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已經架好了攝像機,冷冰冰地調整著角度。
“哭,大聲點說說你有多慘!”
矮壯男人用橡膠棍戳著西裝男的胸口。
西裝男在威逼下,對著鏡頭涕淚交加,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訴說著自己的痛苦和恐懼。
身上那些尚未結痂的鞭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矮壯男人時不時還會用橡膠棍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抽打一下,引發他更淒厲的慘叫,以增加“效果”。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心沉到了穀底。
綁架勒索,原來是這樣!
他們利用這個廢棄村落和製造的恐怖傳說作為掩護,乾著綁架勒索的勾當。
難怪很多人來到這個村子探險就不見了,原來都是被綁票了。
那個“德生堂”,難道其核心業務之一就是這個?
山下的夜總會和賭場是斂財和物色“肥羊”的場所,而這裡就是處理“貨物”的刑場。
西裝男被折磨了大概五六分鐘,錄製似乎結束了。
“表演的還是不夠,看來需要帶他去外麵加點料。”
高瘦男人收起攝像機,冷漠地說道。
矮壯男人罵罵咧咧地,像拖死狗一樣,將幾乎虛脫的西裝男她拖了起來。
然後兩人看都冇看我這邊一眼,徑直走出了牢房。
“哐當!”
鐵門再次被重重關上,落鎖聲在死寂的牢房裡迴盪。
我緩緩睜開眼睛,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後背。
不是邪術儀式但處境同樣致命,落在純粹的亡命徒手裡,他們為了錢可什麼都乾得出來!
外麵隱約傳來了西裝男被拖遠時,更加淒厲的慘叫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才漸漸微弱下去。
那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下下颳著我的神經,讓我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們所謂的“表演”,恐怕是更殘忍的折磨。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鐵門外再次傳來響動。
門被打開,西裝男像一袋破布般被扔了進來,重重摔在他的鐵床上。
他渾身是血幾乎看不出人形,隻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證明他還活著。
矮壯男人進來,再次鎖上他的腳鏈,然後吐了口唾沫,罵了句“廢物”便摔門離去。
牢房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西裝男痛苦的喘息聲。
我等待了很久,直到外麵徹底冇了動靜,才試探著問道。
“喂……你……你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邊冇有迴應,隻有壓抑的抽氣聲。
“他們……要多少錢?”
我繼續低聲問,試圖獲取資訊,也希望能分散一點他的痛苦。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傳來一個帶著哭腔和絕望的聲音。
“五……五百萬……我……我哪裡拿得出……那麼多……公司……早完了……他們……他們會殺了我的……一定會殺了我的……”
他的聲音充滿了徹底的崩潰和認命。
我還想再問些什麼,比如他們有冇有提其他要求,或者知不知道這裡是哪。
但就在這時,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金屬摩擦聲。
“哢噠……咯啦……”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聽起來不像是因為痛苦而掙紮的聲音。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屏住呼吸,努力向那邊看去。
光線太暗,我看不清具體動作。
突然,摩擦聲停止了。
緊接著,傳來一種彷彿什麼東西被勒緊的“吱嘎”聲。那聲音變得越來越急促,但很快連那微弱的喘息聲,都徹底消失了。
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喂,你怎麼了……說話!”
我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喊道。
冇有迴應。
我掙紮著,儘量將身體探向那邊,鐵鏈被繃得筆直。
藉著門縫透進的極其微弱的光線,我隱約看到對麵床上那個模糊的身影,似乎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懸掛在了床架旁。
他的脖子,好像被那根鎖著他的鐵鏈糾纏,他……竟然用鎖鏈上吊了。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過後,一種更加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
西裝男的自殺,不僅僅是結束了他自己的痛苦,更意味著綁匪到手的贖金飛了。
這些窮凶極惡的亡命徒,在極度憤怒和失望之下,會做出什麼?
下一個目標,毫無疑問就是我,他們很可能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我身上。
甚至可能因為覺得“虧了本”,而對我采取更極端的手段。
我蜷縮在冰冷的鐵床上心臟狂跳,幾乎能聽到血液衝撞耳膜的聲音。
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鐵門,耳朵豎起來,捕捉著外麵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怕什麼,來什麼!
冇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矮壯男人罵罵咧咧的粗俗叫嚷。
“媽的晦氣,到手的鴨子還能飛了?”
“砰!”
鐵門被一腳狠狠踹開,撞在鐵皮牆上發出巨響。
矮壯男人和高瘦男人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手電光直接掃向角落那張床。
“操!真他媽死了!”
矮壯男人看到懸掛著的屍體,愣了一下,隨即暴怒地一腳踹在鐵床腿上,發出“哐”的一聲。
“廢物,死都不會挑時候!”
高瘦男人臉色也更陰沉了,他走上前,用手電仔細照了照,確認西裝男已經死透了,然後厭惡地啐了一口。
“白忙活一場!還搭進去不少‘料’!”
兩人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瞬間齊刷刷地釘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一種看待待宰羔羊般的殘忍。
“媽的,就剩這一個了,不能再出岔子!”
矮壯男人提著橡膠棍,獰笑著朝我走來。
“小子,裝死裝夠了吧?該起來‘活動活動’了,得把老子的損失補回來!”
高瘦男人也冷笑著跟了過來,從腰間解下了一卷粗糙的麻繩。
我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深知不能再裝下去了,我猛地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但被鐵鏈死死拽住,退無可退。
“你們想乾什麼?”
我嘶聲喊道,試圖拖延時間,儘管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乾什麼?讓你也拍個‘大片’,給你家裡人看看!”
矮壯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伸出粗壯的手臂,就要來抓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帶著痰音的咳嗽聲,突然從敞開的鐵門外,昏暗的走廊裡傳了進來。
“咳咳……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