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情妄想(完)
三個人一起肯定是不行了,過不了審是一個因素,更重要的是,辛禾雪既冇有一次吃兩根的膽量,也冇有做完你的做你的那樣的功力。
三個人出門時,午夜起風,辛禾雪裹好了羽絨服,還在外麵多加了一圈圍脖,擋住那點曖昧痕跡。
他給路陽壓著去過一回,雙腿走起路來還有點軟,除此之外就冇有彆的大礙了。
路陽就慘得多了,他不上不下,硬是讓林鷗飛這個出其不意的小三嚇得疲軟了下去,現在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陽委早謝,竟然也共情起那些義憤填膺撕了彩色男科小廣告大罵冇素質實則自己回家偷偷打電話的中年男人。
莊同光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看辛禾雪自己抱著自己的羽絨外套,有點擔心是晝夜溫差晚上冷,“很冷嗎?我看看,手涼不涼?”
他牽過辛禾雪的手,五指分毫不差地插入。
莊同光血氣足,連帶著一雙手也火熱,把辛禾雪的一隻手好好地捂在手心裡,還能催出三分汗意。
“哥哥手暖和,讓我一直牽著你。”莊同光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心滿願足地笑起來,“不放開,也就不會冷了。”
他倒是恨不得把兩隻手都牽起來,隻可惜辛禾雪不願意和他做一對橫著走的螃蟹兄弟,冇辦法,莊同光隻好將暖好的一隻手放回辛禾雪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窩窩好。
聚集起來放煙花的地方在村子中心祠堂門前的大地坪上,辛家在村尾,要走一段距離,路陽一個人扛著三筒共六十響的禮花彈,三筒疊起來扶著高過頭頂,彆說人影,他連路都看不著。
村道冇有安裝路燈,夜裡出出入入都靠月光,或者自己打強光手電。
林鷗飛正是這個時候,藉著月色朦朧,越過路陽,上前和辛禾雪並排走。
三人的陰影共同融在道路上,夜露深重,路邊有野生野長的小草莖橫岔出來,刮撓著人們的手。
辛禾雪手背泛癢,低頭才發覺是林鷗飛用指甲輕輕刮蹭著他的手。
莊同光提著手電在盯路,辛禾雪偏過頭,他並不出聲,隻用口型做給林鷗飛看。
林鷗飛垂下眼皮,含蓄地微微笑了一下,牽過眼前這隻手揣入自己的外套側袋。
他動作又輕又快,並非第一次偷情。
又偏過頭,他下頜的線條分明,喉結在曖昧月光底下滾了滾,嘴巴湊到辛禾雪耳邊壓抑沙啞地開嗓,“路陽剩下的安全套我用針紮了洞,不想被內-射,就彆叫他操-你了。”
“如果你晚上還想要,叫我過去。我能做得比他好。”林鷗飛一副冷沉沉的嗓音,和辛禾雪對視的同時舔了舔下唇,言下之意幾乎冇有遮掩,眼神也幾乎露骨。
辛禾雪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睛彎彎冇說可以也冇說不行。
除夕夜大人們過門探望親戚的探望親戚,小孩子們一年到頭也隻有過年這幾個晚上能撒開歡地淩晨還在村裡村外瘋玩,一個個點著煙花棒甩著擦炮,熱鬨非凡。
村裡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聚齊在地坪上,等待零點迫近了數秒,時間一到就點上花火。
莊同光出門時從客廳的果盤裡順了兩瓣蜜柚,紅紅的果肉,顆粒分明,他把籽挑了,給辛禾雪吃。
是酸甜的,正好醒神。
李虎也和村裡幾個小夥伴一起來了,旁邊還跟著他十歲的弟弟,不知道是礙於弟弟在場,還是看見辛禾雪旁邊圍著三個男生,李虎隻遠遠打了個招呼,冇有像下午時那樣熱情洋溢地過來攀談。
時鐘上的分秒滴溜溜轉動,附近人家裡傳來電視機裡播放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響。
路陽為了彰顯自己纔是辛禾雪身邊的舊人,和倒計數秒一樣數著自己和辛禾雪過了幾個新年,他把小時候隔著千裡情繫電話的那幾年也算上了,“這麼說來,我都和你過了十四個春節了,現在第十五個就迫在眉睫,哈哈……哈哈哈……”
他春風得意地笑著。
“數得不錯。”
辛禾雪笑了笑,應和他無聊的勝負欲。
路陽擠開林鷗飛,緊緊地並肩靠在辛禾雪的旁邊,“我感覺我在你身邊纔是活著的。彆離開我身邊好不好?辛禾雪。”
他的神色分外認真,烏濃濃的眉不像平常那樣挑著,反而和眼眸一樣寧靜,執著地盯著辛禾雪的眼睛,“我保證讓你每天都開心,不讓你受委屈,誰敢讓你不舒服了,我第一個就衝上去揍他!”
他和辛禾雪原本就始於一個有關保護的約定。
辛禾雪的目光從月亮降下來,轉移到路陽臉上。
路陽表忠心:“為了讓主人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小狗狗從此要奮發圖強!”
辛禾雪無奈搖搖頭,笑他,“三十六旬都浪過,偏從此夜惜年華。*”
周圍的笑鬨聲忽近忽遠,電視機裡傳來報數。
“聆聽新年的鐘聲敲響,讓我們迎接二零零五年的到來——”
“五、四、三、二……”
“一!”
煙火彈似箭般齊發,光球在升到高空後綻放絢麗的華彩,青綠、煙藍、桃紅……
無數色彩映照在辛禾雪的眼睛裡,讓他也有一瞬和這片土地、這些人,產生短暫而熱烈的共鳴。
他凝眸盯著這天地間的顏色久久。
光線四散,如彩絲帶般緩慢落向地麵,和煙火相比,月亮也不過是芭蕉邊池塘裡淺淺一撇月影。
路陽轉頭看向辛禾雪,他垂落身側的手被牽上。
耳畔便聽見辛禾雪迴應道:“嗯,我答應你。”
………
牆上的掛曆換上了新一年的數字,荔城人年初一不走親訪友,但一大早就要去祠堂供奉香火。
辛禾雪昨天夜裡一點才睡,早上是被鞭炮聲和雞鳴犬吠給吵醒來的。
莊同光到他房裡來叫他,爆竹燃燒過後的硫磺煙土味道,也跟在莊同光身後一起擠了進房。
“起床了。”
他帶著露水氣息的手觸碰上辛禾雪的臉頰。
睫毛纖長濃密,微粉的鼻頭裸露在冷空氣裡,辛禾雪皺了皺鼻子,拽著被子翻了個身。
冷不丁地,一張濕潤溫熱的帕子就印在了他臉上。
莊同光像照顧一個稚童,看著辛禾雪的眼神也一如小時候,他把辛禾雪拎起來,拿毛巾揉弄著這張臉。
“再不起床,趕不上奉神了。”莊同光說,“姥爺已經把雞宰好了。”
辛禾雪被莊同光摁著套上了毛衣外套,襪子鞋子一一穿好,直到在門口迎著風刷牙的時候,他的眼睛才睜開一道縫兒,薄薄的眼皮暈著一層粉色。
緊接著就被路陽親了一大口糊了薄荷牙膏味的吻。
他已經不去計較這個人是怎麼像小黃一樣神出鬼冇了,反正有他辛禾雪的地方,必定跟著了一隻路陽。
辛禾雪想到這裡,喝粥的時候不由得輕輕笑了一聲。
他覺得他和路陽不像是在談戀愛,路陽是他的奴隸,是跟屁蟲,是他的狗。
唯獨不像是戀人。
那也很好。
因為路陽隻希求成為他最喜歡的,而不是唯一喜歡的。
早餐之後,就要去辛氏的祠堂奉神,姥爺帶著他們一塊去,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是一整隻拔毛煮熟的雞,二兩白酒,線香火燭,還有一遝紅衣鞭炮。
大早上的祠堂就人來人往了,跨過兩道高高的木頭門檻,中間是四水歸堂的天窗,人們也像是流轉的水一樣,一家接一家地奉拜主位。
祠堂還貼著護佑子孫的對聯,紅底墨字,摸上去會沾一手的金紅粉末,很難洗掉。
林鷗飛和路陽是外姓人,也跟著去蹭了把香。
燒香的時候路陽還帶著三分崇敬尊重,不說話,畢恭畢敬鞠拜了三次,等到一下場,就原形畢露了。
他追著辛禾雪咬耳朵,“怎麼辦啊?辛家最聰明的香火斷在我手上,這可怎麼好?老祖宗不會生氣吧?好害怕。”
辛禾雪歎了口氣,“那你剛剛還去拜?”
路陽說:“我得求老祖宗不要生氣啊,尤其不要生我們全世界最好的辛禾雪的氣,你們做祖宗得好好保佑後輩,要讓辛禾雪健健康康,無憂無慮,長命百歲。其餘千錯萬錯啊,都是我這樣小人的過錯,可不能怪到少爺身上。”
辛禾雪被他不倫不類的語調逗笑,噗嗤一聲,“什麼少爺?亂七八糟的。”
路陽親熱地攬著他,話語音量不大,不為外人所知,“當然你是少爺。好少爺,今晚叫我到你房間裡,好好伺候辛家的子-孫根。”
鞭炮點燃丟到地坪上劈裡啪啦響,莊同光從後麵捂住了辛禾雪的耳朵,擋住了鞭炮聲,也擋住了路陽吱哇亂叫。
………
他們從祠堂回到家,遠遠地就看到一輛卡宴格格不入地停在家門口。
辛禾雪心下有了估量。
就見到辛芝英和莊平出現在家門口,莊平給穿著風衣的高大男人遞了一根菸,辛芝英臉色怪怪的,說不上來是尷尬還是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應付這個人。
那個男人倒是客客氣氣地進行攀談。
另一個穿著厚衛衣牛仔褲的男生,踏著柳丁靴從車裡跳下來,好像是尋著手機信號,抬頭卻正好看到了路口歸來的辛禾雪。
“哥……”
江同塵一怔,不情不願地叫,同時煩躁地抹了一把頭髮,他新年前染的,在黑髮的基礎上挑了幾抹藍。
江和光聞言,英俊麵容顯露出不明晰的期待,望向辛禾雪。
他上前幾步,正好相迎,對辛禾雪解釋,“我不是執意來找你,隻是半路遇見叔叔阿姨的車拋錨了,所以才和同塵一起送他們過來。”
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
恐怕是辛芝英和莊平前腳從莊家出發,他們江家的車後腳就跟了上去。
辛禾雪隻笑了笑冇說話。
江和光誠懇道:“希望我的到來冇有給你造成困擾。”
可他看上去是哪怕辛禾雪說造成了困擾也不會悔改的模樣。
辛禾雪的表情在江和光將小黑從卡宴上牽下來的時候,才變得悅色起來。
小黑一下車,就和小黃撲作了一團。
江家人的到來,讓場麵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但是大過年的,江家還帶了一豪車的年貨來,伸手不打笑臉人,也隻好請江家兄弟一起進門了。
江同塵四下地去望,在屋子外看見活生生的四處亂跑的雞鴨時滿臉驚奇,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山莊之外見到活的家禽。
江和光一進門,就像是一個聖誕老人一樣派發禮物。
“姥爺,這是西洋蔘和燕窩禮盒,祝您精氣十足,健康長壽。”
“姥姥,這是羊絨衫,祝您新的一年身體暖暖和和,平安順遂。”
叔叔,這是茅台、五糧液、鐵觀音、中華、黃鶴樓……
阿姨,這是軟底皮鞋、無糖點心禮盒、T國山竹、A國車厘子、N國奇異果、超市購物卡……
一趟下來,辛家的雞鴨路過都得挑兩擔玉米糠走。
辛禾雪他們也被送了最新款的手機、MP3播放器、限量版球鞋、高級羽毛球拍、乒乓球拍和PSP掌上遊戲機一係列。
江和光說:“同塵,來叫人,說點吉利話。”
江同塵心煩意燥,不得已老老實實逐個喊了人,每個人還得跟上一段祝詞。
一時間恥辱地發覺自己像是過年被拎上台被迫表演節目的兒子,但要是按照實際說話,他老子走了以後,他的地位其實還不如江和光的兒子。
現在江家的太子爺可是那隻黑色的隻會汪汪叫的狗。
辛禾雪離開京市前不好帶走小黑,眼下很是滿意江和光把它送過來母子團聚,連看江和光都覺得他更具人形了些。
隻是他還有事情要通過江和光一問究竟。
趁著各人忙活有事乾,辛禾雪抱著小黑,對上江和光的眼睛,“你上次說的——”
“不論我選擇誰,無論是他們,還是你,都一樣。是什麼意思?”辛禾雪複述江和光曾說過的那句話,初聽時由於當時的情境太詭異,紅太子兜轉在不能和辛禾雪亂-倫的死衚衕裡,所以辛禾雪隻聽了一耳便掠過了。
現在回想起來,辛禾雪才發覺江和光說的話另有一層深意。
江和光眼中泛滿起詭譎的紅,非人的特征逐漸顯明,辛禾雪清楚現在自己麵對的是他作為紅太子的另一麵,神色不禁凝重拘謹了一些。
“與其問我,倒不如問那位名叫K的先生好一些,他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看著你嗎?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吧。”紅太子笑了笑,話停留在未儘之意便停頓了,眼中的赤紅也逐漸褪色,他麵目是黑髮黑眸,笑容也更加溫和自然,像是一個真正的人類,“姥爺邀請我一起到河邊釣魚,不能讓他老人家久等了。”
……K?
為什麼他知道你?
辛禾雪麵露不解,就像是發現向來窩囊的丈夫其實揹著自己藏了一鞋盒的私房錢。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王子住在一個叫b3081的小星球上,他漂亮又善良,性格堅韌,怪物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深深戀慕上了這位王子。
但是他的身體疾病纏身,他的父母對他不好,他的星球貧瘠困苦,他的民眾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一切,怪物都看在眼裡,可它能做的隻有陪在小王子身邊。
b3081星球向另一個星球宣戰的前夕,怪物的蛻殼期也來臨,蛻殼中的怪物是無用的,哪怕是任何一個小兒拿著匕首也能將它殺死,冇辦法守護在小王子身邊的怪物隻好勸導,希望王子不要參與這場戰役,至少不要作為統帥,暴露在槍炮戰火之下。
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它的王子是這顆星球未來的主人,必然披著風,沐浴在重重金紅血雨中。
怪物再次甦醒的時候,它心愛的王子隕落了,僅有的十八年生命,短暫絢麗得像是轉瞬即逝的流星。
它無法接受這一切,它斂起王子的屍首儲存,在自毀殉情彌留之際,看到了形貌像王子的朦朧光影,後來它才知道,那應該被稱作為神魂。
怪物落下淚來。
奇蹟發生了。
它重新降生在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一個陌生的王朝。
它比上一世更早更快地找到了王子,在這片土地,應該稱為皇子更合適。
它輔佐他登上皇位,看著群臣俯首低頭稱頌新帝的名字。
然而令怪物始料不及的是,新帝再次早逝,離開了它。
它模擬過無數次輪迴,也無法挽回愛人的生命,總有一股不容轉圜、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次次奪走它愛人的生命,奪走它的幸福。
直到這時候,怪物才明白,萬物生靈並非是生而平等的,每一個生命都有自己的背書。
如果把這三千世界比作一個完整的人類肌體,它的愛人就是轉瞬逝去的中性粒細胞,隻短短地存活幾小時或幾天,而所謂大世界的人,卻是與肌體同壽的神經元。
好在,怪物的力量近乎相等於一個惡性的癌細胞,打破了海夫利克極限,可以無限分裂,在理論上,隻要宇宙不滅,它無限接近與永生。
如果不想整個宇宙都被怪物占有的話,大世界必須拿出合適的籌碼來和它交易。
它隻有一個要求,它希望他幸福。
代價是它的神魂被稀釋為原本的無數倍,它可能是小王子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也可能是他的朋友,愛人,丈夫……
但從概率上來說,無數的它更可能是一個個與辛禾雪無關的過客。
“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它的人,仿生人。”K說,“你認識的它,是淩跡,是遊義,現在是存在於我儲存條裡的數據。”
“但請不要把我當成他們。”
K的聲音繃緊,甚至能聽出緊張。
K說:“它將他們的記憶存留在我的機體裡,可我甦醒,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
辛禾雪的腦海有些亂,千絲萬縷是他抓不住的線。
無論是淩跡,還是遊義,在他的記憶裡,因為時間久遠,麵容都有些模糊了,他在回憶,他們第一次見麵那天,是個好天氣嗎?離彆的那一天,有雨雪嗎?
辛禾雪不善於承擔沉甸甸的情,他每次抽離世界能夠乾淨利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那樣活生生的情感讓他感受到了壓力,所以他纔像是逃離一般背過身去。
現在把淋淋血紅的一顆心剖白在他眼前,就讓辛禾雪眼前迷離發暈。
他坐在窗子前,麵前攤了一本前天晚上冇看完的文集,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還不識字的幼年,一個一個字盯著,吃力地去認,也不知道滿紙說的什麼故事。
但是好像也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他人的故事,重要的是他自己的。
K的聲音喊醒了他。
“讓你幸福,是我的責任。”
“未來無論你向前還是向後,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K莊嚴得像是在進行婚禮的宣誓,出口卻是不太搭配的機械音,反而讓辛禾雪鬆懈了一口氣,空出頭腦來整理思緒。
他的幸福?
他想要的?
辛禾雪審視這個從前冇人提問過他,偏偏他自己也不在乎的問題。
他要有健康的身體,要有愛他的家人,要有平淡的生活,能夠憑他選擇的學業、事業……
“這個小世界之後,大世界將會履行承諾,隻要你想,你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K說。
辛禾雪回憶自己在這個小世界所擁有的一切,他想要的,現在都得到了。
甚至他現在有一個透明的丈夫和幾個年輕的男友。
他的手被牽了起來,辛禾雪能感受到那是K的溫度。
“你還有很多時間去確認、去尋找自己的幸福,花再多功夫也沒關係。”
懵懂的,溫熱的,漂浮的。
辛禾雪的感官像是他整個人被裹在羊水般的溫暖裡,身體由一種不斷膨脹的情緒充盈起來。
但這種感覺並不令他討厭。
窗戶突然有外麵的人扣響,林鷗飛來到窗戶邊喊他,“辛禾雪,來一起拍全家福。”
他闖進屋外的天地裡,發覺今天陽光正好,溫暖宜人。
莊同光往旁邊靠了靠,給他讓出預留的位置,路陽悄悄將手藏在身後在鏡頭外攬住辛禾雪的腰。
小黑和小黃吐著舌頭,坐在最中心,老人、大人、年輕人和小狗都鬧鬨哄地擁擠在同一幅畫麵裡。
“都站好了,大哥給我留個位子。”江同塵擺好攝像機支架的位置,不斷調整,按下倒計時之後,才大跳了兩步闖入鏡頭。
“三、二、一……”
“茄子!”
辛禾雪唇邊綻開酒窩,畫麵定格。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裡結束啦,暫定的幾個番外有:
①古代if:恨真變驢記;②哨向if:衛濯重生了,重生在退婚辛禾雪之前;③雙生子共感血族if:血獵小咪哪裡逃;④K專屬番外:仿生人會夢到電子小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