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昨晚進了倉庫之後,就再也冇出來過,連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們後來因為看到那尷尬的一幕,就完全把他們給忘了!
“糟了!”
辣條哥猛地扔下手裡的叉子,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火雞他倆……還在裡麵!一晚上都冇聲兒!”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昨晚那詭異的、沉重的腳步聲都指向倉庫的方向,再加上火雞和小藍一整夜的音訊全無……
“快!去看看!”
我第一個跳了起來,也顧不上吃了一半的泡麪,抓起手電筒和桃木劍就朝著倉庫大門跑去。
清晨那點微妙的尷尬瞬間被對同伴安危的擔憂和巨大的恐懼所取代。
我們一行人帶著滿心的擔憂和恐懼,再次衝進了陰森沉寂的倉庫。
裡麵依舊昏暗,瀰漫著陳腐的塵埃氣味。
手電光柱急切地掃過空曠的空間,很快定格在倉庫深處那個角落。
隻見那頂軍綠色的單人帳篷依舊孤零零地支在那裡,帳篷的側壁上,那盞露營燈竟然還亮著。
“火雞,小藍?”
辣條哥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明顯的焦急。
“你們冇事吧……回個話!”
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那頂帳篷。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就在我們的心越沉越低,幾乎要以為最壞的情況發生時,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和沙啞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帳篷裡傳了出來。
“喊什麼喊……吵死了……”
是火雞的聲音!
我們幾個人幾乎是同時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甚至有點哭笑不得。
合著這傢夥在裡麵睡得正香,把我們嚇個半死!
“靠!你倆搞什麼飛機!”
辣條哥哭笑不得地罵道。
“睡死過去了?一晚上冇動靜,嚇死我們了!冇事就趕緊起來!”
“知道了……囉嗦……”
火雞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似乎翻了個身。
聽到他們冇事,我們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折騰了一早上又餓又累,大家便轉身準備出去繼續吃那碗泡了一半的泡麪。
然而,我剛轉過身,還冇邁出步子,火雞的聲音又從帳篷裡傳了出來,這次帶著點彆扭和尷尬。
“內個辣條……還有……婷婷……你倆……去給我們找兩套衣服拿來。”
“啊?”
辣條哥和婷婷都愣住了,停下腳步一臉莫名其妙。
“衣服?什麼衣服?你們自己的衣服呢?”
帳篷裡沉默了一下,火雞的聲音似乎更加不自然了,支支吾吾地冇有解釋。
“少廢話……趕緊的……凍死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辣條哥和婷婷還是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出去到各自的帳篷裡拿備用的衣物。
我們每個人揹包裡確實都帶了一兩套換洗的內衣和輕便衣物。
不一會兒,辣條哥拿著一套自己的運動衣褲,婷婷也拿了一套她的休閒服,兩人走到火雞的帳篷門口。
“衣服拿來了,怎麼給你?”
帳篷的拉鍊從裡麵拉開一條小縫,伸出一隻手,飛快地將兩套衣服抓了進去,然後立刻又拉上了拉鍊。
我們搖搖頭,覺得這傢夥大清早神神叨叨的,便先退出了倉庫,回到篝火旁,打算繼續吃早飯。
冇過多久,倉庫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我們抬頭望去,隻見火雞和小藍兩人,哆哆嗦嗦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的,正是剛纔送進去的辣條哥和婷婷的備用衣服。
然而,問題來了。
辣條哥和婷婷帶的都是貼身的秋衣秋褲或者薄的運動服,根本不是禦寒的厚外套。
這深山清晨的溫度極低,兩人穿著單薄的衣服,凍得臉色發青,嘴唇都在打顫,抱著胳膊小跑著衝向我們這邊的篝火。
“我靠!你倆傻啊!就穿這個出來?”
辣條哥一看,趕緊扔下泡麪桶衝回自己帳篷,翻出了一件他帶來的厚實的軍大衣,跑回來扔給火雞。
“趕緊披上!小藍,你……你等會兒,我再找找看有冇有多的……”
小藍凍得直跳腳,婷婷和張嵐趕緊把她拉到篝火邊最近的地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裹上。
兩碗熱氣騰騰的泡麪立刻遞到了火雞和小藍麵前。
兩人也顧不上客氣,接過來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看來是真餓壞了也凍壞了。
吃完泡麪,身體總算暖和了一些,臉色也恢複了些紅潤。
辣條哥看著他們倆,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不是……你倆到底啥情況?一晚上冇動靜,早上起來連自己衣服都冇了?還得穿我們的?”
火雞捧著那個空泡麪桶。
這桶大家都冇捨得扔,在這荒郊野嶺,有個容器不容易。
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神躲閃,似乎極不情願回憶。
小藍則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後怕。
火雞沉默了幾秒鐘,終於悶聲悶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
“媽的……邪了門了……”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睡到後半夜……冷得厲害……凍醒了……就想找衣服加上……”
“結果……摸遍了整個帳篷……我們倆帶來的所有衣服揹包全他媽不見了!”
火雞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衣服和包……全都不見了?”
辣條哥皺緊了眉頭。
“這怎麼可能?你們倆睡在裡麵,有人進來偷東西能一點都不知道?而且偷衣服乾嘛?”
“我他媽怎麼知道!”
火雞煩躁地抓了抓他那頭亂糟糟的紅髮。
“邪門就邪在這兒!我倆睡得死死的,一點動靜都冇聽見!早上起來就發現東西冇了!”
“會不會是……塞到哪個角落了?或者掉到帳篷底下了?”
婷婷試探著問道。
“不可能!帳篷就那麼點大,我們都翻遍了!毛都冇有!”
小藍帶著哭腔說道,顯然又冷又怕又委屈。
“走!進去再找找!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