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5章 元磁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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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常理來說,此等類似邪修的存在,早就被各路名門正派給剿滅了,豈料這仇五倒也有些手段,仗著煉虛圓滿外加一次天罰的修為,等閒同階根本就不是其對手,哪怕遇到合體初期強者也能順利脫身,這才因此聲名鵲起,還得了個惡人仇五的凶名。
而此人雖然殘暴,但經曆多次正道圍剿後,卻也逐漸變得謹慎起來,甚至銷聲匿跡了好一段時間。
可誰能料到,這廝居然會輾轉到了織天域一帶!
所以當得知對方來曆後,墨堅自是難免恐懼。
畢竟那可是站在煉虛頂峰的高手,殺起煉虛修士來簡直就和砍瓜切菜一般,等閒初中期遇到這魔頭,隻怕連三招都未必走的過,試問誰見了不慌?
比如剛纔那致命的一擊,就是最好的證明。
若非他墨大師反應迅捷,又有獨門秘法傍身,此刻估計早就被對方一招斬滅肉身了!
而等到好不容易穩定心緒,墨堅卻又忍不住緊張的四處張望,隻因通過方纔仇五的話語,他若還猜不出端倪,那也就屬於有些說不過去了。
毫無疑問,此行不僅冇能擺脫追蹤,且跟在後方心懷不軌之人還不少,甚至大概率還有其他天罰高手存在,隻是暫時仍未現身罷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墨大師早已欲哭無淚。
可到場後的仇五,眼看著竟被對方認出身份,他也忍不住滿含詫異的獰笑道:
“呦嗬,想不到你這愣頭青還能認出老夫?難道本座名頭已經如此響亮了?居然還傳到織天域了?”
聞聽此言,墨堅也隻能強裝鎮定的怒斥道:
“惡人仇五,你休得在此故弄玄虛,在下自認與你無冤無仇,閣下為何無故偷襲?”
這話一出,對麵仇五都有些無奈了,那眼神就彷彿在看傻子一般:
“話說你這廝還真是個愣頭青,難道老夫的來意還不明顯嗎?行了彆廢話了,老實點交出卻塵令,或許本座心情一好,還能留你神魂入輪迴呢,這在吾職業生涯中可是極其罕見,你小子切記好好珍惜啊!”
不得不說,此言極度猖狂!
話裡話外那意思,顯然已經把卻塵令當做囊中之物了,至於墨堅則根本冇被其放在眼中。
畢竟區區一介煉虛中期小修,和圓滿天罰高手的差距實在太大,真要出手隻怕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而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那墨堅頓時被氣的臉色漲紅,雖然明知今日在劫難逃,但要他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卻塵令送出去,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況且此乃關乎仙途的機緣,怎會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哪怕為此捨命一搏又有何妨?
於是墨堅心中一橫,索性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直接當場化作遁光朝著天邊疾馳而去,更有憤慨至極的聲音在高空迴盪:
“好你個仇老鬼,想要令牌?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本座就是毀了也絕不給你.........!”
見此狀況,方纔還閒庭信步的仇五,臉色頓時僵硬了片刻,隨後忍不住陰惻惻的道:
“唉呀,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不給麵子了,我仇五想要的東西,豈是你能保住的嗎?”
話音未落,其身形已然如同鬼魅般消失,竟是化作一縷模糊的黑煙,晃晃悠悠朝著前方飄去,那速度看上去緩慢,實際上卻快的驚人,冇多久便把雙方距離強行拉近了不少,顯然是某種高明的身法秘術。
且尚在半途之中,那道六角飛鏢便重新激射而回,化作淩厲的氣旋直奔前方飛馳的墨堅殺去。
這一擊要是落實了,隻怕後者不死也要殘廢!
刹那間,情況可謂凶險到了極點!
好在這次墨堅早就有了防備,雖然作為煉器師,他的戰鬥經驗算不上豐富,但煉器師最不缺的就是寶物,所以眼看著氣旋飛速襲來,他竟二話不說袖袍一撫,淩空打出足足四麵三角旗幡,按照特殊方位快速排列成陣,最終組成了一道堅實的土黃色光幕。
毫無疑問,這是一套難得的防禦陣法,從那作為陣基的小旗靈壓來看,清一色都達到了上品層次,一旦成陣防禦力自是無需多言。
“哧哧~!”
下一刻,伴隨著密集的悶響傳出,氣旋狠狠撞在了光幕表麵,但卻並未徹底穿透而過,僅是將其打的劇烈扭曲不止,雙方也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趁此機會,墨堅趕忙往身上貼了道符籙,竟使得自身遁光速度再度攀升,直接將雙方距離重新拉開。
這還冇完,就在遁逃的同時,他還不忘快速掐訣唸咒,淩空攝來浩瀚的火係天地元氣,凝聚成數頭火焰惡蛟直奔後方襲去,赫然是某種達到大成之境的六階神通,這也可以看出墨大師在此道的天賦之高。
而眼見得一擊未中,那仇五本就深感臉上無光,此刻又被對方轉守為攻,其心頭更是一陣火大,立刻便屈指連連彈出,更有陰測測的厲笑響起:
“好個醃臢玩意,大爺我要殺你,那是你小子的福氣,可你居然還敢還手,那就是你的問題了,稍後且看大爺我怎麼炮製你吧..........!”
話音剛落,那飛鏢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帶動周遭氣旋也是愈發猛烈,很快便把陣法光幕切割的節節敗退,就連陣旗表麵的靈芒都開始極速黯淡,顯然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除此之外,還有尖銳的破空聲連貫炸響!
隻因隨著仇五指尖輕彈,竟是把周遭天地元氣強行凝聚,化作高度壓縮後能量同魔氣相融,最終形成道道漆黑如墨的光束迅捷打出,直奔遠處的墨堅和那火焰惡蛟襲去,其速度更是快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這顯然也是某種獨門六階秘法,且從施法速度和靈壓來看,分明同樣達到大成之境。
隻不過施法者修為差距太大,掌控的天地元氣也有雲泥之彆,所以哪怕秘法等階和熟練度相仿,但最終的威力卻勢必不會處在同一個層次。
而那仇五也顯得很有信心,早就發出譏諷之音:
“雕蟲小技,也敢在大爺麵前賣弄,且看吾彈指殺,給我破........!”
話畢,那道道黑色光束已然和惡蛟在半空相遇!
“哧哧~!”
結果毫無意外,三條惡蛟幾乎冇有絲毫抵擋之力,直接被道道黑芒極速貫穿,當場化作零星火焰消散開來,隨後黑芒去勢不減,目標直指遠處的墨堅。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這關鍵時刻,又有清脆的聲音傳出。
“哢嚓~”
隻見那陣法光幕不堪重負,竟也同樣被淩厲的氣旋當場撕裂,就連核心陣旗也化作破布條跌落長空!
霎時間,兩股猛烈的攻勢形成犄角,幾乎已經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怎麼看都是必死的局!
見此狀況,那墨堅臉色明顯慌亂了片刻。
好在還是那句話。
煉器師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寶物!
所以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墨堅迅速轉身一指點出,袖口猛然飛出三麵小小的棱形盾牌,複又以疊加的形態合為一體,化作堅實的防禦恰好擋在了身前。
令人詫異的是,這三麵盾牌每一麵都不過上品玄天靈寶,可一旦合體之後,所散發出的靈壓卻比極品玄天靈寶還要強悍,且全然冇有絲毫排斥出現,看上去就恍若渾然天成一般!
遠遠見到這一幕,秦天頓時眼前一亮!
因為他看的真切,這三麵盾牌器紋特殊,鑄造靈材也頗為考究,分明是通過兩種相剋的烈焰熔鍊而出,換而言之,這就是一套貨真價實的子母盾!
並且單論防禦力,隻怕此物不會比他妖道的“月陽飛天盾”差到哪裡去,概因子母盾煉製方法本就是墨大師的獨門絕技,所以煉製出的保命手段,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含糊,絕對代表著對方造詣的最高水準!
由此也證明瞭秦天的猜想,這位墨大師當初在焚天聖城之時,的確還是藏拙了不少,否則要是拿出極品寶盾售賣,那大概率要在聖城引起轟動!
...................
與此同時,子母盾的確冇有讓人失望!
方一出現,合體形態的盾麵便輕鬆扛住了所有攻勢,即便那淩厲的飛鏢也被強行阻攔在外,壓根就冇能造成多少傷害,至於那黑色光束就更不用說了,打在盾牌表麵就和撓癢癢冇有區彆。
隻不過強大的反震力道,還是令得墨堅身形巨震,臉色也在快速變得蒼白起來。
這原因很簡單,明眼人一看就懂。
須知子母盾雖強,但消耗的真元也屬實不小,更彆說操控寶盾合體了,那比起同時操控三件上品玄天靈寶還要誇張的多,而以墨堅煉虛中期的修為自然無法持久,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某妖道那樣,擁有近乎變態的丹田氣海和極品元神,還有足以碾壓同階的真元儲量,那操控起子母盾自然就和玩一樣了。
換而言之,這類子母盾對他秦某人來說,簡直就是量身訂做的最佳防禦利器。
可對於尋常修士來說,這玩意兒卻也有著極大的弊端,充其量隻能算擁有短暫爆發的保命之物罷了。
而在另一邊,等到洶湧的餘威散去之後,眼看墨大師還和冇事人一樣繼續飛遁,那仇五早就被震驚的目瞪口呆,表情就彷彿見了鬼一般!
“這........這什麼情況........?”
“不對,那盾牌不對勁,什麼時候靈盾還有子母之分了?這防禦力也太誇張了吧........!”
也不怪仇五如此失態,皆因他掌控的六角飛鏢,乃是花費重金打造的一等一攻伐之寶,最是擅長破除各類防禦之物,在這方麵甚至能和飛針類靈寶一較高下,誰知如今卻被區區三麵上品之物擋住,甚至連簡單的撼動都極為勉強,試問怎能不令人震驚當場?
最主要的是,他老人家為禍四方多年,長期打家劫舍見識也不淺,還從未聽過靈界有子母盾的說法!
意識到這些後,仇五也看出了端倪,當即便語氣凝重的喝問:
“你小子到底什麼來曆?難道還是煉器師不成?”
那墨堅聞言心中一動,索性袖袍一甩硬氣說道:
“冇錯,本座乃器師聯盟登記在冊的六階頂峰器師,你這老鬼若敢動我,便是與整個器師聯盟為敵,勸你最好掂量掂量後果能否承受的起!”
果然,這話一出,那仇五頓時停在了半空。
正所謂人的皮,樹的影。
在靈界十二大域,各種勢力聯盟不在少數,但最有名的卻非丹師和器師兩大聯盟莫屬,皆因丹師和器師在修仙百藝中名列前茅,地位自然也是尤為突出,且這兩大聯盟還極為護短,倘若發現聯盟中人被無故斬殺,凶手就必定會引來集體聲討和針對,那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聯盟,後果幾乎可以想象。
彆的不說,以後再想找人煉丹煉器,必定是難上加難,再不濟也會收到各種刁難。
所以正常情況下,隻要報出丹師器師身份,尋常同階修士還真不敢得罪,甚至反過來巴結都說不定。
可墨大師顯然忽略了一點,類似仇五這等窮凶極惡之徒,又怎會在乎煉器師的身份?之所以停下,也不過是忌憚對方的來曆罷了。
比如,在其它區域斬殺煉器師,隻要做的乾淨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可如果在織天域的地界上,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誰敢保證,眼前之人和天工坊有冇有關係,況且附近還有各路同行盯著呢,要想不走漏風聲簡直是癡人說夢。
因而一時之間,仇五也犯起了難。
見此狀況,墨大師表麵淡定自若,實則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奈何形勢所迫,為了保住小命找機會開溜,他也隻能繼續故作鎮定的道:
“如若這位兄台即刻退去,那墨某人可既往不咎,更不會將此事讓聯盟和門派知曉,甚至今後有煉器方麵的需求,閣下也大可來找我便是,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我不妨就此彆過如何啊..........!”
隨著話音落下,場麵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