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路也被徹底封死了。
我絕不能,也不敢去觸碰那個棺材後麵的封印核心。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淹冇了我。
我失魂落魄地爬出地窖,重新蓋好活板門,用雜物勉強遮掩了一下,步履蹣跚地回到了外麵的雪地。
陽光刺眼,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婷婷正蹲在帳篷邊,用雪水浸濕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辣條哥他們冰冷僵硬的臉龐。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站起身,眼中充滿了期待。
我沉重地搖了搖頭,將地窖中的發現,簡略地告訴了她。
聽完我的敘述,婷婷的臉色也變得一片慘白,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希望破滅的打擊,讓她也有些難以接受。
片刻之後,婷婷突然開口說道。
“要不我留在這裡守著他們……你一個人下山去求救?找警察……或者……找懂行的人?”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纔剛過中午,但冬天天黑得早,加上大雪封山。
等我冒著齊膝的深雪跌跌撞撞下山,恐怕天早就黑透了。
把婷婷一個女孩子留在這荒山野嶺,守著四個“活死人”我不放心。
同樣,讓身體虛弱的婷婷獨自下山,我也一萬個不放心。
所以我斬釘截鐵的否定了這個提議。
“不行,太危險了。我們……隻能等明天天亮再想辦法。”
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生存。
我們必須熬過這個夜晚。
當務之急,是找到食物和維持篝火!
我強打起精神,對婷婷說。
“你先看著火,彆讓它滅了。我再去周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火雞那個被偷的揹包。裡麵有吃的,對我們很重要。”
婷婷點了點頭,默默地去附近撿拾一些被雪半埋的枯枝和乾草,小心地抖掉上麵的積雪,新增到那堆微弱的篝火中。
火焰遇到乾燥的燃料,終於變得旺盛了一些,帶來了一絲寶貴的暖意。
我則再次走向糧倉和周圍的廢墟,開始地毯式地搜尋。
倒塌的牆壁下,廢棄的磚石堆裡,甚至爬上搖搖欲墜的房梁。
我幾乎翻遍了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卻始終一無所獲。那個揹包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疲憊和沮喪再次襲來。
因為就吃了一塊小麪包,再加上爬上爬下的體力勞動,所以現在我明顯感覺有些低血糖。
於是我靠在我們之前拍攝時用來當道具的木頭桌子旁,大口喘著氣。
這張桌子放在糧倉門口的屋簷下,桌麵落滿了雪。
桌子的四麵圍著一塊幾乎垂到地麵的厚帆布。
我下意識地掀開了帆布的一角,想看看桌子底下有冇有藏東西。
然而就在帆布掀開的瞬間,一張慘白無比、塗著腮紅但冇有瞳孔的紙人臉,猛地從桌子底下的黑暗中探了出來。
它幾乎和我的臉貼了個對眼!
“我靠!”
我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猛地向後跳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個之前神出鬼冇,偷走火雞揹包的紙人。
它似乎也被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如同老鼠吱叫般的尖嘯,手腳並用地從桌子底下飛快地鑽了出來。
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糧倉後麵的山坡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它的動作雖然僵硬,但速度極快!
驚魂甫定,我立刻反應過來!
它剛纔藏身的地方!
我趕緊蹲下身,用手電筒往桌子底下照去。
果然,在桌子最裡麵的角落,赫然放著火雞那個熟悉的登山包!
我大喜過望,也顧不上追那個詭異的紙人了,連忙把揹包拖了出來。
打開一看,就見裡麵雖然有些淩亂,食物包裝袋也有被撕咬開的痕跡,但大部分壓縮餅乾、巧克力、真空包裝的肉腸和幾罐八寶粥都還在。
足夠我們支撐一兩天了!
冇有看到實物的時候很好,看到實物的時候這饑餓感瞬間襲來。
我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撕開包裝,正要往嘴裡塞。
這時我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因為藉著光,我清晰地看到,餅乾的一角有著幾個細小的齧齒類動物啃咬的牙印!
聯想到剛纔紙人那聲老鼠般的尖嘯,以及它偷食物的行為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猜想,猛地浮現在我腦海中。
我壓下心中的驚疑,背上揹包,快步回到篝火旁。
婷婷也看到了那個倉皇逃竄的紙人,臉色發白,但看到我找到揹包,還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我們趕緊拿出食物,狼吞虎嚥地吃了一些,又加熱了幾罐八寶粥。
肚子裡有了食物,身體終於暖和了一些,力氣也恢複了不少。
婷婷細心地將溫熱的八寶粥,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餵給依舊僵坐著的辣條哥他們。
雖然他們冇有任何吞嚥的意識,但至少有些粥水能順著嘴角流進去,希望能維持一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就在婷婷專注地給張嵐喂粥的時候。
我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那頂最大的帳篷後麵,似乎有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雖然冇有看清,但我可以確定是那個紙人。
它冇走遠,它在偷偷觀察我們!
一股怒火混合著強烈的好奇心湧上心頭,心想著這次絕不能讓它再跑了。
我對婷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彆動。
然後,我握緊手中的小桃木劍,貓著腰從前門悄悄繞了出去。
我藉助帳篷和廢墟的掩護,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朝著帳篷後方摸去。
果然,那個白色的紙人,正背對著我趴在後門的縫隙上,似乎還在偷偷往裡窺視。
我心中冷笑,一步步逼近……
就在距離它不到一米遠的時候,我的腳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
隨著“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那紙人反應極快,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
說時遲那時快,我不再隱藏一個箭步衝上前。
手中的桃木劍冇有刺向紙人,而是精準地向上一挑,直接劃向了它身上那件用白紙糊成的寬大外衣。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