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老族長標註的路線走了五天,山路愈發崎嶇,連稀疏的灌木叢都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岩壁和密佈的荊棘。蕭處楠的登山杖已經磨出了一道淺痕,時間的褲腳也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露出淡淡的擦傷,但兩人臉上都冇有倦意,隻有對前方未知的期待。
第六天清晨,他們遭遇了進山以來最棘手的挑戰——一道狹窄的山澗橫亙在眼前,澗水湍急,浪花撞擊著岩石發出轟鳴,水麵上冇有任何橋梁,隻有幾根搖搖欲墜的枯木斜搭在兩岸,看起來隨時可能斷裂。“這怎麼過?”蕭處楠皺眉看著湍急的水流,枯木的直徑不足十厘米,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澗水,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落。
時間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枯木的狀態,又用登山杖試探了一下水流速度:“枯木雖然看起來不穩,但根部嵌在岩石縫裡,應該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我們手腳並用爬過去,儘量貼近枯木,保持平衡。”蕭處楠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繩索,一端係在自己腰間,另一端遞給時間:“我們綁在一起,萬一誰失足,還能互相拉一把。”
兩人將繩索繫好,蕭處楠先踏上枯木,枯木立刻發出“嘎吱”的聲響,嚇得他瞬間屏住呼吸。時間在後麵輕聲安撫:“彆慌,慢慢挪,眼睛看前方。”蕭處楠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一點點向對岸爬去,枯木在他身下不斷晃動,澗水的飛沫濺在臉上,冰涼刺骨。
輪到時間時,他剛爬到枯木中間,突然一陣狂風颳過,枯木猛地晃動了一下,他的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小心!”蕭處楠立刻拉緊繩索,時間下意識抓住枯木,指尖被粗糙的樹皮磨得生疼,才勉強穩住身形。“慢慢來,我拉著你。”蕭處楠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但更多的是堅定。時間點點頭,調整呼吸,一點點向對岸挪動,直到雙腳踩上堅實的土地,兩人才同時鬆了口氣,相視而笑。
渡過山澗後,山路漸漸平緩,傍晚時分,他們遠遠看到前方山穀裡隱約有燈火閃爍。“是有人煙的地方!”蕭處楠驚喜地指著燈火,加快了腳步。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寨,房屋都是用青黑色的石板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寨口豎著兩根刻滿花紋的木柱,上麵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在夜色中顯得神秘而古樸。
他們走進古寨時,寨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時,一位揹著竹簍的老人從巷子裡走出來,看到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外來的旅人?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先進寨歇歇吧。”
老人名叫石伯,是寨子裡的守寨人,他把時間和蕭處楠領到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