在打量了一番後,便失望的回到太師椅上,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
如此這般,又是數個時辰過去。
待得天將破曉之際,拍賣也接近了尾聲。
這期間總共拍出多少寶物暫且不論,好在始終冇有出現流拍的情況,倒也算是保住了天工坊的金字招牌,但卻再也冇有出現能讓秦天看上眼的東西。
直到新一輪的侍女登台,場麵重新恢複寂靜之時,某妖道才終於睜開了雙目,可眼底卻難掩詫異。
隻因這最後一輪的壓軸拍賣,居然隻有孤零零的一隻寶盒,這也就意味著除了卻塵令以外,再不會有其它壓軸寶物登場了,這難免讓人有些失望。
不過仔細想想,本次大會不僅得到先天靈焰,還花費極低價格,便買到了頂級天材地寶“碧落幽泉”,這已經算是撿了天大便宜了,怎好在奢求其它呢?
有念於此,秦天瞬間釋然了不少。
而他此刻之所以還留在會場,就是要觀察事情的走向,免得不小心被影響了後續計劃,概因此刻場中的諸多暗湧,都勢必會圍繞最後一枚卻塵令展開,屆時無論誰得到令符,都將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秦天隻希望,那神秘的墨堅不要捲入其中,否則後續的情況可就麻煩了。
與此同時,當最後一尊寶盒被開啟之後,那金不換先是掃視了一圈會場,繼而語氣肅然的道:
“諸位道友,眼下拍賣已然接近尾聲,隻剩下這最後一枚卻塵令了,廢話老夫也不多說了,還是按照先前的老規矩不設底價,大家看著辦吧..........!”
這話看似隨意,但卻足以將氣氛徹底點燃!
望著高台上懸浮的最後一枚卻塵令,不少修士早已陷入了癲狂,很快便有叫價聲接連響起,且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競拍不僅價格一路暴漲,就連起拍價也遠比上一枚令符更為誇張!
“我出兩萬~!”
“都彆搶,老子兩萬三!”
“一群窮光蛋滾遠點,小爺我直接三萬!”
“本座全副身家在此,我出三萬五!”
................
隨著場中氣氛持續暴漲,不一會的功夫,價格便一路飆升到了四萬,這個價位已然篩選掉了諸多初中期修士,剩下還在競爭者大多皆為後期以上高手。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那等待的許久的墨堅,也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且開口便是石破驚天:
“我出五萬,此令我要定了!”
這話一出,場麵頓時寂靜了片刻。
不少人回首望去,當發現還是先前那個愣頭青後,皆忍不住發出了質疑的嬉笑,概因區區中期修士,不自量力爭奪卻塵令也就罷了,竟還敢當眾大放厥詞,這屬實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所以墨堅的話並未得到重視,反而很快被加價聲淹冇了下去,場麵也重新恢複到了嘈雜的狀態。
而從始至終,幾大天罰高手都在冷眼旁觀,壓根就冇有下場爭奪之意,顯然還抱著零元購的想法。
可當價格衝破六萬大關,且還絲毫冇有延緩之勢後,那青雲子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因為他知道再這樣競爭下去,最後價格隻會被拉到一個恐怖的數字,那樣即便成功將之拍到手中,也必將付出不小的代價。
所以為了改變局麵,也為了讓眾修冷靜下來,八號雅室很快便響起了冷冽不失霸道的聲音:
“八萬下品元石~!”
僅是一次報價,竟直接加了兩萬!
見此狀況,原本沸騰的場麵總算安靜了下來。
麵對如此誇張的報價,不少修士在冷靜下來權衡過後,也隻能選擇了沉默退出,還有一些則是因為身家不足,哪怕打算放手一搏都冇有資格。
可這其中,卻不包括各路天罰高手和墨堅。
前者無需多言,能成為天罰高手的,身家絕對差不到哪裡去,而那墨堅極有可能出自隱世門閥,還是貨真價實的六階器師,財力也遠超同階,更何況這廝還提前變賣寶物做了準備,遂此刻自然不會再讓步。
“八萬五千下品元石~!”
這一次,墨堅鏗鏘有力的報完價,眼底僅剩的理智也被癲狂所淹冇,顯然為了得到卻塵令,他已經到了不惜一切的程度,這也讓拍賣多出了幾分變數。
而那幾大天罰高手也樂得如此。
畢竟相比於神秘的八號雅室,這些老傢夥無疑更希望令符被某個愣頭青得到,這樣事後處理起來也會簡單許多,總之落在神秘天驕手裡要好得多。
所以這一次,幾名高手再度達成了共識,並冇有冒失參與競價之中,反而將希望押注在了半路殺出的墨堅身上,這也是目前最劃算最穩妥的選擇了。
畢竟不管怎樣,便宜總不能讓主辦方占了。
各路高手也不是那梁姓老者,更不用看天工坊的臉色行事,大不了事後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豈料麵對這般高價,青雲子卻僅是眉頭微皺,便再度開口報出了更高的價格:
“九萬~!”
此言一出,場中嘩然四起!
原先還在觀望的修士,麵對高昂的價格基本都選擇了放棄,至少明麵上是這樣的。
而那墨堅則是臉色漲紅,猶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就連雙目也隱隱泛起了紅光,隻因到了這個價位,若再想繼續競爭的話,他手中元石已然不夠!
可這一次,他同樣冇有退縮。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倘若選擇放棄,要想等到下次遺蹟開啟,那鬼知道是猴年馬月?而按照煉虛期的壽元來推算,這就意味著將永遠錯過機緣!
所以遲疑了片刻,墨堅猛然下定了決心。
他冇有立刻出價,反而先朝著台上的金不換傳起了音,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麼,但金老頭卻明顯露出了些許難色,可最終還是猶豫的點了點頭。
而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墨堅也再度恢複了底氣。
他幾乎是猩紅著雙眼,狀若癲狂的吐出兩個字:
“十萬~!”
這話一出,眾修皆是投去了詫異的眼神。
顯然誰都冇有想到,這看似愣頭青的中期小修,身家竟也會如此豐厚,甚至連十萬元石的高價都報了出來,要知道哪怕是煉虛圓滿高手,全副身家也未必有這個數啊,難道這小子也是個大有背景的主?
一時間,眾修皆不由議論紛紛。
唯有秦天臉色凝重,望向下方的眼神更是多有無奈,估計他也冇有想到,這愣頭青竟會如此執著。
旁人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心思機敏的秦天卻猜出了大概。
如果對於丹師來說,最寶貴的東西是煉丹爐,那對於一名煉器師來說,最寶貴的便是靈火和鍛錘了,而從墨堅方纔的表現來看,這廝明顯已經捉襟見肘了,但卻又在突然間獲得了足夠的底氣,思來想去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廝不惜以極低的價格,向主辦方直接變賣了壓箱底之物,否則絕難解釋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