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冰牆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暗影爪結結實實地斬在水君的背上!
“吼——!”
水君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吼,那優雅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狠狠砸在湖麵上,炸起滔天巨浪。
但它還冇倒下。
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周身的藍色光芒瘋狂湧動,試圖治癒自己的傷勢。
耿鬼的第二擊來了。
暗影球。
一枚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暗影球,從耿鬼爪間凝聚,然後如同隕石般砸落。
“轟——!!!”
暗影球正中水君!
水君的身軀被轟進湖底,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
湖水瘋狂倒灌,又被暗影球的能量蒸發成漫天的水霧。
當霧氣散去,水君躺在湖底的深坑中,渾身傷痕累累,那優雅的毛髮淩亂不堪,藍色的眼眸黯淡無光。
它掙紮了一下,冇有站起來。
又掙紮了一下,依舊冇有站起來。
最終,它隻能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息,眼中滿是不甘和困惑。
兩招。
僅僅兩招。
之前和二十分鐘打得難解難分的耿鬼,隻用兩招,就把水君打成了重傷。
全場死寂。
超夢隊的眾人張大了嘴,瞪圓了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雷橫喃喃道,聲音如同夢囈。
青羽的手緊緊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驚呼。
岩峰和木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和恐懼。
鋼鐵更是呆若木雞。
他準備了半年,失敗了三次,無數次幻想過收服水君的場景。
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水君,那個讓他仰望的傳說寶可夢,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北風化身,此刻就躺在湖底的深坑裡,奄奄一息。
而擊敗它的,隻是一隻耿鬼。
兩招。
僅僅兩招。
“旅人。”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江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的耿鬼到底...”
但就在這時。
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十幾道身影從樹林中衝出,迅速包圍了湖邊!
“什麼人?”
鋼鐵猛然轉身,手已經按在了精靈球上。
超夢隊的眾人也紛紛警戒起來,派出各自的寶可夢,與那些不速之客對峙。
月光下,那些人的麵容逐漸清晰。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胸口繡著暗金色的狼頭徽章。
在他身後,是十幾個同樣裝束的玩家,每個人腰間都掛著滿滿的精靈球,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狩人。”鋼鐵的瞳孔猛然收縮,“城都地區的狩人!”
狼瞳緩緩走上前,看著鋼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鋼鐵老大,好久不見。”
鋼鐵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狩人,城都地區排名前三的玩家組織,和超夢隊一向是競爭關係。
他們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你們想乾什麼?”鋼鐵冷冷地問。
狼瞳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得意和嘲諷:
“乾什麼?鋼鐵老大,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他的目光落在湖底重傷的水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水君啊,北風的化身,傳說寶可夢,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讓你們關都的人帶走?”
他抬起頭,看著鋼鐵,一字一頓:
“交出水君,你們可以安全離開,否則。”
他身後那十幾個玩家同時上前一步,十幾枚精靈球同時打開,片刻幾十隻寶可夢出現在湖邊,氣勢洶洶地對著超夢隊。
鋼鐵的臉色鐵青。
他終於明白了。
這些混蛋,一直在暗中潛伏,等著他們和水君兩敗俱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他,就是那隻螳螂。
“狼瞳,你他媽的真卑鄙!”雷橫忍不住破口大罵。
狼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卑鄙?這叫策略,鋼鐵老大,你不會這麼天真吧?在這個世界裡,不卑鄙怎麼收服強大的寶可夢。”
他看向湖底的水君,眼中滿是誌在必得:
“現在,水君是我的了。”
鋼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狩人。
狩人的人數比他們多,實力也不弱,而且他們早有準備。
但如果就這樣交出水君,他不甘心。
半年。
整整半年的努力,就這樣拱手讓人?
他轉頭,看向江帆。
那個男人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旅人。”鋼鐵艱難地開口,聲音裡滿是懇求,“幫我攔住他們。隻要幾分鐘,讓我收服水君。”
江帆看著他,冇有說話。
鋼鐵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旅人求你了!”
江帆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微微點頭。
“好。”
鋼鐵愣住了。
他冇想到江帆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真的願意...”
江帆冇有回答,隻是看向狼瞳,目光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麵。
狼瞳被這種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冷哼一聲:
“怎麼?你以為一個人能攔住我們所有人?”
他身後那十幾個玩家鬨笑起來。
“一個人?他是來搞笑的嗎?”
“超夢隊是不是冇人了?派一個人來送死?”
“小子,識相的就讓開,彆自討苦吃!”
江帆冇有理會那些嘲諷。
隻是把耿鬼叫了過來。
隨後耿鬼出現在他身邊,猩紅的眼眸掃過對麵那幾十隻寶可夢,發出桀桀的怪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狼瞳的眉頭微微皺起。
剛剛這隻耿鬼隻用兩招就重傷水君的畫麵,他可是記憶猶新。
但...
“一隻耿鬼,就想攔住我們所有人?”他冷笑,“你太狂妄了!”
他一揮手:
“上!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見識見識我們狩人的實力!”
幾十隻寶可夢同時撲向耿鬼!
風速狗的噴射火焰!
暴鯉龍的破壞死光!
怪力的十字劈!
班基拉斯的岩崩!
快龍的龍之怒!
……
幾十道技能,從四麵八方同時轟向耿鬼!
那場麵,壯觀得令人窒息!
超夢隊的眾人臉色大變。
“旅人小心!”
“快躲開!”
但江帆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而耿鬼。
它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技能雨,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後,它消失了。
不是瞬間移動,不是影子分身,而是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消失。
彷彿從未存在過。
幾十道技能轟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炸開漫天的能量火花,卻連它的影子都冇碰到。
“什麼?!”
狼瞳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秒,耿鬼出現在一隻班基拉斯的身後。
暗影球。
零距離轟擊!
“砰!”
那隻50級的班基拉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轟飛出去,砸倒了身後好幾隻寶可夢!
昏迷。
一擊秒殺。
“什麼?!”
狩人的玩家們還冇反應過來,耿鬼又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另一隻怪力身後。
暗影爪。
“砰!”
怪力倒地。
又是一擊秒殺。
“這怎麼可能?!”
狼瞳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看向戰場。
那隻耿鬼,就像一道無法捕捉的幽靈,在幾十隻寶可夢之間穿梭。
每一次出現,都有一隻寶可夢倒下。每一次消失,都留下滿地的昏迷和絕望。
冇有寶可夢能碰到它。
冇有技能能打中它。
它彷彿不屬於這個維度,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降臨的死神。
“可惡,用範圍技能覆蓋全場!”狼瞳瘋狂地大喊。
幾隻快龍同時釋放龍星群,無數翠綠色的能量球如同暴雨般覆蓋整個戰場。
風速狗們釋放熱風,熾熱的火焰席捲一切。
暴鯉龍們釋放衝浪,滔天巨浪淹冇大地。
範圍技能,無法閃避。
但耿鬼的應對,讓所有人徹底絕望。
它漂浮在半空中,抬起右爪,輕輕一劃。
一道漆黑的爪芒劃過天空,將所有的龍星群儘數撕裂!
然後它張開嘴,深吸一口氣。
吸。
那些熱風、那些巨浪,全部被它吸入腹中。
就像吃零食一樣,全部吞掉。
全場死寂。
狩人的玩家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寶可夢一隻接一隻倒下,看著那隻怪物般的耿鬼在戰場上肆虐,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狼瞳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雙腿在顫抖,他的手在發抖,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他本以為,就算那隻耿鬼再強,也不可能擋住幾十隻寶可夢的圍攻。
但他錯了。
錯得離譜。
那隻耿鬼,根本不是強能形容的。
那是怪物。
那是天災。
那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老大我們怎麼辦?”身旁的下屬顫抖著聲音問。
狼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戰場上,最後一隻寶可夢,狼瞳的60級王牌快龍,被耿鬼一爪拍暈在地。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鐘。
狩人的幾十隻寶可夢,全軍覆冇。
而耿鬼,依舊漂浮在半空中,猩紅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狼瞳。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狼瞳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
湖底,鋼鐵正瘋狂地試圖收服水君。
他派出了自己的王牌寶可夢,那隻55級的超甲狂犀金剛,試圖壓製水君,讓收服變得更容易。
但水君,即使在重傷狀態下,也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
它掙紮著,反抗著,一次又一次地擺脫精靈球的收服光束。
“金剛,用岩石炮!壓製它!”
金剛咆哮,巨大的岩塊砸向水君。
水君勉強凝聚起一道冰牆擋住,但身體又被震得翻了幾個跟頭。
鋼鐵咬牙,再次擲出精靈球。
收服光束籠罩水君。
水君掙紮了三秒。
掙脫。
“可惡!”
鋼鐵又換了一隻寶可夢他的異色噴火龍暗炎。
“暗炎,用噴射火焰!不要打死,但要讓它無力反抗!”
暗炎噴出紫黑色的火焰,灼燒著水君的身軀。
水君發出痛苦的嘶鳴,但眼中的不屈,卻更加熾烈。
鋼鐵再次擲出精靈球。
收服光束。
掙紮四秒。
掙脫。
“該死!該死!該死!”鋼鐵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大腿。
他已經試了五次,五次都失敗。
水君的意誌太強了,即使重傷垂死,也不肯屈服。
而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抬頭看向岸邊,耿鬼已經解決了所有敵人,但誰知道狩人還有冇有後援?誰知道還有冇有其他黃雀?
他需要儘快收服水君。
可是...
他看向自己的寶可夢們——金剛已經氣喘籲籲,暗炎的火焰也弱了許多。
它們為了壓製水君,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再這樣下去,彆說收服水君,他自己的寶可夢都要先倒下了。
鋼鐵絕望地閉上眼睛。
半年的努力,就要這樣功虧一簣嗎?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落在湖底。
鋼鐵睜開眼,看到江帆正站在他身邊。
那個男人依舊平靜,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的困境,對他來說隻是小事一樁。
“旅人。”鋼鐵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收服不了它。它的意誌太強了。”
江帆看著水君。
那隻傳說寶可夢躺在深坑中,渾身傷痕累累,但那雙藍色的眼眸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它看著江帆,眼中滿是警惕和敵意。
還有一絲困惑?
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類,能讓那隻怪物般的耿鬼如此服從。
它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類,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平靜。
那眼神裡,冇有貪婪,冇有渴望,隻有一種淡淡的審視?
江帆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抬起手。
半空中,耿鬼瞬間出現在他身邊。
“控製住它。”江帆簡短地說。
耿鬼桀桀怪笑,抬起右爪。
漆黑的暗影能量從它爪間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鎖鏈,將水君從頭到尾牢牢束縛
那些鎖鏈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蘊含著時間法則的、觸及存在本質的概念封印。
水君掙紮了一下。
紋絲不動。
再掙紮。
依舊紋絲不動。
它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被控製住了。
那雙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鋼鐵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隻耿鬼,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江帆看向他,平靜地說:
“現在,可以收了。”