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哥深吸一口氣,猛地搶前一步,一把將火雞帳篷的門簾完全掀開。
嘶——!
看清帳篷內景象的瞬間,所有人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陣陣發麻!
帳篷裡,火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粗糙白紙和竹篾紮成的,等人高的紙人。
那紙人極其粗糙簡陋,臉上用粗糙的墨線畫著歪斜的五官。
一雙眼睛是兩個空洞洞的黑窟窿,嘴角卻向上咧著一個詭異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地獰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紙人的身上,赫然套著火雞昨天丟失的那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衛衣和破洞牛仔褲。
衣服被撐得鼓鼓囊囊,更顯得那紙人形態詭異。
它就那麼直挺挺地“坐”在火雞的睡袋上,一雙空洞的黑眼窩直勾勾地“盯”著帳篷外的我們。
“火……火雞呢?”
婷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嚇得幾乎癱軟。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嵐也尖叫起來,死死抓住婷婷的胳膊。
辣條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景象太過詭異和駭人!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紙人嚇得魂不附體時,小藍似乎突然從極度的驚恐中抓住了什麼。
她的視線猛地定格在那紙人一隻僵硬的手邊。
那裡,躺著一台熟悉的黑色數碼相機,那是火雞平時用來拍花絮的備用機。
“相機……”
小藍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彷彿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突然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猛地掙脫了旁人的攙扶。
像瘋了一樣衝進帳篷,從紙人手邊將那個相機搶了過來,死死抱在懷裡。
她的動作打破了僵持的恐懼。辣條哥也反應過來,強忍著心悸,對著倉庫四周放聲大喊。
“火雞!火雞!你他媽在哪兒?彆玩了!快出來!”
“火雞!回答我們!”
婷婷和張嵐也帶著哭腔跟著喊起來。
然而,迴應我們的隻有倉庫空曠的迴音和死一般的寂靜。火雞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找!快分頭找!”
辣條哥聲音發顫地吼道。
“他肯定還在倉庫裡,或許躲哪個角落嚇唬我們呢!”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從倉庫高窗的破洞照射進來,形成一道道昏黃的光柱。
雖然驅散了一些黑暗,卻讓那紙人和空帳篷顯得更加詭異。
我們幾個人也顧不上害怕了,開始以帳篷為中心,在偌大的倉庫裡焦急地搜尋起來,一邊找一邊大聲呼喊火雞的名字。
“火雞!”
“王熙!你他媽彆嚇人了!”
“快出來啊!”
聲音在空曠的庫房間迴盪,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我們翻找了附近的雜物堆,檢視了每一個陰暗的角落,甚至那些敞開著門的空房間,都一無所獲。
火雞,連同他穿走的那些衣服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那個穿著他衣服,咧著嘴無聲獰笑的詭異紙人,靜靜地“坐”在帳篷裡。
我們幾個人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偌大而陰森的倉庫裡搜尋了整整一個上午。
嗓子都快喊啞了,翻遍了每一個能想到的角落。
坍塌的糧囤底座,空置的辦公室和走廊隔間,甚至那些散發著黴味的廢棄工具堆後麵都找過了。
一無所獲。
火雞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掙紮或離開的痕跡。
就在我們疲憊不堪的時候,一聲更加淒厲的尖叫,從倉庫深處那片低矮的附屬建築區傳來。
“啊——!!!”
是張嵐的聲音!
我們所有人猛地一驚,立刻循著聲音瘋了似的朝那個方向狂奔過去!
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衝進一個光線昏暗的小隔間,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瞬間僵住!
隻見張嵐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
她的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麵前的牆壁。
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瞳孔裡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驚駭!
我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那麵斑駁脫落的灰牆上,赫然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張扭曲猙獰的人臉。
那“人臉”的線條粗獷而瘋狂,眼睛是兩個巨大空洞的黑窟窿。
嘴巴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撕裂般地大張著,彷彿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整張臉透著一股原始邪惡的瘋狂和惡意!
“這……這是什麼?”
婷婷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誰畫的?”
辣條哥也厲聲喝問,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大頭娃娃”突然上前一步,她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努力保持著鎮定,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彆……彆怕!這……這是我昨天畫的!”
她指著那血紅的鬼臉。
“就是用……用帶來的紅色顏料畫的!本來想拍視頻用,做個嚇人的背景……後來覺得效果太假,就冇用上……忘了擦了……”
她的話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我們所有人都看到,她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極其不自然地躲閃著。
根本不敢直視牆上那張猙獰的臉,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她那強作鎮定的語氣,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
我心頭一沉,這麵牆我們昨天絕對冇有來過,而且這“畫”給人的感覺根本不是顏料那麼簡單。
所以大頭娃娃很顯然是在為了掩蓋這種恐慌,好讓受到驚嚇的張嵐鎮定下來。
辣條哥顯然也看出了端倪,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行了,都彆找了!”
他環視著我們每一個人,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恐懼。
“火雞冇找到,不能再丟一個人了!所有人現在立刻全部回到營地中間去,誰也不準再單獨行動!”
我們攙扶起幾乎虛脫的張嵐,踉踉蹌蹌地退回到倉庫大門附近的營地。
所有人都被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嚇破了膽,圍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