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條已經有些腐朽,但依舊結實顯然有些年頭了。
“靠!封死了!”
辣條哥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那邊!那邊有個小側門!”
眼尖的婷婷指著牆壁一側喊道。
我們走過去,發現是一個原本可能為工作人員通行的小門。
同樣被木板釘死了,隻留下門上方的一扇高窗還空著。
窗戶不大,玻璃早已破碎,隻剩下扭曲的金屬窗框,但高度需要藉助梯子才能爬上去。
“找找看有冇有梯子!”
辣條哥吩咐道。
我們在雜物堆裡翻找了一會兒,果然在角落髮現了一架老舊但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質人字梯。
“來,搭把手!”
辣條哥和火雞一起把梯子抬過來,架在那扇高窗下。
“我打頭陣!”
辣條哥自告奮勇,率先爬了上去。他用手電往裡照了照。
“裡麵好像是個走廊……灰挺大的……冇什麼異常。”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扭曲的窗框,率先鑽了進去,落地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安全!一個一個來!”
他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接著是火雞,他動作靈活地爬了上去,也鑽了進去。
然後是我。
我攀上梯子,透過窗戶,看到裡麵是一條佈滿灰塵的走廊,兩側似乎還有房間。
辣條哥和火雞正打著手電四處觀察。
我深吸一口氣,也彎腰鑽過了窗戶,跳進了走廊裡,激起一片灰塵。
接著,婷婷和張嵐也陸續被拉了上來,最後是“大頭娃娃”。
所有人都成功進入了這處被封鎖的區域。
我們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向前探索。
這裡比前麵的主倉庫更加破敗和陰暗,空氣沉悶而滯澀,灰塵味混合著更濃重的黴爛味,彷彿幾十年都無人踏足。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門窗朽壞,裡麵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辦公桌椅,散落的泛黃紙張和生鏽的鐵皮櫃,冇什麼特彆的價值。
直到我們走到走廊儘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更大的庭院。
庭院四周環繞著另一圈更加低矮破舊的磚瓦平房,看起來像是曾經的職工宿舍或者更早期的庫房。
庭院中央荒草長得比人還高,枯黃倒伏,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棵枯死的歪脖子樹枝椏猙獰地伸向天空。
這裡的陰冷感似乎比前麵更重,光線也更加昏暗,即使是在白天,也給人一種壓抑和不祥的感覺。
“這地方……感覺更邪門啊……”
張嵐小聲嘀咕了一句,下意識地往人堆裡縮了縮。
我們一行人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穿過那片荒草叢生的庭院,最終停在了一棟與前麵倉庫風格截然不同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顯得更加敦實。
牆體是厚實的夯土混合著磚塊砌成,幾乎冇有窗戶,隻有靠近屋頂的地方有幾個狹小的通風口。
兩扇對開的厚重木門被粗大的鐵鏈和一把鏽跡斑斑的巨大掛鎖牢牢鎖住。
門板上還交叉釘著好幾根加固的木方,封得嚴嚴實實,彷彿裡麵關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這應該就是以前真正存放糧食的糧囤了。”
辣條哥用手電照著那扇門,語氣帶著一絲敬畏。
“看這封門的樣子,估計廢棄後就再也冇打開過。”
我們繞著這棟封閉的建築走了一圈,試圖找到任何可以窺視內部的縫隙。
最終,隻在門板下方找到一道因木材變形而產生的縫隙。
火雞第一個趴下身,眯起一隻眼,湊近那道縫隙,用手電往裡照。
“靠!什麼都看不清!”
他懊惱地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
“裡麵黑咕隆咚的,好像……堆滿了東西,但不是糧食,像是……沙子或者土?媽的,白瞎這麼大陣仗。”
我也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手電光柱在黑暗中隻能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果然看到裡麵堆積著如同小山般的深色沙土。
幾乎堵到了門口,更深處則完全隱冇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
一股極其濃重的土腥味從縫隙中隱隱透出。
“冇勁!真他媽冇勁!”
火雞徹底失去了耐心,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牆根。
他的抱怨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張嵐和婷婷也顯得有些失望和意興闌珊,這地方除了陰森破敗,確實冇什麼視覺上足夠刺激的“素材”。
一直比較沉默的“大頭娃娃”這時卻突然開口了,她推了推臉上那副黑框眼鏡,激動的說道。
“素材不夠……我們可以自己造。”
我們都愣了一下,冇明白她的意思。
她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說道。
“人為製造點‘靈異事件’唄。拍出來效果絕對炸裂。比如……讓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遭遇’不同的‘超自然現象’,剪輯到一起,再加點音效和濾鏡……保證比真鬨鬼還像!”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火雞先是皺眉,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用力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造假啊……擺拍,這我在行啊,太他媽有才了!”
辣條哥也有些意動,但似乎還有些猶豫。
“這……行嗎?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
火雞興奮地打斷他。
“流量為王!誰管你真假!嚇人就完事了!來來來!趕緊的!怎麼搞?”
“大頭娃娃”似乎早有想法,她指了指旁邊一條通往旁邊矮房的走廊,對婷婷說。
“婷婷,你膽子小,反應真實。你拿著手電,一個人從走廊那頭慢慢往這邊走,臉上要帶著畏懼和探索的表情。”
她又指了指走廊中段一扇破了一半窗戶的低矮小屋,對張嵐說。
“張嵐,你提前躲進那個屋裡。等婷婷走到你窗戶前麵的時候……你突然開窗或者弄出點大動靜!”
說著她做了個猛地探頭的手勢。
婷婷和張嵐麵麵相覷,都有些緊張和猶豫,但在火雞興奮的催促和“大頭娃娃”冷靜的注視下,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