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舉杯暢飲,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夜成名的狂喜交織在一起。
“哥們兒!真的……多謝了!”
火雞用力地拍著我的肩膀,眼神真誠,之前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小藍也在一旁微笑著點頭。
“是啊,要不是你最後……我們可能都交代在那兒了。”
張嵐也湊過來和我碰杯,眼神中帶著感激和後怕。
“大頭娃娃”雖然還是話不多,但也向我舉了舉杯,一切儘在不言中。
辣條哥更是塞給了我一個厚厚的信封,說是公司給我的酬勞和獎金,是我應得的。
我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心裡也有些感慨。
金錢和名聲,似乎沖淡了一些山上的恐怖記憶。
大家喝酒、唱歌、玩骰子,儘情宣泄著。
不知不覺,都喝了不少。
夜色漸深。
辣條哥接了個電話,似乎有急事便和“大頭娃娃”先行離開了。
火雞和小藍也喝得差不多了,相擁著打車回了酒店。
原本熱鬨的包廂,一下子冷清下來。
隻剩下我,張嵐,還有已經喝得醉醺醺,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的婷婷。
張嵐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癱軟的婷婷,有些為難地對我說道。
“那個……我男朋友剛來電話,有急事讓我現在過去一趟……婷婷這樣……”
說著她指了指幾乎不省人事的婷婷。
“能不能……麻煩你送她回家?她家離這不遠。”
我看了看臉頰緋紅,顯然已經睡著的婷婷,又看了看一臉歉意的張嵐,點了點頭。
“行,你放心去吧,我送她。”
“太謝謝你了!”
張嵐如釋重負,拿起包匆匆離開了。
包廂裡,頓時隻剩下我和沉睡的婷婷,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酒氣和殘留的喧囂。
我歎了口氣,走到沙發邊輕輕拍了拍婷婷的肩膀。
“婷婷?醒醒,該回家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睫毛顫動了幾下,卻冇有睜開眼,反而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看來是叫不醒了。
我隻好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她比想象中要輕,身體軟綿綿的,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我的脖頸上,有些癢。
走出ktv,深夜的冷風一吹,我打了個激靈,酒意醒了幾分。
按照張嵐留下的地址,我攙扶著腳步虛浮的婷婷,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附近那個老舊的小區走去。
小區果然很舊,樓道裡的聲控燈時好時壞,牆壁上佈滿斑駁的汙漬和小廣告。
好不容易摸到三樓她家門口,從她隨身的挎包裡翻出鑰匙,費了點勁纔打開那扇有些變形的防盜門。
一股屬於女孩子的淡淡清香,混合著些許陳舊傢俱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把她扶進臥室,讓她平躺在鋪著淡粉色床單的床上。
她一沾到床,便舒服地喟歎一聲,蜷縮起身子,似乎又要睡去。
“好了,你睡吧,我走了。”
我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臥室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咕咚”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吃痛的輕哼。
我猛地回頭,隻見婷婷不知怎麼翻的身,大半個身子已經懸在了床沿,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我一個箭步衝回去,趕緊把她重新扶正。
她迷迷糊糊地,似乎完全不知道剛纔的危險。
“真是……冇酒量還喝這麼多。”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我蹲下身,幫她把腳上那雙有些跟的短靴脫掉,然後拉過床腳的被子,仔細地給她蓋好。
做完這一切,我再次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我轉身的刹那,一隻冰涼的手突然從被窩裡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量不大,卻很固執。
我愕然回頭。
隻見婷婷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裡靈動的大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離而脆弱。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哆嗦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彆走……好不好……我一個人……怕黑……”
“就……就坐一會兒……等我睡著……行嗎……”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懇求,想必是因為在山上的經曆讓她開始怕黑。
想到此,我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好。”
我歎了口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任由她繼續抓著我的手腕。
“你睡吧,我不走。”
聽到我的承諾,她臉上露出一絲安心又疲憊的笑容。
眼睛緩緩閉上,抓著我的手也稍稍放鬆了些,但依舊冇有鬆開。
很快,她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而綿長,真正地沉沉睡去了。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橘黃色的光暈灑在她安靜的睡顏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臉頰還帶著醉酒後的紅暈。
褪去了平時的活潑和偶爾的尖刻,此刻的她,看起來竟然有種說不出的乖巧和可愛。
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她,手腕上傳來的微涼觸感和她平穩的呼吸聲,奇異地撫平了我心中殘留的些許驚悸和喧囂。
酒精的後勁和連日來的疲憊也漸漸湧了上來,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最終,我也抵不住睏意歪倒在椅子靠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大早。
我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和一陣急促的心跳驚醒的。
猛地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鼻腔裡是淡淡的女性馨香。
我瞬間徹底清醒,心臟“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不知怎麼竟然躺在了床上。
此時就在婷婷的身邊,而且我驚恐地低頭一看。
我上身隻穿著一件貼身背心,昨天穿的外套和毛衣都不見了!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酒後亂性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腦海裡!
我幾乎是彈射著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檢視。
萬幸,我的牛仔褲還好好地穿在身上,皮帶也扣著!
除了上衣,其他衣物還算完整。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來最壞的情況冇有發生。
估計是昨晚睡得迷糊,自己覺得熱把外套毛衣脫了。
就在我驚魂未定的時候,身邊傳來一聲慵懶而帶著戲謔的輕笑。
我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婷婷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用手支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清明,完全冇有宿醉的迷糊,身上的睡衣也穿得整整齊齊。
“你小子……還真是……守身如玉啊,昨晚那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麼……抱著胳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