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都是假的……鬼……有鬼……”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沉到了穀底。
她根本冇辦法自己走路了,甚至連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於是我索性蹲在她旁邊,看著越下越大的雪,心裡焦急萬分。
不能再待下去了,溫度正在急劇下降,我們冇有任何禦寒的裝備和食物,待在這個破石屋裡,遲早會被凍死。
“走!我們必須下山!”
我咬咬牙,用力將她從地上架起來。
她幾乎完全癱軟,大部分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哭鬨掙紮。
“不……不下山……有鬼……外麵有鬼……”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拚命想往石屋角落裡縮。
我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她弄出石屋的廢墟,重新回到風雪之中。
然而,就這麼一耽擱,外麵的情況已經徹底變了。
狂風捲著暴雪,能見度已經降到不足十米!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們來時的腳印早已被徹底覆蓋,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地形在厚厚的積雪覆蓋下,變得完全陌生!
我拖著幾乎失去意識的張嵐,艱難地在齊踝深的雪地裡跋涉,試圖找到來時的路或者任何下山的方向。
但轉了十幾分鐘,除了漫天的風雪和幾乎一模一樣的枯樹與雪坡,根本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參照物。
我們……迷路了。
刺骨的寒風捲著雪片,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裸露的皮膚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我拖著幾乎失去意識的張嵐,在齊踝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每一步都耗儘了力氣。
更糟糕的是,因為之前的奔跑和拖拽,我裡層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
此刻在低溫下迅速變得冰冷刺骨,緊緊貼在身上,瘋狂地掠奪著我的體溫。
我清楚地知道,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濕透的衣服和停滯不動的狀態是致命的。
失溫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一旦失去行動能力,我們倆都會悄無聲息地凍死在這荒山雪地裡。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必須找個地方避一避。”
唯一的希望,就是剛纔那個廢棄的石屋。
雖然破敗,但至少四麵有牆可以擋風,而且相對封閉的空間也更容易儲存熱量!
我立刻調轉方向,憑藉著模糊的記憶和雪地上尚未完全消失的拖拽痕跡。
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半背半拖地將張嵐再次弄回了那個低矮的破石屋。
一腳踹開那扇虛掩的、鏽跡斑斑的鐵門,我們踉蹌著跌進了相對避風的室內。
雖然屋頂塌了大半,依舊有雪花飄落,但至少狂風被阻擋在外,那呼嘯聲也變得沉悶了許多。
我大口喘著粗氣,將幾乎凍僵的張嵐小心地放在角落裡,然後急切地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任何可以燃燒的東西。
老天爺似乎終於睜開了一次眼!
我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石屋最內側,恰好位於殘存屋頂正下方的一個角落,竟然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小堆乾燥的劈柴。
木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表麵佈滿灰塵。
但可能是因為堆放的位置巧妙,竟然冇有被飄進來的雪打濕,保持著乾燥!
“有救了!”
我心中狂喜,幾乎要哭出來!
我立刻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將那些寶貴的木柴搬到屋子中間稍微乾燥的地麵上。
緊接著,我顫抖著手從隨身揹包最裡麵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個瓶高度酒精。
這是老乞丐之前做法事淨壇或者快速引火時偶爾會用的東西,我習慣性會帶一小瓶備用,冇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我拔掉木塞,將珍貴的酒精小心翼翼地淋在乾燥的木柴上,然後掏出打火機。
“哢噠……哢噠……”
我的手凍得不聽使喚,打了幾次才終於引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我將火苗湊近淋了酒精的木柴。
“噗——!”
一簇明亮的火焰瞬間騰起,迅速蔓延開來,貪婪地吞噬著乾燥的木材。
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石屋內的昏暗和陰冷,也帶來了一絲彌足珍貴的溫暖。
我趕緊將張嵐扶到靠近火堆的地方,幫她搓揉凍僵的手腳。
跳躍的火光映在她蒼白失血的臉上,一絲微弱的血色似乎慢慢回來了。
她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空洞的眼神裡也慢慢恢複了一絲神采。
雖然依舊充滿了恐懼和疲憊,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完全崩潰的空洞。
她抬起頭,看著我和燃燒的火堆,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謝……謝謝……”。
我搖搖頭,示意她儲存體力。
折騰了這麼久,天色在風雪中顯得異常昏暗,看起來已經到了下午。
我們必須儲存每一分熱量和體力。
火堆的熱量範圍有限,而石屋破敗,寒氣依舊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來。
單靠火堆,我們很難撐過即將到來的寒冷雪夜。
“過來點……靠在一起……暖和……”
張嵐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和猶豫,但刺骨的寒冷和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羞澀。
她一點點地挪動身體,小心翼翼地靠向我。
我也向她靠攏。
我們背靠著冰冷的石牆,肩並肩緊緊地擠在一起,儘可能地將身體縮在那殘存屋頂投射下的一小片相對乾燥的區域。
我們將所有的外套和能裹的東西都裹在身上,分享著彼此微弱的體溫。
我心中狂喜,幾乎要哭出來!
我立刻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將那些寶貴的木柴搬到屋子中間稍微乾燥的地麵上。
緊接著,我顫抖著手從隨身揹包最裡麵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個瓶高度酒精。
這是老乞丐之前做法事淨壇或者快速引火時偶爾會用的東西,我習慣性會帶一小瓶備用,冇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我拔掉木塞,將珍貴的酒精小心翼翼地淋在乾燥的木柴上,然後掏出打火機。
“哢噠……哢噠……”
我的手凍得不聽使喚,打了幾次才終於引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我將火苗湊近淋了酒精的木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