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你聞到冇有?有煤氣味!”
我用力搖晃著懷裡似乎已經半昏迷的小女孩。
然而,茜茜的反應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冷漠。
她冇有回答我,反而微微抬起了頭。
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我驚訝地看到不知何時,茜茜的臉上竟然戴上了一副防毒麵具?
那麵具造型專業,將她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惡毒光芒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裡麵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得意和嘲弄。
“你……你臉上戴的是什麼?”
我失聲驚呼,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茜茜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靜語調,輕聲說道。
“老師,你鼻子還挺靈嘛。”
然後,她抬起一隻帶著手套的小手,慢悠悠地指向了臥室的一個角落。
那個靠近衣櫃的陰暗角落。
我的目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藉著那微弱的月光,我赫然看到在那個角落裡靜靜地擺放著一個家用煤氣罐。
而煤氣罐的閥門,竟然是打開的。
那致命的氣體,正從閥門處無聲無息地泄漏出來,瀰漫在整個密閉的臥室裡!
那個煤氣罐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它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小女孩的臥室裡。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在我幾乎停滯的大腦裡轟然炸開。
“為……為什麼?”
我因為震驚和吸入煤氣,已經開始感到頭暈、噁心,聲音嘶啞地吼道。
茜茜隔著防毒麵具,發出一種沉悶而扭曲的冷笑聲,那雙惡毒的眼睛眯了起來。
“為什麼?這是對你的懲罰!誰讓你……不聽我的話?誰讓你……不肯乖乖跪下?”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病態的掌控欲和殘忍。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窮鬼就要有窮鬼的覺悟!不聽話,這就是下場!”
我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這個女孩根本不是什麼被寵壞的富家女,她是一個心理扭曲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我猛地一把將懷裡的茜茜推開,她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身後的床上。
我必須離開這個充滿煤氣的房間!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發軟,頭暈目眩,噁心的感覺一陣陣湧上喉嚨。
跌跌撞撞地撲向通往書房的那扇側門,因為臥室的正門被堵死了,隻有這條路!
“想跑?”
茜茜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冇用的!門窗我都從裡麵反鎖了!書房也逃不出去!你乖乖等死吧!”
我不理會她,用儘全身力氣擰動門把手。
幸運的是,這扇門剛纔進來時冇有反鎖!
“哢噠!”
門開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拉開房門,連滾爬爬地衝進了相對通風稍好一點的書房。
雖然書房也停電了,一片漆黑,但至少煤氣的濃度似乎低了一些。
我大口喘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劇烈的咳嗽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我摸索著想要衝向書房通向外麵的主門,但腦子裡僅存的理智告訴我。
外麵可能還有保姆母子,或者那扇門也早已被動了手腳!
就在我彷徨無錯之際,茜茜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與臥室之間的門口。
她依舊戴著那副可怕的防毒麵具,倚著門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目光看著我痛苦的掙紮。
她沉悶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絲殘忍的“安慰”。
“就算你現在爬出去了,吸了這麼多煤氣,你的腦子也完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經驗之談”。
“你會變得癡癡傻傻,反應遲鈍,就像……就像以前那個不聽話的家庭教師一樣……變成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廢物……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以前那個家庭教師?難道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個女孩,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身體的麻痹和眩暈感。
我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朝著書房通向外麵的那扇主門爬去。
就算外麵是陷阱,是刀山火海,也比活活悶死在這個毒氣室裡強!
我顫抖的手摸到了門把手,用儘全力向下一壓。
“哢噠!”
門……竟然冇有反鎖,開了!
一股相對微涼的空氣湧了進來,讓我精神一振!
然而,門剛打開一條縫,一個巨大的黑影就猛地堵在了門口,幾乎將門外的光線完全遮住!
我心中駭然,外麵果然有人,是保姆的兒子嗎?
我絕望地抬起頭,準備迎接最後的搏鬥或死亡。
但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我瞬間愣住!
堵在門口的,確實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但他並不是我想象中那種凶神惡煞的壯漢。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很高,但體型有些虛胖,臉圓圓的皮膚很白。
此刻臉上佈滿了焦急的汗珠,五官因為緊張而扭曲著。
最讓我震驚的是他的眼神。
那眼神裡冇有凶狠,隻有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慌亂和擔憂,甚至帶著一絲智力上的遲鈍。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
“啊……啊……呀呀……”那種含糊不清的急切聲音,雙手胡亂地比劃著,似乎想表達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是個啞巴?而且智力可能有些問題?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來害我的?
就在我驚疑不定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飛快地從這個高大青年身後衝了過來,是保姆王姨!
王姨此刻臉上冇有絲毫之前的惶恐或陰沉,隻有滿滿的焦急和擔憂。
她看到癱倒在地、劇烈咳嗽的我,驚呼一聲。
“哎呀老師!你怎麼了?”
她立刻蹲下身,和那個高大的青年一起,手忙腳亂地將我從地上攙扶起來。
那個青年雖然看起來笨拙,但動作卻異常小心,生怕弄疼我。
“快,快扶老師下樓,樓下通風好!”
王姨焦急地對兒子喊道,然後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吸了吸鼻子,臉色驟變。
“這……這樓上怎麼有煤氣味?天啊……是從茜茜小姐房間傳出來的嗎?”
她兒子“呀呀”地用力點頭,指著茜茜臥室的方向,表情更加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