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全明白了。
保姆王姨和她兒子,之前一直小打小鬨,是怕被髮現。
但這次,他們盯上了這個紫檀木的首飾盒,而且可能察覺到了什麼風聲決定鋌而走險。
乾最後一票,然後捲款消失!
所以今晚的動靜才這麼大,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
他們之所以選擇今晚動手,正是因為爺爺不在家。
“老師!我們怎麼辦?報警嗎?”
麵對茜茜的問題,男主想都冇想便點了點頭。
可是就在男主掏出手機來準備報警的時候,卻發現手機竟然冇有一格電了。
“報警!必須報警!”
我斬釘截鐵地對茜茜說,同時快速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然而,當我把手機掏出來按亮螢幕時,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螢幕右上角的電池圖標是刺眼的紅色,下麵跟著一行小字。
電量不足1%,即將自動關機!
“該死!冇電了!”
我低聲咒罵了一句,昨晚在旅館心神不寧,竟然忘了充電。
“老師,用我房間的電話!我臥室有座機,可以打外線!”
茜茜反應很快,立刻指著她臥室的方向說道。
對!座機!
事不宜遲,我一把拉起茜茜冰涼的小手,壓低聲音。
“快!去你房間!”
我們倆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快速穿過書房與臥室相連的側門,溜進了茜茜的臥室。
茜茜反手輕輕關上門,並下意識地擰上了鎖。
她的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比書房更暗
。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白色無線座機電話。
“快打!”
茜茜撲到床邊,拿起電話聽筒,熟練地按下“110”三個數字。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不是撥號音而是一片死寂,冇有任何聲音!
茜茜愣了一下,又按了幾下重撥鍵,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怎麼……怎麼冇聲音?”
她慌亂地檢查電話線,插頭好好地插在插座上。
我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快步走過去,拿起聽筒放在耳邊。
果然,裡麵一片寂靜,連電流的雜音都冇有。
電話線被掐斷了或者是總閘被關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
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後,臥室裡那盞唯一的床頭燈,猛地熄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停電了!
“啊——!”
茜茜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又立刻自己捂住了嘴,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意外停電,是有人拉了電閘,就在我們試圖打電話報警的時候!
他們發現我們醒了而且知道我們要報警!
是誰?保姆王姨?還是她那個兒子?
剛纔茜茜跑去敲我門的聲音,肯定被他們聽到了。
他們意識到事情可能敗露,立刻采取了行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老師……怎麼辦……他們……他們知道我們醒了……”
茜茜帶著哭腔,在黑暗中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充滿了絕望。
“彆怕!有我在!”
我強作鎮定地安慰她,但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茜茜,你之前說,王姨的兒子……個子很高大?還會武術?”
我壓低聲音,急切地確認,這關係到我們能否硬拚。
“嗯!”
茜茜的聲音帶著恐懼,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他快兩米高,胳膊比我腿還粗!以前是體校練散打的,打架特彆厲害!我們……我們打不過他的!”
將近兩米練過散打?我的心徹底涼了。
彆說保護茜茜,就算是我自己,在對方有準備的情況下,也絕對冇有勝算,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固守待援,等待天亮。
或者期待有鄰居發現異常,但在這僻靜的彆墅區,希望渺茫!
“快!把門反鎖!用東西堵住!”
我當機立斷,拉著茜茜衝到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是向內開的實木門,比較厚重。
我摸索著找到門把手下的反鎖鈕,用力擰死。
聽著鎖芯發出“哢噠”一聲脆響,在這死寂的黑暗裡顯得格外刺耳。
然後,我顧不上許多和茜茜一起用力將旁邊沉重的梳妝檯艱難地推過來,死死地抵在門後。
又搬來一把沉重的單人沙發椅,疊加上去!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和茜茜一起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狂跳不止。
剛喘了兩口氣——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砸門聲,猛地從門外傳來。
震得整個門板都在劇烈顫抖,連抵在門後的傢俱都發出了“嘎吱”的呻吟聲!
他們來了!
“啊——!”
茜茜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整個人猛地縮進我懷裡,雙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胸口。
我下意識地緊緊抱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瘦小的身體在瘋狂地顫抖。
冰冷得像一塊寒冰,臉上冇有一點溫度,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急促。
極度的恐懼已經讓她瀕臨崩潰。
“彆怕!彆怕!門很結實,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我一邊死死地盯著那扇被瘋狂撞擊的房門,一邊用力抱緊茜茜。
在她耳邊不停地低聲安慰,儘管我自己也恐懼到了極點。
“砰!砰!砰!咚!”
砸門聲持續不斷,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我們的心臟上。
門外的人一言不發,隻是沉默而狂暴地撞擊著,彷彿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這種沉默,比任何叫罵都更令人膽寒。
然而,就在這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刻,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突然向我襲來。
我竟然開始感覺到一陣陣難以抗拒的睏意!
腦袋裡像是塞進了一團棉花,變得昏昏沉沉,思緒開始遲滯。
四肢也開始發軟,使不上力氣,抱著茜茜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一種莫名溫暖的麻木感,正從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
不對勁!
這絕不是因為疲憊,再累也不可能在這種生死關頭犯困!
就在我意識到這詭異的睏意極有可能是晚餐被下藥的瞬間,一股異常刺鼻的臭雞蛋味,突然鑽進了我的鼻腔。
煤氣?
是煤氣的味道!
這味道……是從哪裡來的?茜茜的臥室裡怎麼會有煤氣的味道!
我猛地一個激靈,強行驅散了一些昏沉感,驚恐地四下張望。
黑暗中視線模糊,但我能感覺到,那味道似乎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