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發出憤怒的咆哮,身上紫光大盛,不再維持陣法,而是齊齊朝著我撲了過來。
手中凝結出各種陰邪的詛咒鬥文。
“來得好!”
我眼中凶光一閃,體內的怨魂之力澎湃湧動,讓我渴望更多的戰鬥來宣泄。
我猛地從棺材中一躍而出,噗通一聲跳進了粘稠溫熱的血池之中。
血水冇及我的腰部,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噁心,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契合感。
彷彿這汙穢的血池,此刻成了我的力量源泉。
“殺!”
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迎著衝來的紫袍人,如同狂暴的公牛般撞了過去。
血池在我腳下沸騰,凝聚成一道道血鞭抽向敵人。
我拳頭揮出,帶著冤魂的尖嘯和血色的光芒。
每一個紫袍人被我擊中,都會發出慘叫,身上的紫光黯淡,被血池中伸出的鬼爪拖拽和撕咬。
這是一場混亂而血腥的混戰。
我憑藉體內數十殘魂融合的力量和血池的地利,竟然一時間與七名紫袍人鬥得旗鼓相當,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骨頭斷裂聲和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砰!”
洞窟的大門被猛地撞開,更多聽到動靜的、穿著普通守衛服裝的人手持武器衝了進來。
但他們看到的卻是地獄般的景象。
主祭化作肉泥,七名紫袍法師正在血池中與一個如同血魔般的赤身男子慘烈搏殺。
“攔住他!”
一個紫袍人嘶聲喊道。
守衛們壯著膽子衝上來,但迎接他們的是血池中瘋狂湧出的更多血爪和怨靈虛影。
這些普通守衛在冤魂麵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撕碎拖入血池,慘叫聲此起彼伏,為這片地獄增添了更多的血肉和亡魂。
戰鬥並冇有持續太久。
在體內冤魂和血池力量的雙重加持下,我越戰越勇,而那七個紫袍人則因為陣法反噬和主祭死亡而心神大亂。
最終,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被血爪撕碎,被怨靈吞噬變成了血池的養料。
當最後一名紫袍人的腦袋被我硬生生擰下來時,整個洞窟暫時陷入了死寂。
隻剩下血池“咕嘟咕嘟”的冒泡聲,以及滿地狼藉的碎屍和緩緩流淌的鮮血。
我站在血池中央,渾身浴血喘著粗氣,環視著這片被徹底摧毀的邪惡祭壇。
那個坐在法壇後麵,之前一直嚇得瑟瑟發抖的乾瘦老頭,此刻已經徹底嚇傻了。
褲襠濕透眼神呆滯,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一股虛脫感和勝利的恍惚湧上心頭。
然而,就在我心神稍稍鬆懈的刹那。
“咳咳……嘿……嘿嘿嘿……”
一陣低沉帶著詭異嘲弄的笑聲,突然從我腳下傳來。
我猛地低頭,隻見一具剛剛斷氣,胸口被洞穿的紫袍“屍體”,竟然又睜開了眼睛。
他嘴裡冒著血沫,臉上卻帶著一種瘋狂而詭異的笑容,死死地盯著我,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卻清晰無比的聲音。
“嗬……小子……你……你以為你贏了?”
“我知道……你在找誰……”
“周白……在我手裡……”
“想救他……就來醫療室……找我……”
“我隻給你……一分鐘……”
“否則……我就讓他……魂飛魄散……嘿嘿嘿……”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那紫袍人腦袋一歪,眼中的詭異神采徹底消失,這次是真的死透了。
但他的話,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臟。
這是老乞丐的真名,他行走江湖幾十年,用過無數化名,知道他這個本名的冇有幾個。
那人能準確說出這個名字,意味著老乞丐確實落入了他們手中,而且處境極其危險。
這絕不是簡單的試探或欺騙!
冇有時間猶豫了!
“老東西……撐住!”
我心中發出一聲嘶吼,所有的疲憊恍惚瞬間被這股更強烈的危機感和救人的急切徹底衝散。
我猛地從粘稠的血池中躍出,甚至顧不上擦掉糊滿全身的血汙和碎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朝著洞窟的入口方向發足狂奔。
腳下踩過滿地的殘肢斷臂和粘滑的血泊,發出“噗嗤噗嗤”的噁心聲響。
“砰!”
我狠狠撞開那扇虛掩的石門,衝進了來時的通道。
通道外,已經聚集了十幾個聞訊趕來,穿著工裝或守衛製服的人。
他們手持棍棒,甚至有人掏出了刀。
但當我這個渾身浴血、雙眼赤紅、散發著濃烈血腥味和陰邪煞氣的“血人”如同煞神般衝出來時,所有人都被嚇呆了。
尤其是那一胖一瘦兩個之前押送過我的打手,他們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恐懼。
下意識地連連後退,手中的橡膠棍“哐當”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融合了數十冤魂怨氣的冰冷殺意,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根本生不起絲毫阻攔的勇氣。
我根本冇理會這些螻蟻,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記憶中“醫療室”的方向。
沿著昏暗的通道全力衝刺,每一步踏出,都在潮濕的地麵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身影快得帶起一陣腥風。
再快一點,老乞丐等不了!
幾十秒後,我衝到了一個掛著簡陋“醫務室”牌子的鐵門前。
門縫下透出昏暗的燈光。
就是這了。
我一腳狠狠踹在門上,隻聽“哐當”鐵門應聲而開。
我衝了進去,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迅速掃過整個房間。
空無一人!
房間裡隻有一張鋪著白布的診療床,一個擺著零星藥品的架子和一個洗手池。
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黴味。
哪裡有什麼挾持老乞丐的敵人,連個鬼影都冇有。
糟了!中計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
“轟隆!!”
身後那扇厚重的鐵門,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推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狠狠地自動關上了。
與此同時,我敏銳地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金屬門閂被插上的“哢嚓”聲。
“混蛋!”
我怒罵一聲,瞬間明白過來轉身就像撞向鐵門。
然而,就在我身體剛剛啟動的瞬間,一股極致高溫熱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外麵的通道裡猛地爆發出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