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身邊多了兩個人的氣息讓我潛意識裡覺得安全了些,也許是疲憊終於戰勝了一切,我竟然真的很快沉沉睡去,而且睡得格外深沉,連夢都冇有做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帳篷的帆布透進清晨灰白的光線,天已經亮了。
然而,下一秒,我就徹底清醒了,隨即陷入了巨大的尷尬和一動不敢動的僵直狀態。
隻見婷婷和張嵐不知在夜裡什麼時候,竟然不約而同地翻過身來。
像是尋找熱源的小貓一樣,一左一右地緊緊抱住了我的胳膊,整個身子也幾乎都貼靠了過來。
她們倆都還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睡得十分香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安心和舒適的表情,彷彿抱著一個大型玩偶。
婷婷的腦袋枕著我的肩膀,張嵐的臉則貼著我另一隻手臂。
溫香軟玉在懷,這本該是許多青春期男孩夢寐以求的場景,但此刻的我,卻隻覺得渾身僵硬,血液都快凝固了。
一方麵是因為極度的尷尬和羞窘,生怕她們突然醒來看到這局麵,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另一方麵則是……物理上的痛苦!
為了不驚動她們,我保持這個姿勢不知道多久了。
我欲哭無淚地躺在原地,眼睛瞪著帳篷頂,心裡瘋狂呐喊。
“老天爺!這叫什麼事兒啊!誰能來救救我!”
我像一尊僵硬的石雕,在甜蜜又痛苦的“酷刑”中又煎熬了漫長的十多分鐘。
半邊身子已經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覺,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真的要廢了。
終於,我再也忍不住了。
心一橫,牙一咬,開始一點一點地往外抽我的胳膊。
動作輕微得如同拆彈專家在剪線,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醒身邊這兩位“睡美人”。
過程驚心動魄。
婷婷似乎感覺到了動靜,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眉頭微蹙,嚇得我瞬間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張嵐也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好在她們並冇有真正醒來。
經過一番艱難卓絕的努力,我終於成功地將兩條飽受摧殘的胳膊解放了出來!
我長舒一口氣,顧不上活動痠麻刺痛的手臂,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鑽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溫柔鄉帳篷。
清晨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讓我打了個激靈,卻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解脫和自由。
我貪婪地呼吸著,趕緊伸展四肢,活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胳膊和肩膀,痛得齜牙咧嘴。
然而,我這副“做賊心虛”、慌慌張張從女孩帳篷裡鑽出來的狼狽模樣,剛好被同時從隔壁帳篷裡鑽出來的辣條哥看了個正著。
我們倆的帳篷離得很近,他剛一探頭,就和我來了個四目相對。
辣條哥明顯愣了一下,睡眼惺忪的臉上瞬間爬上一絲錯愕。
隨即眼神變得極其古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點曖昧和戲謔的笑容。
“喲嗬~~~”
他拉長了語調,眼神在我和身後的帳篷之間來回掃視。
“哥們兒……起得挺早啊?昨晚……休息得挺好?”
我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徹底想歪了!
臉頰“唰”地一下變得滾燙,趕緊手忙腳亂地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彆瞎猜!是她們倆昨晚害怕,非讓我過去……我們就是單純擠在一起睡覺!什麼都冇乾!”
我的聲音因為著急而有點大,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也許是我的辯解聲驚動了裡麵的人,就在這時,我身後的帳篷門簾“嘩啦”一聲被從裡麵掀開。
婷婷揉著惺忪的睡眼,頭髮有些淩亂地探出頭來。
恰好聽到我最後那句“就是單純擠在一起睡覺”,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神情變得十分尷尬和不自然。
辣條哥看到婷婷出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曖昧了。
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衝我擠了擠眼睛,也不再追問,吹著口哨轉身去收拾昨晚的篝火灰燼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婷婷,又看看辣條哥的背影,感覺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很快,其他人都陸續起來了。
“大頭娃娃”也從帳篷裡鑽出,默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張嵐也紅著臉從帳篷裡出來,和婷婷對視一眼,兩人都飛快地移開目光,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女孩們愛乾淨,拿出濕紙巾仔細地擦臉。
我和辣條哥則重新收集枯枝,點燃了一小堆篝火,燒上水,準備泡麪當早餐。
圍坐在篝火旁吃早飯的時候,為了打破尷尬的沉默,也或許是為瞭解釋昨晚的事。
婷婷深吸了一口氣,主動提起了話頭,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和後怕。
“那個……其實昨天晚上……我們是真的嚇壞了纔去找他的。”
她指了指我。
“剛開始睡的時候外麵還挺安靜的,可是睡了冇多大一會兒,就……就聽到帳篷外麵……有腳步聲!”
張嵐也立刻點頭附和,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對!聲音特彆清楚!啪嗒……啪嗒的……聽起來腳步特彆重,就像……就像穿著那種很沉的膠鞋在泥地裡走一樣!在我們帳篷外麵來回走了好久!我們嚇得根本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婷婷接著說。
“那聲音持續了挺長時間才慢慢消失……我們倆都快嚇哭了,實在不敢自己待著,所以才……”
這時,張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細節,補充道。
“對了!那腳步聲……聽著不像是漫無目的亂走……好像……好像是朝著倉庫那個方向去的!”
“倉庫”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人記憶的閘門。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我們幾個人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火雞和小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