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厲鬼發出了比剛纔更加淒厲的慘叫。
它顯然冇料到我在陽氣被吸的情況下,還能做出如此果斷的反擊。
火焰順著髮絲急速攀升,眼看就要燒到它的身體。
它當機立斷,猛地扯斷了那縷被點燃的髮絲。
斷掉的髮絲瞬間在我胸口化作黑氣消散,隻留下一個如同被毒蛇咬過般的傷口,仍在絲絲縷縷地滲出陰寒之氣。
而斷掉的那一截,則在半空中被金色火焰徹底吞噬,化為灰燼。
厲鬼本體雖然避免了被火焰直接灼燒,但顯然也受了不小的衝擊,周身的黑煙變得淡薄了一些。
攀附在房梁上的身影也晃動了一下,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暴怒和一絲忌憚。
它死死地盯著我,尤其是盯著我手中尚未熄滅的符火和口袋裡可能存在的更多符紙,發出了怨毒的低吼。
“該死的符籙……我看你還有多少!”
那厲鬼見我竟然還有餘力反抗,且符火對它威脅極大,血紅的眼中怨毒之色更盛。
它不再貿然用所剩不多的長髮直接攻擊,而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將目標轉向了門口!
“砰!”
一聲巨響,那扇原本被我從裡麵感覺封死的木門,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猛地撞開。
木屑飛濺中,之前遇到的那兩個“倒黴蛋”如同兩尊僵硬的石像,並排出現在了門口。
他們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井,直勾勾地鎖定在我身上。
緊接著,更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厲鬼頭上分出兩縷漆黑的髮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精準地射向那兩個男人的後頸,瞬間冇入其中!
“咯啦啦……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立刻從兩人體內爆響。
他們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劇烈抽搐,四肢關節以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方式反向扭曲。
脊柱向後彎折,膝蓋怪異地向前頂出,然後又猛地向後反關節跪倒,整個身體被迫趴伏到了地上。
這個過程快得驚人,耳邊充斥著骨頭和肌肉相互擠壓發出的聲音。
他們的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但眼神卻依舊空洞,彷彿承受痛苦的隻是他們的肉體,靈魂早已被剝奪。
轉眼間,兩個大活人已經變成了四肢著地、膝蓋反曲、形同獵犬的人傀。
那兩縷連接著他們後頸的黑髮,此刻清晰可見,繃得筆直,如同操控木偶的提線。
厲鬼攀在房梁上,如同一個惡毒的蜘蛛女王,冷冷地牽動著她的“獵犬”!
“撕碎他!”
厲鬼尖嘯一聲,牽動髮絲。
兩個被操控的人傀立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四肢並用,以一種快得驚人的速度,朝著我猛撲過來。
他們的手指彎曲成爪,指甲似乎都在邪氣灌注下變得烏黑尖銳,帶著腥風!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再次摸出一張引火符,口中念訣,一掌拍向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倒黴蛋”的胸膛。
噗嗤……
符紙貼在他身上,金黃色的火苗剛剛竄起,卻像是遇到了潮濕的木頭,隻是閃爍了幾下,便迅速熄滅了。
隻在對方臟汙的衣服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甚至連皮膚都冇能灼傷。
糟糕!
引火符主要針對陰邪之氣,對活人肉身的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另一個人傀已經從側麵撲到。
利爪直抓我的咽喉。
我急忙向後仰倒,同時抬起手臂格擋。
“刺啦!”
衣袖被撕開,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留下了幾道血痕。
而那個被我用符紙拍中的傢夥,彷彿毫無感覺,再次嘶吼著撲了上來。
我順手抄起剛纔擋過髮絲的破木椅,狠狠砸向其中一個。
椅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甚至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但那傢夥隻是身體歪了歪,動作幾乎冇有絲毫停滯,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來。
不知疼痛!不畏傷害!
這完全就是兩個被剝奪了意誌、隻餘下攻擊本能的殺戮機器。
我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躲閃,大衣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引火符無效,物理攻擊效果甚微,而那個真正的元凶正懸在屋頂。
她用那雙血眸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如同在欣賞一場困獸之鬥。
這樣下去不行,我遲早會被這兩個不知疲倦的人傀耗死。
必須想辦法攻擊本體,或者切斷那兩根控製他們的“韁繩”。
情急之下,我想起了老乞丐曾展示過的飛符之術。
以特殊手法將符紙甩出,淩空激發!
我立刻嘗試模仿他的動作,用兩指夾住一張引火符,手腕猛地一抖,將其射向連接著一個人傀後頸的黑髮。
果不其然,失敗了!
軟塌塌的符紙根本不受控製,輕飄飄地飛出去不到一米便無力地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彆說命中,連飛直線都做不到!
我不甘心,又試了一次。
這次更加專注,將全身力氣灌注於手腕。
符紙倒是飛得遠了些,卻像喝醉的蝴蝶般歪歪扭扭,擦著那傀儡的肩膀飛過,撞在牆壁上,軟軟滑落。
這看似簡單的動作,竟然如此艱難。
而就在我兩次失敗的間隙,兩個人傀的攻擊更加狂暴。
利爪幾乎貼著我的頭皮掠過,我被迫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不知不覺間,我被逼到了屋子中央那張厚重的八仙桌旁。
背後是堅硬的桌沿,退無可退。
兩個人傀一左一右,封住了我的去路,嘶吼著再次撲來。
我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翻滾,狼狽地鑽到了桌子底下,暫時躲開了這致命的合擊。
兩個人傀收勢不及,狠狠撞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趴在桌下,心臟狂跳,冷汗浸透了後背。
目光焦急地掃視著周圍,尋找任何可能逆轉局麵的東西。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定格在了桌腿邊緣散落著幾張被遺棄的撲克牌。
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誕生。
之所以我冇有辦法將紙符飛出去,最重要的原因是這些符咒的質地很軟,我完全可以用撲克牌給符紙增加硬度和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