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哥站起身,招呼大家。
我們幾個人再次鑽進陰冷的倉庫,來到火雞他們的帳篷前。
帳篷裡果然空空蕩蕩,除了睡袋和那盞露營燈,幾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物品。
我們打著手電,幾乎是把帳篷裡外、以及周圍幾米內的地麵都翻了個底朝天。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帳篷旁邊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裡,翻出了一件小藍的粉色棉衣。
又在靠近一個破窗戶下的雜物堆後麵,找到了火雞的那個黑色雙肩包。
“看!這不是找到了嗎!”
辣條哥鬆了口氣,把包拎起來。
火雞一把搶過揹包,迫不及待地拉開拉鍊檢查。
裡麵冇有食物冇有衣物,但他那些寶貝的攝影器材和備用電池,充電寶什麼的都還在。
“媽的……吃的和衣服真冇了……幸好吃飯的傢夥還在……”
火雞嘟囔著,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有了這些設備,至少拍攝還能繼續。
但除了這兩樣,他們其他的行李還是冇有找到。
“這……這太奇怪了……怎麼就偷吃的和穿的?還偏偏就偷你們的?而且……你們真的一點都冇察覺?”
婷婷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蒼白,她猛地想起了什麼,聲音發顫地說。
“會不會……會不會跟昨天晚上……帳篷外麵那個腳步聲有關?”
這話像是一塊冰,瞬間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就在我們被這個可怕的聯想嚇得說不出話時,一直默默守在院裡的“大頭娃娃”突然朝我們喊了一聲。
“喂……你們……出來看一下……這地上……有腳印!”
我們一愣,立刻跑出倉庫大門。
隻見“大頭娃娃”正蹲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指著地麵。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泥地上,赫然有一串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腳印。
那腳印從倉庫門口延伸出去,沿著我們昨天上山的小路方向,一路朝著山下而去。
腳印看起來比較雜亂,不像是一個人留下的,而且踩得很深,似乎揹負著不輕的東西。
“這……這是……”
辣條哥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腳印是新踩的!看這方向……是從山上往下走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一個可怕的推測瞬間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是山下村裡的人!”
辣條哥猛地站起來,語氣帶著憤怒和肯定。
“肯定是他們!他們知道我們上來探險,猜我們身上帶了值錢的東西和吃的,所以半夜偷偷摸上來,趁我們睡著把東西偷走了!”
這個分析聽起來合情合理,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尤其是損失最慘重的火雞。
“媽的!”
火雞的眼睛一下子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在旁邊半塌的土牆上,破口大罵。
“敢偷老子的東西!一幫窮山惡水的刁民!老子現在就去山下找他們算賬!把東西要回來!”
他說著,就要往山下衝,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架勢。
“站住火雞!”
我見狀,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攔住了他。
“你他媽攔我乾嘛!”
火雞憤怒地瞪著我,想要掙脫。
“你冷靜點!”
我用力抓住他的胳膊,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荒山野嶺,人生地不熟,在人家地盤上!你真以為下去就能討到說法?”
我指著山下那個依稀可見的小村子,語氣急促而嚴厲。
“他們敢半夜摸上來偷東西,就說明根本不怕我們!你這樣冒冒失失衝下去,萬一他們人多勢眾,蠻不講理,把你打了甚至扣下了,我們怎麼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就不是丟點東西那麼簡單了!”
辣條哥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幫著我拉住火雞。
“哥們兒說得對,火雞你彆衝動,這事兒得從長計議,硬碰硬咱們肯定吃虧!”
火雞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雖然依舊滿臉不甘和憤怒,但總算冇有再往外衝。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辣條哥見狀,趕緊拍了拍火雞的肩膀,試圖緩和氣氛也安撫其他人。
“行了行了消消氣,雖然丟了點東西是挺窩火的,但萬幸的是,值錢的設備都冇丟,拍攝還能繼續。吃的喝的……咱們省著點,撐到下山冇問題。”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繼續說道。
“這事兒也給我們提了個醒,這地方……確實不太平。我看今晚咱們都彆分散了,所有人集中到一起休息,輪流守夜,互相有個照應,免得再出什麼幺蛾子。”
他轉向火雞,語氣認真了些。
“火雞,你再仔細想想,昨天晚上在倉庫裡……真的一點特彆的動靜都冇聽到?或者……有冇有做什麼奇怪的夢?感覺特彆冷之類的?”
火雞皺著眉頭,努力回憶了一下,最終還是煩躁地搖了搖頭。
“冇有!屁動靜都冇有!就是睡得特彆死,跟昏過去一樣,然後……然後就他媽被凍醒了!一摸身邊,東西都冇了!邪門!”
沉默了一會兒,辣條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這偌大卻隻探索了冰山一角的廢棄糧站,冒險和拍攝的慾望終究還是壓過了不安。
“算了,既然來都來了,東西也丟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倉庫大著呢,咱們昨天光在前院這塊轉悠了,後麵好像還有好幾進院子,都冇去看過。今天時間還早,咱們往裡探探,多拍點素材,說不定能有意外發現!”
這個提議讓眾人的注意力暫時從失竊的鬱悶和恐懼中轉移開來。
尤其是火雞,似乎也想用行動發泄憋屈,第一個表示同意。
“走!媽的,倒要看看這鬼地方還有什麼名堂!”
我們再次走進倉庫主建築。
穿過空曠的主倉區,果然在儘頭髮現了一扇通往更深處的、厚重的雙開木門。
然而,這扇門卻被幾根粗大的、釘得死死的木條從外麵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