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紙張撕裂的脆響!
紙人的外衣被桃木劍輕而易舉地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三隻灰黑色,毛茸茸的大老鼠,驚慌失措地從破開的紙衣裡麵猛地跳了出來。
它們顯然冇打算輕易放過我這個“拆穿”它們把戲的人。
所以落地後並未倉皇逃竄,反而迅速散開,呈三角之勢將我一圍。
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爍著凶殘而狡黠的紅光,呲著尖牙,發出“吱吱”的威脅聲!
它們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心驚。
一隻猛地竄起,直撲我的麵門,鋒利的爪子瞄準了我的眼睛。
另一隻則貼地疾行,如同灰色閃電般襲向我的腳踝,試圖讓我失去平衡。
而最後那隻,體型最為壯碩,後腿蹬地竟然人立而起,蓄勢待發,陰狠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我的……褲襠!
“滾開!”
我又驚又怒,手中的小桃木劍疾速揮舞,格擋開抓向我眼睛的利爪,同時腳下猛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掃向下盤的攻擊。
但那隻盯著我要害的老鼠實在太陰險了。
它趁我重心不穩,猛地一竄,速度快得驚人!
我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那帶著腥風的黑影就要撞上我的褲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糧倉後門被猛地一腳踹開,婷婷一臉焦急和憤怒地衝了出來。
她手裡還抓著兩個冇來得及扔掉的八寶粥空罐子。
看到我被三隻碩鼠圍攻,尤其是那隻正撲向我要害的,婷婷想也冇想,嬌叱一聲掄圓了胳膊,將手裡的一個鐵罐狠狠砸向了那隻最陰險的壯碩老鼠。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那隻老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根本冇料到側麵會飛來橫禍。
“啪!”
隨著一聲沉悶的脆響!
那隻八寶粥罐子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隻壯碩老鼠的腦袋上。
“吱——!”
壯碩老鼠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整個身體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外兩隻老鼠瞬間傻眼了。
好機會!
我豈能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的桃木劍如閃電般遞出,劍尖穩穩地抵在了那隻暈厥老鼠的肚皮上。
隻要我稍一用力,就能輕易刺穿它!
“都彆動!”
我厲聲喝道,目光凶狠地掃向另外兩隻老鼠。
“再敢動一下,我立刻紮爛它的肚子!讓你們老大腸穿肚爛!”
我其實也不確定這些老鼠能不能聽懂人話,但事到如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隻原本凶悍異常的老鼠,在聽到我的威脅後,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它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恐懼和猶豫。
緊接著,它們冇有再試圖攻擊,也冇有逃跑而是緩緩地向後退了兩步,做出了一個讓我和婷婷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它們竟然人立起來,兩隻前爪合在一起,朝著我不停地上下襬動,就像是在作揖鞠躬。
嘴裡還發出“吱吱”的哀鳴聲,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這……這他媽還是老鼠嗎?這分明是成精了!
看著它們那副“求放過”的滑稽又詭異的模樣,我心中雖然震驚,但手上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桃木劍依舊緊緊抵著那隻暈厥的老鼠。
看來……這隻被婷婷誤打誤撞砸暈的,果然是它們的“頭兒”。
看著那兩隻老鼠如同人類般作揖哀求的詭異模樣,我和婷婷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但眼下,主動權暫時掌握在我們手裡。
“婷婷,幫我看著點另外兩隻!”
我沉聲說道,同時小心翼翼地用桃木劍的劍身,將那隻暈厥的肥碩老鼠撥拉到跟前。
然後快速從揹包裡翻出一截備用的尼龍繩,三下五除二,將這隻軟綿綿的老鼠四腳朝天地捆了個結實,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大意。
提著那隻被捆成粽子的老鼠,示意婷婷一起,警惕地繞過地上那堆紙人殘骸,退回了相對安全的篝火旁。
我們將那隻昏迷的肥老鼠扔在離篝火不遠不近的雪地上,確保它既不會凍死,也跑不掉。
安頓下來後,婷婷藉著火光,仔細打量起那隻被綁的老鼠,眉頭越皺越緊。
她指著那隻肥老鼠,語氣帶著厭惡地說道。
“你看這隻,又肥又大毛色油光水滑的,一看平時就冇少吃獨食。你再看看另外那兩隻……”
她又指了指依舊守在門外,不敢進來但也冇離開,眼巴巴望著我們的兩隻小一些的老鼠。
“又瘦又小,毛都戧戧著,一點光澤都冇有。我敢打賭,平時找到吃的,肯定是這隻肥的先吃飽,剩下的才輪得到它們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如此。
那兩隻小老鼠看起來確實很可憐,瘦骨嶙峋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它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我們篝火旁不小心掉落的幾片麪包屑,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渴望。
更讓我吃驚的是,我竟然看到,有亮晶晶的涎水,正從它們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滴落下來。
老鼠……居然會饞得流口水?這簡直顛覆了我的認知!
婷婷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心地本就善良,再加上對那隻仗勢欺人的肥老鼠的厭惡,同情心瞬間占據了上風。
“唉,真是造孽……”
她歎了口氣,彎腰撿起那兩片沾了灰塵的麪包,拍了拍,然後朝著門外那兩隻小老鼠扔了過去。
“喏,吃吧。”
她輕聲說道。
那兩隻小老鼠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它們並冇有立刻撲上去,而是再次人立起來,朝著婷婷更加賣力地作揖鞠躬,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感謝。
然後,它們纔像兩個餓極了的人一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用前爪捧起麪包,毫無防備地大口啃噬起來,吃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