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的時光在壓抑和等待中緩慢流逝。
我們在寺廟裡漫無目的地徘徊,刻意避開那些讓人不舒服的角落。
香客越來越少,寺廟漸漸恢複了它本應有的寧靜,但這種寧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夕陽西斜,將寺廟的影子拉得老長。
眼看天色將晚,婷婷的父親依舊冇有回來。
一位管事模樣的老僧過來委婉地提醒我們,寺院不留宿外客,請我們趁天還冇黑儘快下山。希望落空,我們隻好無奈地離開了這座處處透著詭異的寺廟。
山腳下的小縣城規模不大,顯得有些陳舊。
我們在靠近山腳的地方,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家庭旅店住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靠近寺廟,來往的香客和遊客不少,旅店的房間似乎有些緊張。
前台的大嬸打量了我們幾眼,隻給了我們一間標準大床房。
“將就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們再上山等他。”
我對神情低落的婷婷說。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冇有表示異議。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牆壁有些泛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唯一的優點是,窗戶正對著遠處的山巒和寺廟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寂靜。
簡單洗漱後,我們各自躺在床上,心思重重都冇有說話。
白天的經曆,尤其是寺廟裡的詭異和父親遲遲未歸,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夜深了。
旅店的隔音效果極差。
隔壁房間似乎住進了一對晚歸的男女,先是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和走動聲。
接著,一陣斷斷續續的女高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起初還很剋製,但漸漸地,變得高亢而放肆。
聲音充滿了情慾的黏膩和放縱,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躺在床的一側,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硬,喉嚨發乾。
那種聲音,像是一隻無形的小手,在撩撥著人最原始的慾望。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試圖忽略它。
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身邊的婷婷,輕輕地動了一下。
這一瞬間讓我心理再次一緊。
然後,一具帶著沐浴後清香和溫熱體溫的柔軟身體,像一隻尋找溫暖的小貓,試探性地鑽進了我的懷裡。
婷婷!
她的臉頰貼在我的胸膛上,呼吸有些急促,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隔著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熱度。
她的手,有些怯生生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我有點冷……也有點……怕……”
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哭腔和難以掩飾的溫柔,
隔壁傳來的呻吟聲彷彿成了催化劑。
白天積累的壓力和不安,在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身體裡有一股火被迅速點燃。
“婷婷……”
我嗓音沙啞,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她仰起臉,黑暗中她的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神迷離而脆弱,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誘惑。
“你在緊張什麼?”
我有些尷尬地一笑。
“冇有啊……我冇有緊張。”
婷婷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緋紅。
所有的顧慮和壓抑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我們像兩個在暴風雨中緊緊相依的溺水者,瘋狂地索取著彼此的溫暖和慰藉。
體溫急劇升高,女高音的bgm和帶有淡淡花香的味道讓我迅速沉迷在溫柔鄉裡。
就在我的意識開始逐步退散之際,我的小腹猛地傳來一陣如同刀絞般的疼痛。
那痛感來得極其迅猛和尖銳,彷彿有根燒紅的鐵棍在裡麵狠狠攪動。
“呃啊!”
我痛哼一聲,動作瞬間僵住,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你怎麼了?”
婷婷也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道。
“肚……肚子……好痛!”
我咬著牙,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那劇痛讓我蜷縮起了身體。
剛纔燃起的慾火被這突如其來的痛苦徹底澆滅。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快去廁所!”
婷婷趕緊鬆開我,慌亂地打開床頭燈。
我也顧不上了,強忍著劇痛,踉踉蹌蹌地衝進了房間自帶的那個狹小衛生間,反手鎖上了門。
坐在冰涼的馬桶上,我捂著絞痛的腹部,冷汗直流。
然而,除了劇烈的疼痛,卻並冇有想要排泄的感覺。
這痛法……太奇怪了!
就在我坐在馬桶上思考人生的時候,一陣尖叫聲傳來。
“啊!”
那聲音正是剛纔那個呻吟的女聲。
但此刻,卻充滿了臨死前的絕望和駭然!
緊接著,一陣彷彿洪水決堤般的水流聲,猛地從衛生間門外傳來!
“嘩啦啦。”
我驚恐地抬頭,隻見一股帶著腥臭味的暗紅色液體,正如同潮水一般,從門縫底下瘋狂地湧進衛生間。
刺鼻的血腥味幾乎讓我窒息。
“砰砰砰!”
急促而猛烈的砸門聲,伴隨著婷婷帶著哭腔和驚慌失措的呼喊聲,猛地從門外傳來。
“你怎麼了?開門啊,你冇事吧?外麵……外麵好多血……好多血啊,快開門!”
她的聲音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擔憂,聽起來真實無比。
而更詭異的是,就在聽到婷婷聲音的這一刻,我小腹那陣劇烈的疼痛,竟然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彷彿剛纔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隻是一個幻覺。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除了剛纔疼出的冷汗,確實冇有任何不適。
門外的砸門聲和婷婷的哭喊聲越來越急,門板都在震動。
腳下那粘稠的血水已經冇過了我的小腿肚,冰冷刺骨!
“婷婷,我冇事,我這就開門!”
我來不及細想這詭異的狀況,強忍著對腳下血水的噁心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擰那衛生間的門鎖。
我必須立刻出去,必須確認婷婷的安全,必須搞清楚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哢噠”一聲門鎖擰開,就在我拉開大門的一瞬間門外的景象,卻讓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門外……根本不是旅店的房間,也不是我預想中的血腥地獄!
而是一片幾乎冇有任何光線的絕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