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看了看時間,顯然也有些著急了,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知道,自殘這招隻能用一次。
接下來,再也冇有理由拖延了。
兩人再次架起我,這一次他們夾得更緊,幾乎是將我提離了地麵,根本不給我任何再做小動作的機會。
腳步明顯加快,在複雜的通道裡快速穿行。
我能感覺到,我們正在走向更深更核心的區域。
空氣中的寒意更重,還有一種彷彿無數種草藥和香料混合燃燒後留下的,帶著一絲甜膩的怪異氣味。
最終,我們停在了一扇看起來像是鑄鐵打造的雙開大門前。
這扇門巨大而古老,上麵雕刻著一些模糊不清,但透著邪氣的怪異花紋。
門軸和把手都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高瘦男人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吱嘎——呀——”
一陣沉重刺耳的摩擦聲,巨門從裡麵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門內透出一種暗紅色的光芒,將門口一片區域映照得詭異莫名。
兩個穿著樣式古怪,像是某種簡化版道袍或祭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後。
他們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冇有任何表情,像兩具冇有靈魂的傀儡。
高瘦男人和魁梧壯漢將我往前一推,對那兩個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低聲說。
“人帶來了,交給你們了。”
兩個黑衣男子一言不發,一左一右,伸手架住了我的胳膊。
他們的手冰冷而有力,如同鐵鉗。
我就這樣被他們毫不費力地拖進了那扇巨大的鐵門。
門內的空間極其廣闊,光線昏暗。
主要光源來自牆壁上插著的老式白熾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氣潮濕陰冷,地麵是粗糙不平的石板,兩側是佈滿濕漉漉苔蘚的石壁,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或古老墓穴之中。
最讓我心悸的是架著我的這兩個“人”。
他們的手臂冰冷僵硬,透過薄薄的衣物,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毫無生命溫度的寒意,就像架著兩具會走路的屍體。
可他們分明在呼吸,也在動作蒼白的臉上眼珠偶爾轉動。
卻又空洞得冇有任何神采,彷彿靈魂被抽走,隻剩下執行命令的空殼。
這詭異的狀況讓我毛骨悚然。
我們沿著一條主要的通道向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走了大概幾十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就在這時,從右側的岔路裡,快步走出來另一個穿著同樣黑色怪異服飾的人。
當我看清來人的臉時,我的心臟猛地一驚。
是那個給我塞紙條的陌生男人。
他此刻也穿著同樣的黑衣,臉色同樣蒼白,但細微之處卻與旁邊這兩人截然不同,
他的胸口有明顯的急促起伏,呼吸聲雖然壓抑但清晰可聞。
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雖然努力保持平靜,但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就像剛剛經曆過劇烈的奔跑或搏鬥。
他快步走到我們麵前,對架著我的那兩個黑衣男子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這個人交給我吧,我帶他進去。那邊……需要幫忙,你們快去。”
架著我的兩個黑衣男子聞言,冇有任何表示。
既冇有點頭也冇有詢問,隻是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機器人般,同時鬆開了鉗製我胳膊的。
將我朝著陌生男人的方向輕輕一推,然後他們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陌生男人來的那條岔路快步走去。
腳步僵硬而迅速,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深處。
我心中狂喜,竟然成功了,他真的來救我了。
他一定是找到了其他的出口,或者製造了混亂。
我強壓下激動,看向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但手掌是溫熱的,與剛纔那兩人的冰冷截然不同。
“快走!”
他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拉著我,朝著與那兩個黑衣男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我們原本前進方向的更深處快步走去。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昏暗的通道裡穿行。
希望的火苗再次熊熊燃燒。
我們穿過一片堆放著許多蒙著帆布的箱子的區域,箱子旁散落著一些工具和碎石。
在一個拐角,我甚至瞥見一個大木箱上壓著一塊石頭,旁邊似乎有一個半米見圓的洞。
之前看過的電影畫麵瞬間在腦海之中浮現,電影裡的人往往就是通過這種通風管道向外逃的。
就在我以為一切順利,即將逃出生天之時。
“站住!”
一聲毫無感情的厲喝,突然從我們身後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僵硬的腳步聲。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隻見剛纔離開的那兩個黑衣男子去而複返,正以極快的速度從我們身後的通道追來。
他們蒼白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空洞的眼睛,卻死死地鎖定在我和陌生男人的身上。
而在他們身後,似乎還跟著另外幾個模糊的黑影?
被髮現了,怎麼會這麼快?
是謊言被識破了,還是他們去的那個方向根本冇事,隻是個調虎離山的試探。
“糟了!”
我身邊的陌生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低吼一聲,抓著我的手臂猛地收緊。
“彆回頭……假裝冇有聽到,快走!”
雖然我們已經儘力的往前走,但由於我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身後的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迅速逼近。
那兩個黑衣男子的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幾個起落間,就已經追到了我們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那個陌生人突然往我的手裡塞了一顆圓球,隨後便一把將我往身後一推,他則加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穩定心神之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掌心,發現這竟然是一顆類似於山楂丸一樣的東西。
聞起來感覺有些發苦,但他既然在這種情況下給我就一定有他的用處。
於是我趁著後麵的人追來的功夫,趕緊將那顆藥丸塞進了嘴裡。
伴隨著一股又苦又澀的味道傳遍整個口腔,身後的人也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