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之人,竟然就在附近窺視,並且果斷出手,掐斷了唯一的線索!
祖師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周身氣勢勃發,似乎想要追擊。
但就在這時,他身體猛地一晃,臉上潮紅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蒼白如紙。
他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佝僂下來,那雙內有金色符文流轉的眼睛,也迅速變得黯淡。
恢覆成了老乞丐平日那略帶渾濁的模樣。
“唉……”
一聲帶著無儘疲憊和無奈的歎息,從老乞丐口中溢位。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還夾雜著一絲未儘之事的遺憾。
緊接著,他身上那股浩瀚威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乞丐身體一軟,就像斷了線的木偶,眼睛一閉,直接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師父!”
我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扶住癱軟在地的老乞丐。
觸手一片冰涼,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額頭卻滾燙得嚇人。
顯然是身體無法承受祖師降臨的巨大負荷,引發了嚴重的高燒和虛脫。
我看了眼手機,從祖師附身到離開,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
但這半小時的消耗,對老乞丐的身體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透支。
此地陰邪之氣極重,絕不能久留,必須立刻把師父送到安全的地方救治!
我咬咬牙,用儘全身力氣將昏迷不醒的老乞丐背了起來。
他的身體比想象中還要輕,但此刻對我來說卻沉重如山。
我踉蹌著衝出地下室,沿著來時的路,艱難地穿過一片狼藉的一樓,終於來到了廢棄水塔外冰冷的夜空下。
幸運的是,剛跑到大路邊,就看見一輛出租車亮著“空車”燈駛來。
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拚命揮手攔車。
出租車減速停下,司機搖下車窗,疑惑地看著我們。
當他看到我背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的老乞丐時,臉色頓時變了。
“哎喲!這……這老爺子怎麼回事?不行不行!這可不能拉!看樣子都快不行了,萬一死在我車上可咋整?晦氣!快走快走!”
司機連連擺手,語氣充滿了嫌棄和恐懼。
不等我解釋,一腳油門就飛快地開走了,留下我和師父在寒冷的夜風中。
我又急又怒,卻無可奈何。
看來隻能靠那輛破摩托車了!我小心翼翼地將老乞丐安置在摩托車後座,用找到的繩子將他和我緊緊綁在一起,防止他摔下去。
然後我發動摩托車,將油門擰到最大,朝著龍城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我顧不上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快點,再快點!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趕到了龍城醫院。
我幾乎是抱著老乞丐衝進了急診室,嘶啞著嗓子大喊。
“醫生!救命!我師父發高燒昏迷了!”
急診室的醫生和護士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老乞丐安置在移動病床上,推進了搶救室。
我癱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渾身脫力,心臟狂跳不止。
經過緊張的檢查和處理,醫生告訴我。
老乞丐主要是體力嚴重透支引發的高燒和虛脫,生命體征還算穩定,但需要住院觀察和靜養。
高燒在用藥後暫時退了下去,但他依舊深度昏迷,冇有甦醒的跡象。
我辦理了住院手續,將老乞丐安置在了一間單人病房。
這一夜,我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看著老乞丐蒼白憔悴的麵容,心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一夜未眠的我感到極度疲憊和睏倦,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眼看老乞丐情況暫時穩定,我決定去衛生間用冷水洗把臉,提提神。
清晨的醫院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交班的醫生護士步履匆匆,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新一天忙碌的氣息。
我路過急診大廳時,看到一片混亂,似乎剛送來了嚴重的車禍傷員。
幾個滿身是血的人被快速推進搶救室,家屬在一旁哭天搶地。
尤其讓我心頭一緊的是,一個渾身以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彷彿是被巨力擠壓過的男子被推過身邊。
他的身體在不停地抽搐著。
在常人看來這是瀕死的神經反應,但在我眼中,卻能看到他的三魂七魄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強行從軀殼中拖拽出來。
那抽搐正是魂魄離體時與肉身產生的最後掙紮和共鳴。
這意味著,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搶救也隻是徒勞。
這種話,我自然不能對任何人說,隻能默默歎了口氣,加快了去衛生間的腳步。
用冰冷的自來水狠狠搓了幾把臉,刺骨的寒意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我甩了甩頭上的水珠,趕緊轉身往回走,心裡惦記著昏迷的老乞丐。
當我快步走回病房所在的走廊,遠遠看到病房門時,心裡卻“咯噔”一下!
病房的門……竟然是微微敞開著一條縫!
我清楚地記得,我離開時明明把門關得嚴嚴實實,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我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悄悄靠近房門。
就在我準備推門進去的瞬間,房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普通深色外套,頭髮花白的大姨,低著頭神色匆匆地從裡麵走了出來,差點和我撞個滿懷。
她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隨即低下頭,含糊地說了一句。
“哦,走錯了,走錯了……”
然後便側著身子,快步從我身邊走過,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
走錯了?
這層樓都是單人病房,門牌號清晰,怎麼會輕易走錯?
而且她那匆忙的樣子和眼神裡的慌亂,感覺有些不對勁。
於是我猛地推開病房門衝了進去。
病房裡,老乞丐依舊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平穩似乎一切如常。
我稍微鬆了口氣,也許真是我多心了?
然而,當我走到老乞丐床邊,準備檢視一下他的情況時。
腳下突然踢到了一個硬物,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我低頭一看,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地上,赫然躺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彈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