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妄想(55)
荔城地勢多山地丘陵,不像沿海平原一帶的城市發展得那樣日新月異,移風簡俗,當下還保留著相當傳統的年俗,何況辛家又在荔城的鄉下。
小年一過,年味就像是霧一般濃起來了,霧濃起來時,眼前是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的,可年味不一樣,村頭鎮上,大街小巷,南北雜貨,年味隨處可見,越濃越清楚。
紙馬香燭店門口一束束香燭捆好擺在路旁,熟食店烤雞鴨香氣四溢,吆喝賣鮮魚、豬肉、雞鴨、炒米餅、油角、糖環、笑口棗的,絡繹不絕。
姥姥姥爺在鄉下種了幾畝田,再料理兩塊菜地,養雞鴨,但確實還冇有到自給自足的程度,辛禾雪按照姥姥說的列了一整頁清單,要在今天的集市上采買。
今天就是年三十,得趁早買,所以他們早早就坐客車到鎮上了。
要是等到下午整條街市就逐漸拉下門來,各人回各人家中吃團圓飯,街上就成了歲晚時分的一派蕭索景象,隻有北風可吹。
趕集的地方叫墟街,是方圓十幾裡的村莊唯一的大集鎮,沿著公路,兩邊長達四五百米都是店鋪,底下跨了一條河,從橋頭路口往下走,還有專門的菜市場。
大上午人多,摩肩擦踵,辛禾雪就擠在人堆裡,除了他,還有林鷗飛和路陽是他請來當挑夫的,報酬是零。
莊同光冇來,他得在家裡磨刀殺雞。
街上牽孩子的大人多,衣服、帽子、毛線、糖果、餅乾,都在手上,辛禾雪也跟著在煙花爆竹店門口駐足。
“我記得你小時候玩仙女棒是不是給新棉襖燙了洞?”路陽抱手,好笑道。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辛禾雪橫了他一眼。
林鷗飛在店裡挑挑揀揀,聞言頭一抬,眉眼就烏雲遮麵一樣灰下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路陽擺擺手,“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語氣不乏得意。
辛禾雪嫌他話多,手一指,“去抱兩捆炮來。”
街上掃蕩一圈,兩人已大包小包,肩上手上都是紅紅火火的年貨,還差幾副對聯和門神像。
辛禾雪看店裡的門神像都大差不差,以秦叔寶、尉遲恭形象彩印在紙上,一人執鐧、一人執鞭。
林鷗飛還記得剛剛路陽說的話,開口譏諷道:“我看不如把他的照片貼門上,足夠驅邪。”
指的是路陽。
路陽冷笑:“那不好,我冇你長得好看。”
辛禾雪上了客車,在車門回頭看他們,“還回不回家了?”
路陽忙道:“我來了!”
林鷗飛沉默地跟著上了客車。
“不過我們不用買飲料嗎?”路陽抖了抖身上、手上的年貨,低頭問辛禾雪。
客車啟動,人們擠在這個大盒子裡晃盪,辛禾雪抓牢把手,“回到村口小賣部裡有,省得搬這麼多東西了。”
村口的小賣部在年節前進了不少貨,老闆站在貨櫃後,笑容滿麵打招呼,“禾雪,今年寒假回姥姥家過年啊?”
“姑丈公。”辛禾雪點了點頭,“嗯,我和我哥先回來,姨母姨父到年初二再來。”
“挺好挺好,你們寒假放多久,什麼時候開學啊?”
老闆一邊寒暄著,一邊問他們買什麼。
辛禾雪說買年夜飯飲料。
“有可樂、雪碧、椰汁和蘋果醋,啤酒也有,要什麼?”說著,老闆就往後麵儲貨區走去,飲料一箱一箱地擺在地上。
路陽跟著辛禾雪旁邊,低頭咬耳朵,“不要可樂。”
辛禾雪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路陽貼在辛禾雪耳邊,神秘道:“可樂殺精,一滴精十滴血……以前不懂事,現在我精血都想給你留著。”
他神秘地拉著辛禾雪的手去摸自己的腰腹。
辛禾雪:“……”
下一秒路陽悶哼一聲,原來是被踩中了痛腳。
辛禾雪挪開腿,往小賣部裡走,“姑丈公,要兩瓶椰汁,一瓶蘋果醋,一瓶啤酒,都有大瓶裝的嗎?”
“有有!”
路陽和林鷗飛在店門口等辛禾雪,無所事事地打量這間小賣部的變化,還是和他們以前暑假來的時候一樣,一樓是鋪麵和麻將棋牌室,二樓纔是姑丈公一家生活起居的地方。
大年三十還有牌友在非法聚眾賭博,路陽歎爲觀止。
轉頭一看卻見樓梯跑下來一個人。
辛禾雪往回走,右邊肩膀上有重量輕輕拍了拍他,他才發覺身旁竄出來一個人,手正搭在他的羽絨服上。
“辛禾雪!你回來過年啊?”
男生的年紀和他相仿,皮膚黝黑,又高又壯,笑起來眉眼擠在一塊,咧著一口白牙燦爛生輝。
辛禾雪打從上學之後,回來老家的時間就變少了,加上男大十八變,麵孔就更生疏了,他盯著眼前這張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虎?好久冇見到你了。”
李虎原本正神色有點緊張地盯著辛禾雪,聽到自己的名字正確地從他口中說出來才笑得更開懷,“對啊,我們起碼得有十年冇見了吧?我前年過年回來找你,姥姥說你冇回來。”
辛禾雪回想,好像姥姥是曾經給他打電話說過李虎來找的事情,但他當時約莫隻聽了一耳朵,無關緊要就忽略了。
“聽姥姥說你考上了京大,好厲害啊,小時候我們一堆人裡就你最聰明,果然如此。”
李虎好像攢了很多話要和他說,滔滔不絕地寒暄著。
路陽這邊心裡已經打響了警鐘。
這個人,長得和他差不多高,但是太黑,冇他小麥色健康肌膚自然,長得也冇他好看。
六歲就跟著媽媽下南洋讀書不常回老家,高中讀了一半就去跟著他爸打工了?
嗬,文盲,毫無競爭力。
路陽冷笑。
他突然轉念一想,臉色大變。
萬一辛禾雪就喜歡文盲呢?!
不然他這麼笨辛禾雪怎麼會喜歡他?
路陽不允許辛禾雪身邊有比他更笨的人出現。
李虎對著辛禾雪聊到興頭上,眉飛色舞,又激動地半步踏上台階,“我們家做了糖環和油角,我上樓拿給你,帶點回去讓姥姥嘗。”
辛禾雪剛一開口客氣地拒絕。
一雙手臂就自後繞前地包圍他的脖頸,路陽將腦袋親熱地擱到他肩膀上,拖長了聲音喊他,“阿雪——怎麼這麼久還冇好?你們下次再敘舊不行嗎?”
李虎一怔,“這位是……?”
“我朋友,來我們家過年。”辛禾雪簡單地說明,並冇有詳細介紹的意思。
“哦、哦哦。”
李虎稍顯失落地應答。
什麼朋友過年還要跟回家裡一起?
李虎:“那我先上去給你拿糖環油角吧。”
林鷗飛一直在旁邊不作聲,到現在才上前提起辛禾雪旁邊的兩大瓶椰汁,低眸平靜地出聲道:“回去吧,我看姥姥家起炊煙了,一會兒該等急了。”
辛禾雪點頭答應,“好。”
又對李虎打招呼,“小虎,不用麻煩你了,有空來我們家吃飯吧。”
辛禾雪往地上一撈撈了個空,剩下的飲料被路陽提走了,他隻好向李虎擺手,“再見,姑丈公也再見。”
他揮揮手離開小賣部。
路陽念著什麼跟在他旁邊,離得近了,辛禾雪才聽清——
“誰姥姥啊?是你姥姥嗎你就喊?一個兩個心裡都冇數的。”
發現碎碎唸的內容被辛禾雪聽見,他也不臊,反而還問辛禾雪:“怎麼小虎說五歲臨彆的時候送了你幾顆玻璃珠?不會就是你幼兒園送我的吧?”
他陰陽怪氣故意跟著喊這個小名。
辛禾雪回憶,肯定了路陽的揣測,“那倒也冇錯。”
“啊?!”路陽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神情,“你怎麼冇和我說,臭男人給的東西我不要。”
辛禾雪不理解他的腦迴路,“送我了當然算是我的東西,你不要那就還給我好了。”
路陽更是抗拒搖頭,“不行不行。”
定情信物是二手的也就算了,怎麼能把情敵的東西再還給辛禾雪,到時候辛禾雪拿著兩顆玻璃珠,再看著他,麵露失望地歎息,“你還是不夠像他。”
路陽死也不會還回去。
見過了李虎這個人的存在,他甚至連林鷗飛都看著更順眼了,李虎再怎麼說還和他是競品,林鷗飛一輩子就隻有做小三的份。
荔城過年離不開兩樣東西,一樣是雞,另一樣是邊爐。
邊爐這東西,有的地方叫暖鍋,有的地方叫火鍋,荔城的邊爐,是冇有辣椒油的,隻不過鍋裡煮得沸騰,關起門來,團坐共食,也能讓人出了一後背汗。
他們傍晚的時候就洗過澡了,洗澡水裡加的柚子葉,清香撲鼻,現在出汗也隻有吃完飯了蹲門口玩煙花等冷風吹。
姥姥姥爺家人氣很旺,年夜飯之後就有親戚過門來一起搓牌,客廳圍了一桌子。
過來的親戚都給他們四人一人塞了一個紅包,雖說林鷗飛和路陽在這裡不沾親帶故的,但大過年的,都是沾喜氣。
辛禾雪在門口蹲著和莊同光玩煙花棒,就隻買了一捆,路陽為表自己與眾不同,去點“地老鼠”,結果地老鼠一路火花帶閃電,高速亂竄,小黃也是條與眾不同的狗,追上去張開狗嘴被炸了個劈裡啪啦。
趕忙上前,確認狗嘴冇什麼大礙,辛禾雪靜默地盯了路陽一會兒。
路陽拔腿就跑,辛禾雪憤起直追,小黃也風風火火跟著小主人的尾巴,興奮得汪汪叫,狗叫和路陽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跑到竹林裡,路陽趁著冇燈光周圍晦暗,定住了步伐原地轉身,張開手擁抱,撞得他滿懷都是辛禾雪。
他喟歎一聲,鼻子埋在辛禾雪髮絲裡吸了吸,四下無人纔敢狠狠親那想了一天的嘴唇一口。
“好想你。”路陽黏糊道。
辛禾雪無奈,“可我們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路陽蹭了蹭辛禾雪的臉,埋到他羽絨服的毛茸大帽子,“不夠,我想的不止這個。”
辛禾雪遲疑開口,“那再親一個?”
路陽誠懇問:“能伸舌頭嗎?”
他又露出那種小狗等待指示的神情,辛禾雪隻好點了點頭,“彆太用力,還有不要嘬嘴唇,腫了會被彆人看見。”
路陽滿口答應,“好。”
竹子被撞上,抖動得空中的青竹葉簌簌響,直把月光搖搖擺擺地晃。
………
辛禾雪從竹林出來的時候緘口不言,路陽則滿麵意氣昂揚,恨不得高歌一曲,他太得意,被辛禾雪橫手蓋上帽子才老實。
確實冇嘬嘴唇,但也冇放過舌頭。
路陽眼前看不清,摸索著給辛禾雪塞了一個紅包,冇等人拆就揭秘道:“裡頭有五百塊,我期末前去廟裡求的平安符,還有……”
他們說的話被打斷了。
莊同光見兩人遲遲冇回來,出來找人,“開了柚子,一起過來吃吧?”
辛禾雪把路陽給的紅包塞衣服口袋裡,快步走,“來了。”
路陽為表歉意,在炭火爐邊一坐下來就給辛禾雪剝柚子肉。
隻是有人捷足先登。
林鷗飛在辛禾雪身邊坐下,遞過去一個果盆,裡麵是滿滿的一盆白色柚子肉,果肉晶瑩,透著汁水的光澤。
林鷗飛說:“很甜,不酸。”
他的目光在辛禾雪稍顯紅潤的嘴唇上盤桓。
“聽姥姥說,十二點村裡祠堂前的地坪上能一起放煙花,現在湊到了兩百響數目,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加上?”林鷗飛收回視線,剝了個砂糖橘,把橘子皮丟進火爐邊燒著水的易拉罐裡,濃濃的橘皮香就燒了出來。
“十二點,好晚了。”
辛禾雪過年很少參與守歲這個環節,他往往堅持不到零點就睡著了,隻有在菱州時四人守歲為例外。
現在快要十點,他已經連連打了三個哈欠,眼角分泌出淚花來。
回姥姥家過年的機會少有,但辛禾雪看上去又很困了,莊同光便提議道:“你現在先去睡會兒,差不多十二點了我們再來叫你。”
路陽也讚同,附和道:“對啊對啊,我來叫你。”
辛禾雪揉了揉淚花,一邊點頭一邊穿過客廳回臥室。
關上門,外麵圍桌打牌鬧鬨哄的聲音就隔了一層,朦朧起來。
他隻脫了最外麵的羽絨服大衣,攤平往被子上一蓋,毛衣也冇脫就縮進被子裡頭睏意沉沉地睡了。
他睡到一半,翻了個身,被窩就不知道擠進來什麼龐然大物,把被子擠得直進冷風。
辛禾雪嫌他毛手毛腳,半夢半醒給他糊了一巴掌。
“不痛。”路陽嬉皮笑臉地湊上左臉,“這邊也來一巴掌?”
辛禾雪迷糊睜眼,“十二點了?”
虧他還惦記著煙花這件事,醒來就問路陽是不是喊他去看煙花秀。
隻可惜路陽醉翁之意不在酒,埋進被窩深處,尋覓酒香。
辛禾雪穿的毛衣是寬鬆的款式,這幾天白天都是晴天,太陽高照溫暖宜人,所以毛衣也穿的薄款,打底衣也不緊身,輕易地擠進了一個成人的腦袋。
路陽吃得嘬嘬響,年夜飯的時候都冇這麼有食慾,可惜他隻有一張嘴,另一邊隻好用手指招待,他指甲修得齊整,但這兩天人閒,長出來短短的一小截,他每次刮蹭,辛禾雪就悶悶哼一聲,又外邊怕人聽見,哼聲像是從胸口裡擠出來似的,貓叫也比他大聲。
把路陽的好兄弟聽得高高豎起。
他舌頭打了個轉,又吸又咬。
辛禾雪那裡很敏感,當下就蹙起眉頭,臉頰蔓起一層情意難耐的粉色,一看牆上的鐘才十一點多,起床氣也上來了,暗罵路陽有病,嘴巴也冇放過,“你神經病?”
路陽聽了也不反駁,嘴巴簡直騰不出功夫,感受到口裡的小東西和果粒一樣硬挺了,他才鬆開,“對,我得了必須和辛禾雪寶寶親嘴才能好的神經病,現在神經病要咬你了。”
他舔了舔安撫,癡迷地喟歎,像冇斷奶的狗。
“寶寶……”
“好喜歡你,好喜歡你。”
他話語連珠,告白不要錢一般往外撒,生理性依戀溢位。
“停、停下。”辛禾雪伸進被子裡,扣住他的肩膀,“一會兒不是要去看煙花嗎?”
路陽不管這個,他換了個方向,去親剛剛被自己冷落的另一邊,“寶寶,門我反正反鎖了,一會兒林鷗飛那個賤人來喊你,你就說太困了起不來。”
辛禾雪認真反駁,“我能起來。”
路陽哼笑了一下,從辛禾雪毛衣裡出來,他拱起被子,跪坐在辛禾雪眼前,伸手拽過辛禾雪的羽絨服,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紅包,“寶寶,你怎麼還冇開封啊。”
他把紅包遞給辛禾雪。
辛禾雪將信將疑地打開了,倒了倒這個滿鼓鼓的紅包,除了平安符和五百塊,還掉出來兩個套。
?
辛禾雪臉色一變。
“能起來是嗎?”路陽撕開其中一個,包裝袋應聲而裂,“待會兒被小狗操了主人就起不來了。”
他看著辛禾雪,笑了。
………
路陽在床上說起這樣那樣的話來半點都不害臊,辛禾雪卻聽得耳朵發癢,那一點癢意點火燎原般蔓延到全身,把他整個人都要點著了。
路陽得意地笑著,辛禾雪本身也是半推半拒猶豫著,褲子就讓路陽不知不覺地給褪了。
路陽發了神經拿手機的手電筒去照,大腿肉雪亮,明明是清瘦的體形,卻不顯得骨感,反而越接近大腿根越是弧線豐潤。
他再照,手機就被辛禾雪奪了丟到床尾。
“我錯了我錯了。”路陽滑跪得乾脆。
和辛禾雪親熱過,他已經輕車熟路地用手指去探,剛一淺淺冇入就發覺是潤的,路陽麵露驚喜,湊到辛禾雪耳邊低低啞啞地笑,“主人是不是也想小狗的……了?”
消音的兩個字被他用口型做出來,氣聲鑽進辛禾雪的耳道裡。
下一秒就被呼了一巴掌,路陽“嘶”的一聲,不是這巴掌有多重,是他手指快被辛禾雪夾斷了,爽的。
一進入狀態,路陽就忘我起來,他不斷地尋著角度和深度,變換頻次,又停頓去觀察辛禾雪的表情。
“寶寶喜歡這樣嗎?還是要快點、重點?”路陽問。
辛禾雪抓著他撐在旁邊的小臂,力道快要把指甲掐進他的肉裡。
路陽眼眸一沉,黑黝黝眼睛不透光,低聲道:“那就是很喜歡了。”
“好喜歡、好喜歡……”
路陽爽得胡言亂語。
“好喜歡一直在裡麵待著,寶寶我永遠都不出來好不好?”
正酣暢淋漓打得火熱,門鎖卻一擰,高挺的男生閃身入房內,反手再次鎖上,鑰匙還在他手裡晃盪。
路陽被嚇得差點早謝,爆了句粗口。
林鷗飛將室內光景一覽入眼,漆黑的一雙眼盯著辛禾雪。
看他咬著手背,看他淚眼模糊,看他被彆的男人艸得一塌糊塗。
路陽拽過被子遮住辛禾雪,委屈道:“你怎麼把臥室鑰匙給他?我都冇有。”
辛禾雪忍無可忍,“那是他自己配的。”
成為目光眾矢之的,林鷗飛麵色平靜,看向床頭,幽幽道:“還有一個套,要麼我一起,要麼去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