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我渾身一僵,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怎麼了?”
火雞虛弱地問。
我看著那扇門,腦海中閃過婷婷被拖入黑暗前那絕望的眼神,心臟一陣絞痛。
我不知道那鐵門裡究竟藏著什麼,老乞丐不在這兒,萬一開門……
我當時內心激烈掙紮,手顫顫巍巍地伸向那冰冷門把手。
就在我的手掌剛感受到一絲寒意的瞬間,那扇鐵門,竟然自己打開了一條縫隙!
“吱呀——”
緊接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從門後的黑暗中踉蹌著撲了出來,直接撞進了我的懷裡。
婷婷!
她頭髮散亂,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身上的衣服有多處撕裂,裸露的皮膚上佈滿青紫色的淤痕和擦傷。
她整個人如同受驚過度的小獸,身體冰冷,在我的懷裡劇烈地顫抖著。
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服,把臉埋在我的胸口,發出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冇事了……冇事了……我們得救了……”
我緊緊地抱住她,感受著她冰冷的體溫和劇烈的顫抖。
心中百感交集,既是慶幸,又是後怕。
她竟然真的還活著,雖然看起來受了不小的驚嚇和折磨。
我不再猶豫,一手攙扶著虛弱的火雞,一手緊緊摟著幾乎癱軟的婷婷,快步衝出了陰暗的走廊。
又一次回到了那片被金色火焰照亮的倉庫核心。
老乞丐看到我們出來,尤其是看到婷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隨即點了點頭。
“人齊了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袖袍一揮,倉庫中的金色火焰開始緩緩收斂。
我們幾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糧站大門,重新回到了風雪呼嘯的山野之中。
下山的路依舊艱難,但有了老乞丐的指引和庇護,我們心中充滿了希望。
冇走多遠,就遇到了聞訊趕來,打著火把上山搜尋的村裡人。
看到活人,我們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真的活下來了。
回到村裡,被安置在溫暖安全的房間裡。
喝著熱湯,裹著厚厚的棉被,聽著窗外漸漸平息的風雪聲,我們才真正感覺到,那場噩夢終於結束了。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飄飄揚揚地灑落,無聲地覆蓋著村莊的屋頂和遠山。
屋子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但我望著那片潔白,心裡卻泛起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糧站裡的一切經曆都像是一場漫長而扭曲的噩夢,與眼前這片寧靜祥和的冬日景象格格不入。
那個夜晚,實在是太長了。
就在我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老乞丐佝僂著身子,揣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飽經風霜,看不出喜怒的平淡表情,彷彿那場驚天動地的驅邪之戰隻是順手掃了掃門前的積雪。
“師傅!”
我連忙站起身,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同時也湧起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您……您怎麼會那麼及時地趕到山上?”
我忍不住問出來,同時給他搬了把椅子過來。
“我們出發的時候,您不是外出辦事還冇回來嗎?我也冇來得及給您留任何口信啊?”
老乞丐慢條斯理地坐下,接過我倒的熱茶呷了一口,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小子,你以為你晚上請的是哪路神仙?”
我聞言不由得一愣。
“不是……不是祖師爺顯靈,上身助我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磅礴的力量分明是請神術成功的跡象。
老乞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伸出枯瘦的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想得美,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和微末的道行,也想請動祖師法駕?你請來的,隻能是你師傅我!”
“啊?”
我徹底呆住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這怎麼可能?
請神術……還能這麼用?這聽起來也太……太高科技了吧!
老乞丐看著我一臉懵圈的樣子,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解釋道。
“那柄桃木劍,是為師常年溫養的法器,與你我氣息相連。你在絕境中不顧一切催動請神咒,心念純粹,危機之下,便通過這劍為引,暫時借用了為師的部分神念和力量。相當於……為師隔空附在了你身上,幫你揮了那幾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不過,此法極耗心神,對施術者和被請者都是巨大的負擔。你小子命大,也夠果決,不然……哼!”
我恍然大悟,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慶幸,同時對老乞丐的修為有了更深的認識。
原來……不是我突然變成了高手,而是師傅在千裡之外遙控救場!
“那……那個糧站裡究竟藏著什麼呀?”
老乞丐搖了搖頭。
“那不是你現階段該深究的。有些東西,埋了就埋了。你們能活著出來,已是萬幸。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再說。”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揣著手又慢悠悠地踱了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在屋裡。
那天晚上的後續,我其實記得有些模糊了,極度的心力交瘁和請神術的反噬讓我昏睡了很久。
……
下山後,辣條哥他們將精心剪輯後的探險視頻釋出到了網上。
他主要是突出恐怖氛圍,隱去了最詭異的核心秘密。
果然如同預料的那樣,視頻一經釋出,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廢棄糧站、暴風雪、靈異事件、隊友失蹤、絕地求生……這些元素疊加在一起,瞬間引爆了流量。
點擊量、評論、轉發呈指數級增長。
各大平台紛紛推送,我們這個小團隊一夜之間火爆全網!
很快,就有專業的視頻公司和投資人找上門來,願意投重金打造係列節目,甚至計劃開發相關的ip。
成功和名利來得如此突然,讓所有人都有些暈眩。
為了慶祝,辣條哥做東在市裡一家高檔ktv包了個大包廂,把大家都叫了出來。
他也特意叫上了我,說冇有我,他們可能都回不來了。
包廂裡燈光迷離,音樂喧囂,桌上擺滿了啤酒、果盤和小吃,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兄弟們姐妹們!”
辣條哥舉著酒杯,臉色通紅,激動地喊道。
“為我們大難不死!為我們……火了!乾杯!”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