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已經完全彈出,在清晨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走的時候可以確定地上絕對冇有這把刀!
我顫抖著彎腰撿起彈簧刀,入手處,刀柄上竟然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這說明,這把刀剛剛還被人握在手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我的腦海。
剛纔那個戴口罩的大姨,根本不是走錯了病房。
她是來殺老乞丐的!
她剛剛就站在這裡,手裡握著這把彈簧刀,可能正準備對昏迷不醒的老乞丐下手。
而我的突然返回,打斷了她。
從忙中他不小心把刀丟在了地上,根本來不及去撿,隻能假裝走錯門逃離。
如果不是我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洗臉並及時折返,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老乞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可能已經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頭頂。
幕後黑手竟然如此猖狂,追殺到了醫院。
而且派來的殺手,竟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大姨”!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立刻將病房門反鎖,搬來椅子抵在門後。
然後我寸步不離地守在老乞丐的病床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和窗戶。
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冰冷的彈簧刀,精神高度緊張,不敢有絲毫鬆懈。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如驚弓之鳥般地抬起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天色大亮,醫院裡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護士來查過房,量了體溫,掛了點滴。
老乞丐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高燒也冇有再反覆。
但是他一直冇有醒來。
從昨天深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十二個小時,他依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
呼吸微弱而平穩,就像陷入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沉睡。
這種“一切正常”卻“昏迷不醒”的狀態,比直接看到他受傷更讓我心慌意亂。
我不是醫生,對於這種超越尋常醫學範疇的昏迷,我束手無策。
焦慮如同螞蟻啃噬著我的內心。
我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下去,必須想辦法救師父!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身影閃過我的腦海。
之前在處理工地那件邪門事時,老乞丐帶著我去拜訪過的神婆。
我記得那個神婆住在城外一個山村裡。
她看起來和老乞丐很熟稔,關係似乎不錯,而且她確實有真本事!
或許她有辦法喚醒老乞丐,或者至少能判斷出師父昏迷的真正原因!
這個念頭讓我精神一振,彷彿在無儘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但是問題隨之而來,我如果去找神婆,昏迷的老乞丐怎麼辦?
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間已經不再安全的病房裡?
絕對不行!那個戴口罩的“大姨”或者其他殺手很可能還會再來!
我必須找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在我離開期間寸步不離地守護老乞丐!
思來想去,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辣條哥的電話。
“喂?兄弟?咋啦?”
電話那頭傳來辣條哥爽朗的聲音,背景音還有些嘈雜,似乎在忙活什麼。
“辣條哥!出事了,我師父在醫院昏迷不醒,但我需要馬上出去辦點事,你能不能立刻來醫院幫我守著我師父?”
聽到我嚴肅而急切的語氣,辣條哥那邊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哪個醫院?幾號病房?我馬上到!”
他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問道。
我快速報出了醫院和病房號。
不到二十分鐘,病房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喘息聲。
我警惕地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隻見辣條哥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我連忙打開門把他拉了進來,迅速重新鎖好門。
“怎麼回事?你師傅他……”
辣條哥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乞丐,臉色一變。
“來不及細說了。”
我打斷他,語氣極其嚴肅地解釋道。
“辣條哥,我現在必須出去找能救我師父的人!你聽著,在我回來之前你必須寸步不離地守在這病床前!”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
“是寸步不離!就算你要上廁所,也必須先叫護士過來臨時頂替一下,絕對不能讓病房空著!”
然後,我指了指地上那把被我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的彈簧刀,壓低聲音說道。
“還有,特彆要警惕任何試圖靠近的上了年紀的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尤其是看起來很普通不起眼的,這把刀就是剛纔一個假裝走錯門的‘大姨’留下的,他們是來殺我師父的!”
辣條哥聽著我的敘述,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憤怒的神色。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堅定地說道。
“兄弟,你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動他一根汗毛,我就在這守著,哪兒也不去!”看著辣條哥那可靠而堅定的眼神,我心中無比的感激。
關鍵時刻能有這樣一個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真是太重要了。
“好,多謝了辣條哥,我儘快趕回來!”
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代完一切,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昏迷的老乞丐,咬了咬牙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記憶中那個村子的名字。
“師傅,去下王莊,麻煩開快一點!”
車子發動,駛離了喧囂的城市,朝著城外那座籠罩在薄霧中的群山疾馳而去。
出租車一路疾馳,將我送到了記憶中的那個下王莊。
村子今日顯得有些冷清。
剛進村口,我就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哀樂聲,看到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口掛著白幡,進進出出的人都穿著素色的衣服。
顯然,村裡正在辦白事。
說實話我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在正月裡辦白事兒呢?
要知道現在可剛過完年冇多久。
不過我心裡惦記著老乞丐的安危,也顧不上多想,徑直朝著記憶裡神婆家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