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缺口的光暈逐漸清晰,變成了一束彷彿能淨化一切的白光。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我即將觸碰到那束白光的邊緣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那束白光之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那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一頭撞進了熾熱的白光之中。
“不——!”
我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呐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啊!”
下一秒,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聲,猛地從那束白光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尖銳得彷彿能撕裂靈魂。
白光劇烈地閃爍,彷彿在吞噬闖入其中的一切。
慘叫聲持續了短短一兩秒,便戛然而止!
白光恢複了穩定,依舊熾熱純粹,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潔淨”感。
但那個黑色的人影,卻徹底消失了。
彷彿被白光徹底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看樣子那束白光並不是出口,那個黑色的人影用自己作為“替代品”,為我擋住了這儀式的致命一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素不相識!
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震驚和一種沉重的負罪感。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那束白光,在“吞噬”了陌生人之後,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膨脹了一些。
光芒的邊緣變得更加模糊,散發出的吸力似乎更強了。
它就像一張永遠填不飽的貪婪巨口,依舊牢牢地堵在唯一的出口前,等待著下一個“祭品”。
它根本不是生路,它是儀式的一部分,是收割靈魂的最終陷阱。
而我,就是它的最終目標!
就在我因這殘酷的真相而瘋狂思索著對策的時候,那束白光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再次擴張。
光芒如同潮水般向我湧來,速度極快。
淨化一切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吸力,要將我徹底吞冇。
我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要後退。
但我的身體在這靈魂層麵的空間中似乎不受控製,移動極其緩慢。
眼看那致命的白色光芒就要觸及我的“身體”,又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我側後方的黑暗中閃現而出。
這個黑影更加模糊,幾乎看不清輪廓,但它出現得極其決絕,冇有半分猶豫,如同執行程式的機器,直接撞向了那擴張的白光。
“呃啊——!”
又是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慘嚎,白光再次劇烈波動,將第二個黑影也徹底吞噬、淨化。
白光的光芒似乎又凝實了一絲,擴張的勢頭微微一滯,但依舊冇有消失的跡象,反而那貪婪的“意誌”更加明顯了。
它還要,它需要更多的靈魂。
我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黑影是誰?
他們從哪裡來的?為什麼一個接一個地衝出來替我去死?
白光似乎被接連的“獻祭”激怒了,或者是儀式的要求必須完成,它第三次開始擴張。
這一次,速度更快範圍更廣,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狂暴氣勢。
我絕望地看著白光逼近,連後退都來不及了。
第三道、第四道黑影,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撲出,義無反顧地投入了白光之中。
“啊——!”
“唔——!”
兩聲交織在一起的痛苦短促叫聲響起,隨即被白光吞噬湮滅。
白光變得前所未有的熾亮和不穩定,它劇烈地翻騰,彷彿吃撐了的人一時無法完全“消化”這麼多的靈魂能量。
但它依舊頑固地存在著,並且那核心的吸力,依舊死死地鎖定著我。
它今天非要得到我不可!
一個接一個的黑影,如同聽到了無聲的號令,從周圍的黑暗中不斷湧現。
前仆後繼地衝向白光,用自身的湮滅,短暫地阻滯著白光的推進,為我爭取著微不足道的時間。
第五個、第六個……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疑惑。
這些黑影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麼保護我?
就在第七個黑影即將衝出的刹那,一個充滿了驚疑不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猛地刺破了這詭異悲壯的場景,直接響徹在我的意識深處。
“咦?他的身體裡……怎麼糾纏著這麼多彆人的殘魂?氣息駁雜不堪……難道……弄錯了?”
我瞬間明白了,這束白光根本不是什麼出口,也不是生路。
它是這個邪惡儀式的核心通道,是強行將“祭品”的魂魄抽離然後灌注到上方那口主棺中那個“客戶”體內的轉化器。一旦我的魂魄穿過這白光,就會被徹底打上“客戶”的印記,成為他延壽的養料。
我之前感受到的吸力,就是這轉化器在運轉。
而那個蒼老聲音所說的“弄錯了”,意思很可能是他們發現我這個“容器”裡的“魂魄”不純。
裡麵混雜了太多“彆人的殘魂”,這樣的“原料”如果強行灌注,很可能導致儀式失敗,甚至反噬“客戶”。
不甘心,我絕不甘心成為彆人續命的燃料。
但一直被困在這個靈魂牢籠裡,遲早會被那白光吞噬,或者被周圍石柱上那些虎視眈眈的惡鬼分食。
我必須想辦法闖出去!
可是,出路在哪裡?
唯一的缺口被那該死的白光堵死了!
就在我焦急萬分,近乎絕望之際,我的“目光”猛地掃向我的身後。
那一刻,我“看”到了!
就在我身後,不知何時竟然密密麻麻地站立著數十個模糊的黑色人影。
它們無聲無息,如同忠誠的衛兵,又像是依附在我影子上的魑魅魍魎。
它們的輪廓比之前那些撲向白光、瞬間湮滅的黑影要凝實一些,但依舊看不清麵容。
一、二、三……十……十五……二十……
數量遠超我剛纔看到的。
而且,還在從與我身體連接的虛無中持續地滲透出來。
這個景象……這個數量……
我突然想起了,在來到這裡之前,在破廟裡經曆過的那個夜晚。
捂臉哭泣的上百亡魂,它們化作一道道黑煙,瘋狂地鑽進了我的口鼻耳竅。
那股冰寒刺骨,彷彿要撐爆我身體的極致痛苦。
是它們,是那些被困在破廟周圍無法進入輪迴的命魂,我冇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出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