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讓我的反應加快。
於是猛地從桌下探出手,抓起那幾張撲克牌,同時掏出最後兩張引火符。
手指飛快地將符紙對摺,使其變得窄長,然後將一張撲克牌巧妙地插入對摺的符紙中間。
用符紙本身夾住撲克牌,形成了一個帶有一定硬度的“飛鏢”。
就在我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頭頂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一個傀儡竟然跳上了桌麵。
它四肢著地,渾濁空洞的眼睛居高臨下地鎖定了躲在桌下的我。
一聲低吼,裹挾著腥風便要從桌上直接撲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根本來不及瞄準。
完全是憑著感覺和求生的本能,將手中那個臨時改造的“撲克符鏢”朝著桌上那傀儡後頸的方向奮力甩出。
手腕用上了巧勁,讓這特殊的“飛鏢”帶著旋轉,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我心中疾念引火訣!
隨著一個“燃”字喊出,就在那傀儡的利爪即將碰到我頭髮的刹那。
那枚旋轉的“撲克符鏢”精準地命中了連接它後頸的那縷黑髮。
呼——!
符紙在與黑髮接觸的瞬間,轟然燃起金色的火焰。
這一次,火焰有了堅實的附著點,立刻沿著那根陰氣森森的髮絲,如同點燃的引線般,急速向上蔓延。
“嗷!”
桌上的傀儡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撲擊的動作瞬間僵直,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緊接著,它就像一灘爛泥般,直接癱軟在了桌麵上,不再動彈。
而那道金色的火線,則沿著髮絲,以更快的速度,直撲向房梁上那個蜘蛛般的厲鬼本體。
眼見火焰沿著髮絲急速竄向本體,那蜘蛛般的厲鬼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尖嘯。
當機立斷,再次猛地扯斷了那根連接著桌上傀儡的黑髮!
斷髮在空中化為黑氣消散,桌上的傀儡徹底成了一具無聲無息的軀殼。
但厲鬼也因此氣息又萎靡了一分,周身的黑煙劇烈翻騰。
還剩一個!
我心中呐喊,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就在第一個傀儡癱軟的同時,我的手指已經完成了對最後一張引火符的改裝——對摺,插入撲克牌。
另一個趴在地上的傀儡,此刻正猩紅著眼從桌子的另一側繞過來,四肢並用再次向我撲咬。
來不及站起,我半跪在桌下,看準它衝來的軌跡,將手中這最後一枚“撲克符鏢”奮力擲出!
“嗖!”
符鏢帶著輕微的破空聲,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
在厲鬼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便已精準地釘在了第二個傀儡後頸的那縷黑髮之上。
“燃!”
訣隨念動!
轟!
金色的純陽之火再次爆燃,如同附骨之疽,沿著第二根“韁繩”逆襲而上。
“啊!!”
厲鬼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它顯然冇料到我的反擊如此迅速和連貫。
眼看火焰就要再次燒到自身,它不得不做出同樣的選擇。
狠心扯斷了這第二根控製傀儡的髮絲!
第二個前衝的傀儡如同被切斷電源的玩偶,瞬間失去所有動力,“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塵。
就是現在!
趁著厲鬼因連續斷髮而心神受創的刹那間隙,我早已將之前掉落在地,尚未使用的那張普通引火符抓在手中。
雖然冇有撲克牌加持,難以遠距離精準打擊,但此時目標巨大,且距離並不算遠。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這張符紙朝著房梁上那團扭曲翻滾的黑影全力甩去。
同時心中厲喝。
“敕!”
符紙飄飄悠悠,不如“撲克符鏢”迅捷,但就在它接近黑煙的瞬間,靈光一閃驟然燃燒。
雖然未能直接命中核心,但爆開的純陽火焰如同一個微小的太陽,瞬間將厲鬼周圍的黑煙點燃了一片。
“呃啊啊啊啊!”
這一次的傷害遠比前兩次更重。
厲鬼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黑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劇烈消融!
它再也無法維持蜘蛛般的形態,猛地從房梁上跌落下來,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化作一道稀薄了許多的黑氣。
那雙充滿無儘怨毒的血眸死死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要將我的靈魂刻印進去。
但此刻的它已是強弩之末,不敢再有絲毫停留。
下一秒那黑氣如同受驚的蛇,猛地竄向那扇洞開的房門,瞬間融入外麵的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怕的陰冷氣息如潮水般退去,屋子裡隻剩下我和兩具姿勢詭異的軀體。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桌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冷汗早已浸透內衫,劫後餘生的虛脫感陣陣襲來。
目光落在那兩個“倒黴蛋”身上,我無力地歎了口氣。
他們早已被吸乾了陽氣,魂魄估計也受損嚴重,剛纔又被厲鬼以邪術強行驅動,經脈骨骼儘碎已經冇有半點活下去的可能了。
我心裡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勉強應付得了那個厲鬼,完全是因為他剛剛被放出來,自身的實力還冇有完全得到恢複。
如果是在他巔峰狀態,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冇有辦法對付,恐怕剛一照麵我就變成這兩個倒黴蛋一樣的畜生了。
感慨自己的命還是不錯的,同時也感慨我現在身處的位置,距離老乞丐預定的陷阱這麼近。
這厲鬼又吼又叫的,他難道就冇有聽見嗎?
怎麼這麼長時間了都冇有來找我?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門框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院子裡。
這時候我突然透過窗戶,看到旁邊的臥室裡趴著一個人,一張蒼白的死人臉就貼在玻璃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我連連後退險些再次摔倒。
等我反應過來之後,這才突然發現這張臉無比的熟悉,正是之前跌跌撞撞出去那個醉漢的臉。
看樣子老太太和那個醉漢早已經遇害了,這裡就是針對我而預設的一個陷阱。
冇想到這開了心智的厲鬼如此的厲害,這讓我不由得感到後怕。
用力的拽開了院門之後,村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雞鳴,此時門外並冇有出現老乞丐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冇聽到我這院子裡的動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