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我接話道,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婷婷重重地點頭。
“對,非常像!但因為關押的都是重犯,所以當時的管理人員並不太在意,甚至覺得是罪有應得。”
我追問道,感覺離真相越來越近。
婷婷努力回憶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有……有提到過一次!好像就在監獄決定搬遷廢棄前冇多久,發生過一次規模不小的犯人暴動越獄事件!報道說……那晚槍聲很激烈,具體死了多少人冇有明確數字,隻說‘傷亡慘重’,場麵‘極其混亂’。”
“而且事後清理現場時,還發現了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但報道語焉不詳,像是被刻意模糊了。”
傷亡慘重……無法解釋的現象……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我心上!
一座關押重犯的監獄,在廢棄前發生血腥暴動,“傷亡慘重”……這足以產生滔天的怨氣。
而這裡的糧站,作為曾經供應監獄的存在,地理位置上緊密相連,會不會在某種情況下,成為了這些怨氣的彙聚點或者承載物?
抬頭望去,大雪雖然已停,但山路早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路徑。
更何況,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彆說上山尋找線索,就是走到山腳下都異常艱難。
此路不通!
焦慮感再次湧上心頭。
時間不等人,辣條哥他們的狀態,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必須另辟蹊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不遠處,那座在雪地中顯得格外突兀的巨大建築。
我突然想起,自己和婷婷在幻境中最終被“清理”進去的地方,正那個神秘的大鐵門後的空間。
也許,那個鐵門後的糧倉,並不僅僅是幻境中的一個“終點站”。
它很可能在現實中也扮演著關鍵角色,或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節點。
無論如何,這是眼下唯一與幻境核心直接相關的線索,必須去探一探!
我下定決心,看向婷婷。
“婷婷,你留在這裡守著他們。我再去糧倉裡麵看看。”
“你一個人?不行,太危險了,你的身體……”
婷婷立刻反對,臉上寫滿了擔憂。
“冇事,我隻看看不深入。而且……如果我的猜測冇錯,那個地方,可能是我們救他們的唯一希望。”
我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婷婷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他也不想看著這些夥伴全部都凍死在山上。
隨後他便在自己的帳篷裡翻找了半天,最終找到了兩個小麪包遞給了我。
我肚子裡早已經空空如也,這兩個麪包拿在手裡又鬆又軟,格外的誘人。
不過我當時隻吃了一個,給自己填了填肚子,另外一個還是還給了婷婷,因為他也需要儲存體力。
吃完了那個麪包之後,從揹包裡翻出僅剩的一些硃砂粉和幾張符。
又緊緊握住了那柄我隨包帶著的的桃木劍。
這劍雖小,卻是老乞丐親手所製,上麵刻滿了辟邪符文,關鍵時刻或許能有點用。
安頓好婷婷,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拖著恢複了一部分體力的身體,再次走向那座如同沉默巨獸般匍匐在雪地中的糧倉。
糧倉的大門和幻境中一樣,是鏽跡斑斑的大鐵門,依舊緊緊地鎖著。
我環顧四周,找到一塊棱角尖銳的石頭。
也顧不上什麼文明瞭,掄起石頭對著那鎖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刺耳的撞擊聲在寂靜的雪地裡迴盪,連砸了十幾下後,鎖鼻終於“嘎嘣”一聲,斷裂開來。
我扔掉石頭,雙手抵在冰冷粗糙的鐵門上,用力一推。
“吱嘎——哐!”
鐵門發出沉重而嘶啞的呻吟,向內緩緩打開。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混合著陳年穀物黴味和淡淡鐵鏽氣息的沉悶空氣,嗆得我咳嗽了兩聲。
門後,是一片昏暗。
陽光隻能照進去一小段距離,更深處隱冇在陰影裡。
我握緊手中的小桃木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手電光柱在空曠的倉內掃過。
地麵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板,斷裂的麻繩和看不出原形的廢鐵件。
牆壁斑駁,露出裡麵紅色的磚塊。
空間雖然很大,但顯得異常空曠和死寂。
根本冇有想象中那些堆積如山的麻袋和永不停歇的傳送帶。
這裡……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廢棄多年的舊倉庫。
我仔細地在倉庫裡轉了一圈,用手電光照過每一個角落。
除了灰塵和垃圾,什麼都冇有發現。
冇有暗門也冇有通道,更冇有幻境中那個通往“清理”之地的鐵門。
一種強烈的失望和困惑湧上心頭,難道我猜錯了?
這裡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廢棄倉庫?
那個幻境中的糧倉,完全是憑空臆造出來的?
心裡雖然有些狐疑,但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壓抑感和心悸,卻始終存在。
甚至比剛纔在外麵時更加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我。
我不死心,又朝著倉庫最深處那片最黑暗的角落走去。
手電光在牆壁和地麵上仔細地掃過。
突然,我的腳步頓住了!
光線停留在牆角一堆看似隨意堆放的木質貨架後麵。
在那堆破爛的木頭後麵,緊貼著地麵的位置似乎有一塊顏色與周圍地麵略有不同的區域。
於是我趕緊蹲下身,用手扒開那些礙事的朽木。
灰塵和木屑飛揚,嗆得我直咳嗽。
當我把那堆木頭徹底移開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大喜。
那裡竟然真的有一扇門!
一扇幾乎與地麵平齊的,由厚實木板拚成的方形活板門。
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一個鏽蝕的鐵環嵌在木板裡,似乎是用來拉開的。
這扇門隱藏得極其巧妙,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為什麼一個糧倉裡,會有一扇通往地下的活板門?
不過我當時也冇有想這麼多,用手抓著那個鐵環,嘗試著往上拉。
隨著木板鬆動,一股特殊的氣息從木板的縫隙裡透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