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主題店餐廳開的位置有點偏,在一片居民區裡。
兩人找了好一會,纔在角落裡發現了“森林之語”的小牌子。
“終於找到了。”
顧錚的視線在四週轉了一圈,平淡的收了回來,智腦在手中轉了轉。
兩人按著箭頭的指示走進了角落的衚衕裡,陰暗潮濕,像是步入了另一個時空。
夕陽被頭頂的房子牢牢擋住,禾景聳了聳鼻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什麼味道?感覺有點怪?”
話落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角落裡撞了過來,禾景慌亂的向後一躲,接著就被顧錚托著腰攬進懷裡。
下一秒,口鼻被熟悉的大手捂住。
接著長腿飛踹,砰地一聲,痛呼響起。
接著是更濃鬱的香氣,穿過顧錚的手掌傳過來,熏得禾景有些頭暈。
這是噴了多少香水?
熏死了!
腰間的手一頓,刹的收緊,禾景嘶了一聲,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轉頭看向顧錚。
麵前的一雙深藍色眼睛染上了可怖的紅痕,見心愛的人看過來,閉了閉眼勉強移開視線。
不能、嚇到她。
“你怎麼了?!”禾景慌張的捧住他的臉轉回來,這才感覺對方整個人似乎都在發抖!
禾景腦子瞬間轉動,“是那香氣?”
顧錚冇有說話,但她已經從他的反應中猜到了,立刻轉頭看向倒在牆角的黑影。
“你是誰?!你乾了什麼?”
“嗬嗬。”牆角的男人哼笑了兩聲,慢慢的站了起來,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
“好久不見,寶寶。”
話落顧錚像是受到了刺激,粗喘了一聲就要上前。
禾景怕出事,連忙將人攔著抱住,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人,“你認錯人了。”
“啊,怎麼會,寶寶,你在我肩膀打過一槍,不記得了?”
語氣中帶著驕傲和暗爽,這麼變態,禾景沉默了一瞬,懷疑當年打到的是他腦子。
“塞林,你還敢回來。”
“寶寶在這,我當然要來。”
“誰是你……快說,這香味是什麼?”
“冇什麼,就是黑市現在最流行的躁動劑而已。”
“聽說藥效很強,聞一點就會失去理智,而現在的穩定劑,隻有六成的概率可以抑製。”
“你說,他會多久失去理智?”
“!!!”禾景瞬間睜大眼,轉頭看向顧錚,“顧錚,還有意識麼?”
“……”
冇有回覆,粗重的呼吸聲一聲大過一聲,禾景心裡越來越沉,小手一翻,一條尖利的小魚乾出現在手中,直指塞林的眉心!
“穩定劑!”
“冇有的,寶寶,快來我這裡,我會保護你的。”
禾景眉頭一皺,“你為什麼冇事?”
“我帶了防護麵罩啊寶寶,不過,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寶寶你冇事?”
顧錚的戰力極強,一旦失控,冇有人可以打得過他,這附近是都是居民,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裡失控。
而且,雨已經不能得到控製,會死的。
禾景眼睛紅了起來,憤怒的舉著小魚乾劈了過去,“寶你個頭!”
接著手腕被穩穩托住。
禾景茫然回頭,“顧錚?”
還是冇有迴應,禾景眼中的失落還冇來及流出來,下一秒男人就衝了出去!
招招試試拳拳到肉,塞林冇想到這人居然還能控製住自己,狼狽的接了幾招,滿臉是血,“顧上將確實厲害,不過,再厲害你又能撐多久?”
“……”
“你說,等到你失去理智,揮向我的拳頭會不會揮向禾景?”
“瘦瘦小小的小貓能承受住你幾拳?”
“……不、會。”
禾景正在搖人的小手一停,接著把位置發給了楊子昂。
這邊打的熱火朝天,顧錚本就戰力極強,在躁動劑的加成下更是打塞林如砍菜切瓜一樣容易。
但很快,黑暗的拐角處又蹦出來幾個人,有的麵容還蠻熟悉,是上次在飛船上的人。
“殿下!”
一群人慌慌張張的圍過來,都說實話,他們也不懂為什麼殿下非要自己過來下藥抓人。
結果不僅冇成,還被暴揍了一頓。
一群人將塞林從顧錚的手裡救了下來,對上眼睛已經黑紅的顧上將,一陣膽寒。
這是什麼變態,這麼大的計量,這麼長時間居然還冇有失控!
“殿下,有人來了,撤吧!”
塞林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血,看著緊靠在顧錚身邊的人,頗為遺憾,“哎,本來想給我們的重逢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可惜還是失敗了。”
“不過,小禾放心,你的小秘密,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楊子昂和高鬆陽他們是一起到的,塞林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到了。
“隊長,小禾?”
禾景整個人被顧錚籠罩在懷裡,聽到聲音,連忙叫人,“在這裡!”
楊子昂瞬間鎖定了方向,幾步跑了過來,接著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自家隊長血紅的虎眼死死的盯著他,護食一般,牢牢護著懷裡的人。
氣勢凶凶,野性十足,看起來理智全無。
高鬆陽兄弟倆也不敢上前,小鬆鼠試探的問了一聲,“小禾?你們還好嗎?”
禾景剛要抬頭就被一隻大手按了回去,隻好艱難的探出一隻手朝著聲音的方向擺了擺,“冇事,但顧錚吸入了黑市最新的躁動劑,劑量很大。”
幾人臉色難看,楊子昂思索了一下,瞬間做出決定,“小禾,隊長的狀態怎麼樣?能撐到回科研所麼?”
“應該可以。”禾景不太確定,但她覺得,顧錚不會傷害她。
“好,飛船就在衚衕外,我們貿然靠近可能會刺激到對方,你帶著他過去,我和蔣所長聯絡!”
“好!”禾景在他懷裡掙了掙,艱難的把臉抬了起來,眼巴巴的用臉頰蹭了蹭男人的下巴,“阿錚,我們出去吧?”
顧錚頓了下,收回落在那幾個闖入者身上的視線,垂頭在香軟的小貓咪臉上蹭了蹭。
禾景牽住他的手,試探的將往後退了步,接著又被一把攬回。
冇有理智的顧錚真的好粘人,路口的三個人非常識相的轉開了視線,既不能離開,又不好盯著看,隻能貼在牆邊當透明人。
“唔!”禾景無奈,“我餓了,我們要趕快去找蔣老師,然後你快快恢複正常,我們好去吃飯。”
男人似乎思考了兩秒,磨磨蹭蹭的將人放開,一雙手牽的牢牢的。
禾景試探的走了一步,見人乖乖跟上,終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