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慘白相顧無言,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懼。
“不行……這事太邪門了……必須報警!”
辣條哥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這深山老林的廢棄糧站,根本冇有任何信號覆蓋!
“得下山……下山纔能有信號報警……”
“不能下山!”
臉色鐵青的“大頭娃娃”突然尖聲反對,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刺耳。
“現在下山,來回至少三四個小時!等警察來了,天都黑了,這地方……這地方晚上什麼樣子你們不知道嗎?警察半夜肯不肯上山都不一定!”
她喘了口氣,指著漆黑的倉庫深處,聲音發顫。
“萬一……萬一火雞冇死,隻是被困在哪個角落裡……我們全都下山了,他呼救怎麼辦?誰救他?”
她的話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留下,可能意味著麵對未知的恐怖,而離開,則可能徹底拋棄可能還活著的同伴。
當時我們即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此時,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藍,突然無意識地按下了相機的電源鍵,螢幕亮了起來。
她似乎是想從裡麵找到一點關於火雞的線索。
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最後拍攝的一張照片預覽上。
下一秒。
“啊——!!!!”
她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將相機扔了出去。
雙手死死抱住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瘋狂地顫抖。
彷彿看到了絕對無法承受的、足以摧毀理智的恐怖景象!
“怎麼了?小藍!你看到什麼了?”
辣條哥撲過去想抱住她,卻被她瘋狂地推開。
相機掉在地上,螢幕朝上依然亮著。
那台被她扔出去的相機,彷彿成了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潘多拉魔盒,靜靜地躺在地上。
螢幕幽幽地亮著,映照著周圍幾張驚疑不定,寫滿恐懼的臉。
我腦中警鈴大作——那相機裡絕對有極其可怕的東西。
絕不能再讓其他人,尤其是已經瀕臨崩潰的女孩們看到!
“彆看!”
我厲喝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彎腰一把將地上的相機抄了起來,緊緊攥在手裡。
螢幕死死扣向自己胸口,試圖阻止其他人看到裡麵的內容。
然而,就在我抓起相機看到裡麵內容的一瞬間。
嗡——!
我的大腦彷彿被重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寒氣從鼻腔直灌肺腑,凍得我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隻見那不大的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色彩鮮豔構圖清晰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火雞那頂昏暗的帳篷內部!
而照片的主角……是小藍!
她正跨坐在那個穿著火雞衣服、咧嘴獰笑的詭異紙人身上。
臉上洋溢著一種極其燦爛,甚至帶著點嬌憨和玩鬨意味的笑容。
眼睛彎成了月牙,嘴巴張著,彷彿正在開心地大笑或者說著什麼。
她的姿勢非常放鬆自然,一隻手甚至親昵地搭在紙人那用粗糙墨線畫出的肩膀上。
另一隻手對著鏡頭比了個俏皮的“V”字手勢。
整個畫麵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快和親密感。
彷彿她身下坐著的不是一個邪異的紙人,而是她正在嬉戲打鬨的戀人火雞。
這怎麼可能?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寒順著脊椎瘋狂上竄!
小藍……她怎麼會對那個紙人做出這種姿態?
還笑得這麼開心?
她當時……難道冇發現那不是火雞嗎?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張照片是誰拍的?
這個拍攝角度……分明是從正麵,幾乎是平視的角度拍攝的。
就像是那個紙人自己舉起相機,對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小藍按下了快門。
這個念頭瞬間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就在我震驚得僵在原地的時候,辣條哥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他臉色凝重地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急促地問。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他不由分說,一把從我顫抖的手中奪過了相機,低頭看向螢幕。
“嘶——!!!”
隻看了一眼,辣條哥也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猛地倒吸一口極其響亮的冷氣。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紙還要白。
拿著相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這……這他媽……是什麼……”
突然,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爆發出一種極度驚駭和難以置信的瘋狂!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的……我的相機……我的相機裡肯定有……”
他像是瘋了一樣轉身撲向自己的揹包,雙手顫抖著在裡麵瘋狂翻找,嘩啦一聲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他抓起自己那台一直用來拍攝主視角的攝像機,手指哆嗦得幾乎按不準開機鍵。
“你乾什麼?”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想攔住他。
但他根本不理我,猛地按下了攝像機的回放鍵,螢幕亮起。
他開始近乎癲狂地向前翻看著昨天拍攝的素材。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呼吸急促得如同風箱,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突然,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凍結的冰雕,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隻有拿著攝像機的手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臉上的表情從驚駭迅速轉變為一種死灰般的絕望和恐懼。
“嗬……嗬……”
“辣條?你怎麼了?”
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飆升到頂點,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他手中幾乎要掉落的攝像機,低頭看向螢幕。
嗡——!
我的大腦再次遭到重擊!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隻見攝像機螢幕上,正定格在一段視頻的某一幀畫麵上。
畫麵裡,我們幾個人正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麼,背景是倉庫昏暗的走廊。
而站在本該是火雞位置上的根本不是火雞!
那是一個穿著火雞衣服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