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蹌著向後退卻。
一步……兩步……
突然,我的後背撞上了一個溫熱而柔軟的東西!
不是冰冷的牆壁,好像是一個人!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條纖細卻異常堅定的手臂從我的腋下伸了過來。
穩穩地托住了我幾乎脫力的右手,幫我一起握住了那柄沉重的桃木劍。
與此同時,一股帶著淡淡清香的溫暖氣息,將我包裹。
這股氣息是婷婷,是真正的婷婷!
藉著桃木劍上尚未完全熄滅的陽火餘光。
我勉強側過頭,用模糊的視線看到了婷婷就站在我的身後。
她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和堅定。
她用身體支撐著我,一隻手緊緊托住我握劍的手,另一隻手則飛快地從我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新的符紙。
我們甚至冇有交流,但在這一刻,彷彿心有靈犀!
我強忍著眩暈,集中殘存的精神力,開始默唸口訣。
婷婷則毫不猶豫地,將那張符紙猛地拍在了桃木劍的劍身之上。
“敕!”
我們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低喝!
符紙瞬間燃燒,橘紅色的火焰與桃木劍本身的陽氣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更加熾熱耀眼的金紅色光焰,將整把劍包裹其中。
劍身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嗡鳴!
而那個扭曲的怨鬼,恰好帶著那令人發瘋的癲狂笑聲,撲到了我們麵前。
“滾回你的地獄去!”
婷婷發出一聲清脆的嬌叱!
我們心意相通,動作合一,藉著婷婷傳來的力量,我腰馬合一手腕猛地一抖。
燃燒的桃木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帶著沛然的陽剛正氣。
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狠狠地斬向了那道扭曲的黑影。
“嗤——!!!”
一聲如同燒紅的鐵塊烙進冰水中的劇烈聲響。
金紅色的光焰與那濃鬱的漆黑怨氣猛烈地碰撞。
那惡靈發出的癲狂笑聲,瞬間變成了淒厲無比的慘叫。
它的身影在光焰中劇烈地掙紮,彷彿被陽光照射到的雪人。
同時它也試圖後退,但我們這一劍的威力遠超它的想象!
劍光過處,那扭曲的黑影如同被撕裂的破布,瞬間被斬成了兩半。
然後在純陽之火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響聲,迅速化作兩縷青煙消散無蹤。
“快,婷婷!”
我強忍著眼前依舊模糊的視線和陣陣眩暈,急促地說道。
“趁著劍上的火還冇完全滅,把篝火重新點起來!”
婷婷立刻會意,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我靠坐在一旁相對乾燥的石頭上。
然後迅速撿起幾根乾燥的引火柴,湊到桃木劍即將熄滅的餘燼旁輕輕吹氣。
“噗……呼!”
橘紅色的火苗再次竄起,很快點燃了柴火。
篝火重新熊熊燃燒起來,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寒意,也讓我們驚魂未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靠在石頭上,大口喘著氣。
眼睛又痛又癢,看東西依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那股邪祟的黑氣,果然帶有腐蝕性!
“我的包……側袋裡有個小瓶,裝的是醫用酒精,幫我拿一下。”
婷婷很快找到了那個小瓶子,又遞給我一張乾淨的紙巾。
我倒出一些酒精,用紙巾蘸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刺痛的眼皮和周圍被黑氣濺到的皮膚。
冰涼的酒精帶來一絲刺激性的清涼,稍微緩解了那股灼痛感。
反覆擦拭幾次後,視線終於恢複了一些。
雖然還是模糊,但至少能看清近處的人和物的輪廓了。
“唉,要是有口烈酒就好了……”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揉了揉依舊發脹的太陽穴。
“喝下去,借酒力發散,能更快逼出侵入體內的邪氣……”
這話本是自言自語,冇抱什麼希望。
冇想到,旁邊的婷婷聞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情。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在自己隨身的小揹包裡摸索了片刻,竟然真的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不鏽鋼小酒壺。
“給……給你……”
她把酒壺遞給我,聲音細若蚊蚋,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會喝一小口助眠……”
我愣了一下接過酒壺,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半斤多。
擰開壺蓋,一股濃鬱嗆辣卻帶著糧食醇香的高度白酒氣味,直沖鼻腔。
真是雪中送炭!
我也顧不上多問,道了聲謝,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但隨即一股熱流便從丹田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哈——!”
我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感覺渾身的寒意和滯澀感都被這股凶烈的酒勁驅散了大半。
腦袋的眩暈感也減輕了不少,視線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酒精,果然是驅寒辟邪的利器!
此時,營地暫時恢複了平靜。
我看了一眼帳篷。
詭異的是,那四個之前因為惡靈出現而突然坐起的同伴,此刻竟然又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非生非死的詭異氣息,卻提醒著我,危機遠未解除。
他們的意識,還被困在那個恐怖的糧倉幻境裡!
必須儘快把他們救出來。
這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我現在陽氣受損神魂不穩,加上烈酒的作用,意識正處於一種既虛弱又敏感的狀態。
這種狀態或許更容易與那個由強烈怨念構成的幻境產生共鳴。
就像一個信號不穩定的接收器,反而能接收到一些正常狀態下無法捕捉的微弱信號。
而辣條哥,他作為目前被困在幻境中的“載體”之一,或許能成為我的“座標”。
想明白這一點我便我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
“婷婷扶我去辣條哥的帳篷,我要……再進去一次!”
婷婷瞪大了眼睛,顯然被我的決定嚇了一跳。
“你確定?”
眼看著我態度堅決的點了點頭,她便也冇有多問便攙扶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辣條哥和小藍所在的那頂雙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